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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七章 恩斷義絕

剛才他遲遲沒有現身,就是為了恢復傷勢,利用張地書帶來的充足靈氣,快速治療自己。

現在的他全身充滿力量,實力雖然沒達到巔峰,也有六成的樣子。

落天冷眼看向地上的張地書,剛才還像魔王的他現在變成了一條蛆蟲。

「來吧,我們從新來過,我的弟弟。」落天說道。

聲音從盔甲里清楚的傳出來,似乎沒有受到影響,連冷酷無情的語氣都能听出來。

居高臨下,龍蝶戟尖指向張地書,火紅閃過,一道龍吟從其中響起,霸氣十足。

練氣八層的氣息充斥在戰場上,誰都沒有看出來落天居然隱藏了一層境界。

被打回原形的張地書廢人一個,哪里受得了落天威壓,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大聲求饒道︰「天哥,饒我一命,求求你了,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好吧?」

說的話讓不少認識他的人感到丟臉,怎麼說也是代表蝶殺派,完全不顧及形象,跪在地上。

仿佛是蝶殺派在殺宗面前低人一等。

當然更多的人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一個時辰前還光鮮亮麗,前途大好,一個時辰後,身體殘敗,斷去修仙之路。

如果自己也遇到類似的事情,又該怎麼選擇呢。

張地書的苦苦哀求成功打動不少人,其中卻沒有落天。

只見,落天緩緩降落在地上,一身金鎧在陽光下晃眼炫目,依舊是頭正對張地書,說道︰「站起身來。」

聲音不大,張地書听不出喜怒,不知道落天到底想干嘛,但為了活命他只能听從命令。

現在他什麼都不想,過去以往,復仇之事,成仙的道,種種想法拋在腦後。

只想從武斗場上活下來,然後離開蝶殺派,遠離修仙界,從此活在凡間。

忽然想到以前在落星村時,村長時常說的那些詞調,現在想想真是如此,修得假神仙,不如不修仙。

一瞬間幡然醒悟不禁潸然淚下,村長不在,家人逝去,落星村覆滅,一切都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他哭的很傷心,為自己,為家人,為很多事情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可在他人眼里,這是懦弱無能的表現,更是讓人厭惡,場下一片噓聲。

這時,落天猛然朝那些落井下石的人看去,尖銳鋒利的目光刺中他們的心髒,一個個紛紛低下頭,不敢吱聲。

看到坐在石頭上掩面而泣的朱樂樂,看到一旁平淡如水的高秀材,看到站在一處山尖美地的白蓮和黃連。

卻沒有看到花紅,那個在他心里無法抹去的影子。

暗暗道︰「熟人只有這麼多了嗎?」有些感慨,卻沒有難過,人各有命,不可強求。

落天就是這樣的人,自己的兄弟即使犯下再大的錯,也只能他來說,其他人不行。

對于這種做法,風暴仙子和雨露仙子感覺到一股別有味道的魅力。

晴空更是出現一絲失神的狀態,同時還迷倒台下萬千少女。

待周圍安靜後,落天對著張地書說道︰「我們落星村出來的男兒,不跪任何人。」

此話一出,張地書泣不成聲,用手臂擋住臉,淚水打濕破爛的衣袖,更顯的可憐。

底下無數人心生敬佩,這才是兄弟情義,哪怕對象是想殺掉自己的兄弟。

妖狂點點頭,眼中帶著贊賞,沒有看錯他。

給旁邊範越氣壞了,咬著牙,瞪著眼,盡量克制心里的怒火,他看到高台上威風凜凜的落天,真想一把捏死。

本來這場決斗就是落天的死期,誰想到讓他出盡風頭。

戰斗沒有再發生,四周安靜,唯有張地書的哭聲,盡情的哭,放縱的哭,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離開。

蝶殺派有史以來從未出現過,在武斗場幾萬人看同一個人哭的場面。

落天沒有攻擊,默默的站著,有鎧甲遮擋,沒人看得到他是什麼表情。

盞茶功夫,張地書似乎是哭夠了,擦干眼淚,張開雙臂,仰著頭,說道︰「來吧,殺了我,我不配當落星村的人。」

語氣中帶著解月兌,心懷死志,把生死置之度外,那一股輕松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他已經想通了,死就死吧,反正也是廢人一個。

閉上眼等待死亡,可久久沒有動靜,耳邊傳來落天的聲音。

「你可知落星村到底發生了何事?」落天淡淡道。

話音剛落,一股驚天殺意迅速籠罩住張地書,是落天迄今為止見過最強烈的,最危險的。

要知道殺氣達到一定程度才能凝聚殺意,像他現在感受到的對方至少是元嬰期。

最開始殺氣是帶有血氣所以顏色是紅色的,隨著積攢越多,越發鮮紅,最後就像鮮血一般,粘稠血腥。

如果突破到殺意,就是去其糟粕,留其真,純淨如水的殺意隱于無形,威力才是真正的強大。

至于怎麼樣的使用,落天不清楚,只能斷定它相當危險。

識海內小魔微皺眉頭,喃喃道︰「出來了一個厲害角色啊,這殺意有我當年千分之一程度,關鍵有趣的地方在于,其他人似乎並沒有發現,只有我們能感覺到。」

「你能解決那個人嗎?我需要問他一些事情。」落天鄭重道。

眼楮掃向天空幾人,發現妖狂和晴空一點反應也沒有,正如小魔所說一般無二。

「我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方法做到的,但是能把殺意控制到如此精妙的人物,絕非一般人,以我現在的力量還無法悄無聲息的抹去殺意。」小魔無奈道。

虎落平陽被犬欺,千年前的強者縱使有一身本領,沒有魔能依然施展不出。

得到這個答案,落天並不奇怪,他眯著眼楮,露出凶厲神色,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有人要阻止他。

到底是什麼人呢?是範越嗎?可能性不大,範越還沒達到這種實力。

但是人在蝶殺派內,肯定與蝶殺派月兌不了干系,看來有很多秘密需要他挖掘。

殺意越來越強,圍繞在張地書周圍一寸處,仿佛下一刻人就被攪成粉碎,這讓落天心急如焚。

而張地書則絲毫沒感覺到一絲異樣,腦海里則想的是要不要告訴落天。

在蝶殺派半年里,他早就知道落天父母不是殺害落星村的凶手,他也試圖找過,越找越發現自己是多麼弱小。

殺人奪寶,卑躬屈膝,種種事情都做過,只求變強,對于落天已經沒有仇恨,只有後悔,還想著下次見到落天怎麼冰釋前嫌。

直到有一天,花紅的出現讓他漸漸迷失在之中,腦袋變得渾濁,听命于她的指令。

剛開始頗為抵觸,逐漸發現听從花紅的主意,周圍崇拜自己,交好自己的越來越多,有點眾星捧月的感覺。

慢慢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事事都听從她的安排,潛移默化中,對于落天越來越恨,比之前更盛。

好像忘了些什麼,只知道凶手就是落天,並且嫉妒落天擁有花紅,自己只是替代品。

迷失在與權利之中。

一直到剛才,他才清晰過來,對于花紅這個女人害怕到極點,想到過去種種自己所作所為,雙手不禁顫抖。

什麼清純,什麼乖巧,都是騙人的,張地書甚至懷疑這個花紅是假的,真花紅已經死了。

但他知道這個是真的,自己只不過是不願接受現實,才會出現的假想。

仔細斟酌一番後,即使性子回到懦弱,也必須要告訴落天,好多事情都想告訴他,花紅的偽裝,落星村的事情,神秘的凶手。

雙眼盯著落天,迫切的想要訴說,有一種莫名的危機感,仿佛現在不說,以後就再也說不了了。

範越帶著危險神色,看向張地書,手指來回摩擦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陰影中那朵玫瑰依舊盛開著,沒有一絲波動。

醞釀片刻,張地書深吸一口氣,張嘴說道︰「蝶」

只冒出一個字,那殺意仿佛被激怒一般,化作隱形切割機朝張地書收縮,只要挨到,不出片刻就會攪成肉泥。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落天提前出聲,打斷了張地書的話,疾言厲色道︰「滾吧,你已經不是落星村的人了,從此以後隱姓埋名吧。」

八荒龍蝶戟向地面一揮,立馬出現一道三丈長的戟痕,把二人分成兩邊。

猶如一條跨不過去的滔天長河,兩個人站在對岸相望,永遠只能看見,卻無法相遇。

情分,回憶,過往種種都拋入河中,不見蹤影,從此之後是路人。

殺意也在落天說完之後迅速消失不見,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落天眼神閃了閃,詢問小魔道︰「能記得下這股殺意的氣息嗎?我想以後我們在遇到他的。」

「當然沒問題。」小魔點頭道。

說完雙手一揮,嘴中念道︰「心網回魂,身網回魄,意念在前,無處遁行!收!」

一個收字過後,小魔喘了口氣,可以說相當賣力,之前沒能表現出來,感覺很沒面子。

慢慢張開手掌,一條手指長,頭發絲粗的半透明的絲線躺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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