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怎麼了?突然這麼嚴肅,話說掌門明明看我受這麼重的傷,也不拿點東西獎勵我一下。」範供奉捂著手臂,不耐的說道。
「閉嘴!逆子!你懂什麼,掌門已經察覺出有問題了,不追究,是給予為父一個臉面,哼,以後老老實實的帶著宗內,別給我惹是生非,對了,那顆珠子找到沒?」範德長老一臉陰沉道。
他想到之前掌門說的話,明知原因卻只是口頭表揚,並沒有實質獎勵,本身就是說明一個問題。
掌門要麼知道事情的原委,要麼就已經開始不信任他,無論哪個都不是好事。
當務之急他最擔心的還是那顆珠子是否找到,定身,定神,定魂,三顆合一,雖然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寶貝,但是它還有一個更大的用處,跟落星傳說有關。
這個用處他誰都沒說,但是現在他不確定了,自從看到大殿上那個白袍老者後。
「沒有,我派人找來幾乎所有當時能找到的,都沒發現。」範供奉說道。
看到自己爹如此嚴肅,也不敢含糊,把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說了出來。
听完後,範德長老背著手,仰天長嘆,滿臉遺憾,扭身緩緩朝屋內走去。
嘴上說道︰「唉,一切都是緣,是你的該是你的,越兒,保護好你現在的這顆,為父不知對你是好是壞,只希望你放下仇恨,記住為父的話,無論你闖多大禍,為父都將為你擋下。」
說完身影消失在寬廣的廳堂內,周圍拳頭大的夜明珠,發出瑩瑩綠光,顯得格外清冷。
背後留下範越一人,低著頭,發絲散落臉前,在其之下,一雙狠辣惡毒的眼楮,完全暴露出來。
「終有一天,我要讓蝶殺派付出代價,為當年的事!範德老兒,你懦弱無能,我可不是!!」範越內心怒吼道。
血絲布滿眼球,額頭上的青筋直鼓,一副猙獰的表情。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刻發生的事,他永遠忘不了。
黑暗與復仇,鮮紅的心髒流出墨汁般的血來。
幾千人枉死,只需一句謊言,便會完美蓋過,一切都是上位者的游戲。
畫面回到殺宗邊的死絕山脈。
經過一番尋找,落天總算正式進入山脈,警惕的看著周圍,還不時扭頭觀察身後。
一進入死絕山脈,和其他森林都沒有區別,唯獨不同就是多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咯吱咯吱!」落天踩著枝丫,小心翼翼的前行著,由于天黑,能見度很低,更加增大捕獵的難度。
「古瓦古瓦。」「唧唧索索。」古怪的鳥叫聲,陰影處的動靜,夜晚的森林從來不是安靜,反而比白天更加熱鬧。
現在落天理想的情況,就是能遇到一只野豬,被他收拾掉,然後好好大吃一頓。
饑腸轆轆的身體,很難發揮全力,落天感受一體,暗叫不好,最多發揮六成不到的力量。
「頭疼啊,以這副身軀,不知道能不能應付的了,殺宗真是一個變態的門派啊!」落天喃喃道。
咬咬牙,強撐身體,繼續前行。
落天心中選擇進入是有目的的,如果現在貿然和人戰斗,在不清楚的實力的情況下,死亡幾率更大,就算僥幸打敗對手,有沒有食物又是另一件事,運氣成分太大,所以必須選這條路。
汗水不斷地從臉頰劃過,邁著沉重的腳步,眼神明銳觀察四周,不知不覺,落天發現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無論是鳥叫還是老鼠打洞聲都不見了。
靜悄悄的森林,月光灑下一片銀白,一股壓抑氣氛環繞在落天的周圍。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好久沒殺獸了,手有點癢啊!」落天暗暗自語。
掛著微笑,輕輕扭頭,經驗豐富的落天,早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一只大家伙盯上了。
殺人,和人戰斗他可能經驗不足,但是論到殺獸,從小到大沒停過。
抽出力尺,如握劍般,斜豎著,左手握住珠子,以防萬一,保命一用。
「 嚓!」一聲輕響,樹枝斷裂的聲音。
「在左邊!」落天強大的听力,瞬間捕獲到動靜,身體跟著做出反應。
「吼!!!」果不其然,一道巨大的身影伴隨大地的震顫,朝著落天急速沖了過來。
速度太快,眨眼就來到落天面前,刮起一片狂風,吹的枝葉亂飛。
而此時落天才剛轉動身子,連攻擊的架勢都沒有擺出來,只能瞪大雙眼,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正向他抓來的獸爪。
「怎麼可能這麼快!肉眼都很難捕捉到!」落天驚呼道。
知道現在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扛過這一擊,怎麼辦?怎麼辦?絞盡腦汁的想方法。
靈光一閃,他知道怎麼做了,身體反應不過來,靈氣還在,那堪比精鋼鐵劍的三道靈氣,絕對是一大殺器。
想都沒想,直接喚出來,對準左側,靈氣化劍呈品字形直刺過去。
不敢有一絲停頓,一切發生的太快,肉眼都轉不過來,用余光才看到身影,他很怕自己眨眼的功夫就死了。
只听,「哄!」一聲,落天終于轉過來,面向左邊,三道靈氣刺入無盡黑暗中。
「滴答,滴答。」臉蛋上四道抓印,血液滲出,順下巴地在地上。
撲通撲通的心髒,狂跳不止,剛出他看到那獸爪在最後一刻收回了,為了躲避那三道靈氣劍,否則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必須離開!這是中等靈獸錢豹!」落天內心狂呼,在最後一刻,他看到收回去的爪子,那金黃的毛發,上面一個個小圓圈,很像元寶。
戰斗?打敗?落天想都不敢想,腦子里在瘋狂思考怎麼逃命,即使是全勝的時候都打不贏,更何況的現在。
扭身朝著殺宗跑去,大罵倒霉,第一個對手就遇到這麼強大的。
靈獸和野獸不同,低等靈獸相當于練氣三層,中等靈獸相當于練氣七層,高等靈獸堪比練氣十層,圓滿境界。
練氣七層,根本不是現在落天能對付的。
幻蝶附體!全力沖刺!健步如飛,一步十丈,可以說是非常之快,但他還覺得慢。
自從剛出錢豹收回爪子,就不見蹤影,給落天心頭遮住一層黑紗。
不好的預感,很不好的感覺,落天邊跑邊警戒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茂密的樹木飛快地向後閃過。
「不對!快閃!」「哄!」一道黃色月壓斬,劈頭而來,勢如閃電。
明銳的直覺再次拯救了他一次,提前止步,但強大的慣性還在推動身體,沒辦法,落天只能向後一倒,躺在地上,連翻好幾個圈,才停下來。
連忙爬起身子,看向剛出的地面,已經裂開一個大口子,幾顆粗壯的樹被從頭到尾,整齊的劈開。
絲毫不停留,轉身繼續朝著外面跑去,只有到外面,沒有樹的情況,才有一絲生還的希望。
他沒有發現,在裂痕旁邊的一顆樹上,錢豹土黃色的眼楮在月光下透出戲謔的神情。
這是一只有自我意識的靈獸,從野獸變成靈獸過程中,會出現這種事情,也算常見。
從頭到尾,錢豹都是在玩弄落天。
很早以前錢豹就來到死絕山脈住下,吃過不少修士,知道人類都是愚蠢的,每次都會在邊緣尋找人的蹤跡,幾年過去,它只差一點就能突破成高等靈獸。
每每從死絕山脈深處傳來的強大氣勢,讓它不寒而栗,所以這麼多年,一直不敢進去。
今天本以為能飽餐一頓,更能突破高等靈獸,誰知是個垃圾,塞牙縫都不夠,便升起戲耍之心,玩夠再殺也不遲。
落天並不知道錢豹怎麼想,只知道背後有只能致他于死地的凶猛靈獸。
「快啊!快!再快點!」落天內心急切催促道,雙腿生風,不停的加快加快。
攥著珠子的手,不斷冒汗,全身緊繃,緊張的狀態下,落天已經不再感覺饑餓,疲憊,他不知道的是,膝蓋處已經開始往外滲血,這是超出身體機能的表現。
雙腿已經超出負荷,速度突破再突破,已經是極限。
後面的洪水猛獸根本不給落天休息的時間,他有種直覺,只要停下來,不出一秒,死亡就來臨了。
忽然,前面樹木變少,大片的空地一覽無余,只差一點就到了!
「差一點,快!」落天內心頓時興奮起來,距離很近也就兩步的距離,但是卻很難邁出兩步。
錢豹已經失去耐心,準備一擊致命,跳躍的步伐,輕松的身姿,還沒等跨出第一步,已經來到落天身邊。
實力天差地別,落天只是個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修士,低等靈根,弱小無比,沒有光環,沒有越級的能力。
幻蝶靈根除了加強了一些力量,速度,反應,也沒有什麼特殊能力。
當他跨出第一步時,錢豹金爪已經伸向他的腦袋,就像握著核桃一樣。
這是比郭俊帶給他的死亡感覺還要強烈,變態的速度,龐大的身軀,絕對的力量,一絲生機都沒有,完完全全的絕望。
第一次,落天產生了害怕的情緒,渾身因為恐懼而顫抖。
磨盤大小的一對黃瞳,盯著他,跟參天大樹相似的身軀,蓋住了月光,周圍漆黑如墨。
體內三道靈氣已經用完,短時間沒辦法組成一道靈氣。
還差最後一步!跨過生,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