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行!他高秀材怎可罷休。
「長老,在下高秀材,可否看看我的資質!」高秀材說道。
忍不住出聲,機會就在眼前必須要抓住,跨出一步,跪在地上,雙手抱拳。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以前隱藏的太多,落天猶如太陽,兄弟幾個都圍著,最主要是花紅喜歡他。
完全掩蓋住他的光輝,明明他也很優秀,腦子也好,憑什麼都喜歡落天。
不過現在太陽垂落,不在耀眼,暗淡無光,變得毫不起眼。
終于是他展現自我的時候了。
旁邊的張地書,花紅,朱樂樂,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又做出驚人之事,以前那個跟在張地書後面的小跟班,不知從何時已經遠離了他們。
看到高秀材的變化,落天再嘆一口,心里五味雜陳。
听到有人敢插話在他們的對話,範德長老並沒有生氣,而是一臉贊賞,為他的勇氣而高興。
「你嗎?」黑袍老者說道。
看向高秀材的雙眼,平淡無神,良久,搖搖頭,把目光移到別處。
結果已經顯而易見,並沒有看上高秀材,機會抓住是一回事,有福消受又是另一回事。
低著頭一臉失落的高秀材,依舊跪在地上,頭發擋住眼楮,沒人知道他想的什麼。
「魔兄,要不你再看看吧,選一個,免得到時候老友們背後說我佔魔兄便宜呢。」範德長老說道。
替高秀材說了情,無來由的照顧,不是因為二人認識,而是範德長老不想黑袍老者突然選中自己看重的人。
不知是祈禱有用,還是黑袍老者猜到範德長老的思想,思索片刻。
「那就你吧。」黑袍老者說道。
指著落天,用平淡的語氣,說給在場所有人。
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決定,在場只有落天一人是低等靈根,偏偏就是選中他了。
範德長老開心極了,早就看落天很不爽,現在能甩掉這個包袱,太好了。
黃連和白蓮一臉驚愕的看向落天,幾秒後,笑著祝福他,落天回報一個笑容。
本在糾結的朱樂樂,張地書,都在為以後進入蝶殺派如何面對而苦惱。
听到這話,心里突然安定下來了。
修仙無時日,以後再說吧。
不過花紅卻露出一副不甘的神情,咬牙切齒,握緊拳頭,暗自憤怒道︰「可惡!突然來這麼個人,計劃本來就該成功了!爺爺定饒不了他。」
用眼角悄悄觀察著黑袍老者的一舉一動。想從中看出點東西,可惜老者就像一望無涯的海面,不知其廣,不知其深。
「他不行的!一個低等靈根,垃圾靈根,怎麼能配上您的本事,我們其中哪個不比他優秀?」高秀材激動的說道。
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用手指著落天,說著侮辱落天的話,心里百般不明白,自己哪點比他差,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他踫上了。
「撲哧!」落天吐出一口血,整個人向前傾倒,摔在軟泥上,失去意識。
身體的傷勢和心里的沖擊,從內到外千瘡百孔,再也無法支撐下去,氣暈過去。
看到這一幕,朱樂樂握住拳頭,準備快步上前,可剛邁出的一條腿,被花紅死死按下,看到她輕輕搖頭。
想起家里發生的事情,血與淚交織的故事,只有他們四人能體會。
慢慢收回腿,站在一邊。
四個人都沒動,反倒是黃連和白蓮過去把落天翻過來,擦去臉上的泥。
「範兄,我帶他先走了。」黑袍老者說道。
根本沒理會高秀材的問話,看都不看他一眼,對著範德長老作揖。
「好,那魔兄走好,恭送。」範德長老說道。
連忙回禮,心里在想這少年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自己沒看出來。
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麼,只得作罷。
禮畢,黑袍老者朝著落天走去。
「長老!」「閉嘴!」高秀材還想再說些什麼,範德長老厲喝打斷。
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高秀材,一雙昏沉的雙眼卻讓人充滿壓抑的感覺。
「啪!」範德長老一個閃身,來到高秀材身邊,一巴掌扇在頭上,秀氣的臉與骯髒的泥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頓時,鼻子里開始冒血,花紅,張地書,朱樂樂七手八腳,合伙幫他止住。
但範德長老一臉冰冷,瞥了地上的高秀材,轉身恭敬的彎腰賠罪。
背對著的高秀材,頭發擋住的眼楮透出一股恨意,恨天恨地狠落天恨一切,把這個思想深深埋在心里,等著爆發那天。
「魔兄,莫氣,弟子管教不周勿怪,我替他賠罪了。」範德長老說道。
那渾濁的雙眼這才慢慢移開,看了範德長老一眼,點點頭,轉身走到落天旁邊。
抓住落天的衣領,朝著遠處走去,沒走幾步,老者和落天的身影憑空消失在天地間,無處可尋。
沒有多余的動作,所有人就看著他們身體慢慢變淡,最後看不見了。
相比之前幾位長老的視覺震撼,黑袍老者離開方式,神秘又高深莫測,低調中凸顯厲害。
看到落天離開,幾人歡喜幾人愁,在這個復雜的旋渦中,他已經遍體鱗傷。
現在留在空地上的,有朱樂樂,花紅,張地書,高秀材,黃連,白蓮,拿劍少年張晨,範供奉和範德長老。
幾千少年少女,死的死,帶走的帶走,就只剩下這麼點人。
其實按蝶殺派的門規,失敗的人都應該被送走,但是監管之人是範供奉,所以才出現這麼殘酷的事實。
為了成功,為了未來,拼盡一切也要試試,讓人敬佩。
「越兒,你站起來。」範德長老說道。
面朝這片山谷,腰間飛出一只蝴蝶,在天空中慢慢變大,直到翅膀和盆地差不多時,才停止成長。
看到這個動作,範越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站起身走到範德長老身邊。
「爹,為了這些凡人知道嗎?這次我可是賺了一大筆啊,回去實力必定再上一層。」範供奉說道。
一臉興奮的表情,看著他,眼里完全不在乎那些死去人。
「越兒,生而為人,你要明白,我和你娘」範德長老話還沒說完。
「夠了!不要提我娘,做就做,哼,我是永遠不會原諒那些裝作可憐凡人!」範供奉打斷道。
心情就不好的他,突然暴起,對著天空大吼一番,運作靈氣,爆發出強烈的氣流,深紅色的靈氣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在空中肆意擴散,直沖天際。
朝著巨型蝴蝶飛去,那半透明的蝶翼呼扇呼扇,蕩起層層漣漪。
朱樂樂等人好奇範供奉要做什麼事,瞪大著眼楮。
「唉,越兒,這本不是真正的你,快醒來吧,什麼時候放下什麼時候才能明悟金丹境啊。」範德長老嘆息道。
似乎想到什麼難受的事情,閉上眼楮,一股憂郁之氣撲散開來。
只見,範供奉全速飛行,盞茶間,落在巨型蝴蝶的頭上,俯視大地。
眼神閃過一絲仇恨,又看了一眼遠處的範德長老,範供奉咬緊牙關,右手升起一顆拳頭大小的藍白色光球。
和範供奉自身靈氣截然相反的感覺,那是一種清新自在,無憂無慮的感覺。
瑩瑩藍光,耀眼卻不刺眼。
光球剛出現,整個山脈跟著發出點點藍光,這些不明顯的光點,緩緩漂浮起來,朝著範供奉那里聚集。
全部落在蝴蝶的翅膀上,一個排一個,相隔前後一丈,整整齊齊。
在朱樂樂等人看到的就是一顆顆小光球,但是在範供奉和範德長老眼里,那一個個光球,全是少年少女, 盤坐在翅膀之上,。
若影若現,小光球就是他們的心髒,用來維持魂魄穩定。
他們就是凡人常說的鬼,有生前的思考能力,卻再也無法觸踫到人間任何事物。
枉死之人將無法進入陰間,最後會煙消雲散,好一點的能成為厲鬼,但到那時這片土地將成為死怨之地。
生時枉生,死時枉死。
現在範供奉所做的就是補救,送他們的靈魂去超生,求一個輪回轉世之路。
「輪回引領,道路通達,幻蝶引路,陰陽永隔,亟!」範供奉仰天長吟道。
突然,那巨大的蝴蝶扇動翅膀,朝著天空飛去,巨大的力量掀起一圈塵土。
範供奉松口手中的光球,那光球懸在蝴蝶的頭頂,一起飛向白雲之上。
事情做完後,幾個閃身回到範德長老的身邊,一臉不爽。
「我可沒有原諒他們,只是听你的。」範供奉說道,把頭往旁邊一偏,一副傲嬌樣。
這還是之前那個殘忍嗜血的殺人魔範供奉嗎?在這場活下來八人內心有種極度憋屈的感覺。
「走了,孩子們,我們回蝶殺派,作為我們門派的新弟子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範德長老笑著說道。
並沒有理會範供奉,而是轉身朝著朱樂樂等人走去。
「哄!」一股強大的氣流從天而降,原先那飛向青天的巨型蝴蝶再次回到眾人頭頂上。
不過卻小了很多,那些藍光點也都全不見了。
緩緩落在地上,放下一邊蝶翼,範德長老率先走了上去,眼神示意跟上,後面朱樂樂,花紅,張地書,高秀材,張晨等跟著上去了。
就剩範供奉一人時,除範德長老,都看向他。
他一步不邁,駕雲而去,不與為伍。
看到範越的反應,範德長老自是了解自己的兒子,也不多說,操控蝴蝶飛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