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在系統處得到了藥王神針,治療內傷最是有效。
為了給任狂行治傷,他還特意去當地老中醫那里買了一副銀針。
「尉遲恭本就武藝高強,加上後天療養不當,他的傷勢越發嚴重。」
張玄一邊為任狂行施針,一邊說道︰「除了要針灸外,還要不少藥材,能幫助他快速恢復!達到全盛時期,也未嘗不可。我一會寫個方子,你照上面抓藥!」
萬人往大喜道︰「多謝張公子救命之恩!以後公子有任何差遣,都可來尋我!」
為任狂行針灸,也是一件苦差事,對于每一處穴道的把控極為考究。
好在無人打擾,除了古蘭德的鼾聲。
本來萬人往還強調,「十八弟接受針灸,我這當大哥的則無旁騖,必須在一旁陪伴他!」
興許是古蘭德呼嚕聲太過魔性,導致萬人往過了一會,便也躺下,兩人形成了鼾聲二重奏!
呼嚕聲太大,中途任狂行竟然蘇醒,看到張玄在施針,不悅道︰「我不是說過麼,不用你救!李世民的人就是這樣,貓哭耗子假慈悲!」
張玄也不生氣,繼續施針,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所居住的地方也是陛下的領土,何必自欺欺人?」
「何況天下初定,羅藝企圖謀反,讓黎民百姓再次深陷戰亂之中,此人死有余辜!」
張玄此言一出,任狂行便要起身動手。
張玄何等雞賊,早就點了他的穴道,任其怒目圓瞪,卻又無可奈何!
「你有一身好武藝,整日跟個廢人一樣,不思進取,窩藏在破屋之內!」
「我只能救治你的身體,卻救治不了你的心!」
「你大哥一身武藝,本該報效國家,卻要照顧你,委身于範陽!不知該說你們兄弟情深,還是一對傻瓜!」
面對張玄嘲諷,任狂行憤恨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大哥!若是我大哥出仕,李世民手下的歪瓜裂棗,算得了什麼!」
「當年尉遲恭打傷我,還不是趁人之危,偷襲得逞!」
任狂行不服道︰「我等兄弟,只是為了找到那李神婆,待到為幽州王報仇後,我自會找一地方隱居,讓大哥去一展抱負!」
鼾聲二重奏的聲音越來越小,只因古蘭德已經醒來。
「公子,好了沒有?我都餓了!」
古蘭德冷哼道︰「您給他治病,這人連頓飯都不管,當真小氣得很!」
萬人往也不好意思裝睡,伸了個懶腰,「額……我這就去找些吃的來……」
任狂行無奈道︰「大哥,你哪里有錢?有點錢也都拿去喝酒了!我這還有一些銀錢,買些吃食,莫要讓人瞧不起我們!」
堂堂燕雲十八騎,竟然淪落到如此境地。
這二人都有本事,可卻因為羅藝一人,變成了現在的模樣,只能說羅藝害人不淺!
張玄感慨萬千,萬人往不消片刻便回來,買了一些青菜和賤肉(豬肉),畢竟他們手里的錢,實在是有限。
就算是將來給任狂行買藥的錢,萬人往都要再想辦法!
萬人往笨手笨腳的想要去摘菜,去做一頓飯。
張玄無奈道︰「行了,去照顧你兄弟吧!古蘭德,淘米蒸飯,咱們今日就在這吃!」
「好 ,公子!」
古蘭德手腳麻利,張玄便已經開始將豬肉切片,在鍋中炸出豬油。
任狂行卻不領情,「哼!不必惺惺作態!就算我餓死,渴死,也不會吃你做的一口飯菜!」
萬人往無奈道︰「十八弟,張公子明明是好心……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任狂行扭過頭去,「王爺待我恩重如山!可他是李世民的人!」
古蘭德忿忿不平道︰「公子,真是狗咬張大象,不識好人心!」
張玄敲了古蘭德的腦袋一下,訓斥道︰「不許侮辱我家小黑!那麼懂事的狗,怎麼能跟他相比!」
兩人哈哈大笑,倒是將任狂行氣得連連咳嗽。
「十八弟,莫非是舊疾復發?張公子,趕緊過來再給他扎幾針!」
任狂行連連擺手,「大哥……我……我是被他氣得,咳咳咳!」
張玄狡黠一笑,拿出銀針,「唉!看來藥王神針已經不管用了!為了他的身體,我只能用出絕招!」
萬人往問道︰「敢問公子還有何絕招?還請趕緊幫助我十八弟!」
張玄認真道︰「此針乃絕世高人容嬤嬤傳授!無影無蹤,無牽無掛,又名‘無牽’!」
古蘭德差點沒憋住,公子撒謊的功力見長!
可這卻唬的萬人往一愣一愣的,任狂行則大怒道︰「大哥!你被听他的,明明是這廝想公報私仇!」
張玄嘆氣道︰「算了!令弟竟然不想要我搭救,我便只能袖手旁觀!」
誰知萬人往一把按住任狂行,直呼道︰「公子,給我狠狠地扎他!最好給他扎到好為止!」
「大哥!你這是大義滅親!我呸,你這是助紂為虐!」
「十八弟,大哥可都是為了你好!」
張玄笑著拿起針,直接扎下,很快便傳來任狂行殺豬般的叫聲。
【系統提示︰宿主公報私仇,針扎任狂行,獎勵作死值50點!隨機獎勵︰龍舌弓!】
又是一番針灸後,三人留下任狂行獨自神傷,開始享用張玄做的飯菜。
一道油渣青菜,爽口而不失肉香,當真是越吃越開胃。
至于那道紅燒肉,簡直是米飯殺手。
古蘭德與萬人往兩位干飯人,就著肉湯,都能吃上幾碗飯。
任狂行則是輾轉反側,不是他不爭氣,實在是這飯菜太香!
「十八弟,吃一點吧……」
「滾!你不是我大哥!」
萬人往無奈道︰「那我就把你那份給吃了啊!」
古蘭德大笑道︰「果然兄弟情深!哈哈哈!」
任狂行氣得肝疼,好在張玄眼神示意古蘭德莫要敞開了吃,畢竟這兩兄弟,已經許久沒有吃一頓家常飯。
張玄臨走之際,萬人往還是提醒道︰「十八弟……張公子他們幾人,要準備去北面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不來送送麼?」
任狂行依舊躺在床上,背身道︰「不去!」
萬人往歉意連連,將張玄送到門口。
古蘭德當即拿出一袋銀子,足足有百兩之多。
「張公子,你這是何意!」
「知道你不需要!可你兄弟的傷,必須用藥材來療養!就當是你欠我的,有空便來長安還錢!利滾利那種!」
說罷,張玄不等對方推辭,大笑道︰「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萬老哥,再會!」
木屋內,任狂行透過窗戶,目送張玄離開。
隨後他端起碗筷,夾起一塊肉放進口中,已經滿是淚痕,只因那是家的味道。
「真他媽好吃!你若不是李世民的女婿,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