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失思力何等聰明,怎能看不出這是張玄的計謀?
想他執失部的族長,卻要敗給一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頡利可汗隨著年紀的增長,已經沒有了當年縱橫草原的狼性,取而代之的卻是安于享樂。
在其看來,像執失思力,契苾何力這樣的大將,反而會成為動搖其統治的威脅!
如今阿蓮娜回到王庭定會胡言亂語,哪怕執失思力自縛在頡利可汗面前,也是黃泥糊褲襠,洗不清了!
「小爺這招,也算是給你指了條明路。」
張玄笑道︰「識時務者為俊杰,族長想要青史留名,還是跟著頡利可汗一起被消滅?」
執失思力何等聰明,突厥跟大唐相比,明顯再走下坡路,作為無數部落組成的汗國,他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部族考慮。
「唐國人,可信?」
執失思力松口,張玄便已經知道其已經心動,笑著說道︰「若是族長不信,可以問問身邊這位!」
突利可汗氣鼓鼓地說道︰「其他人可信,這小子絕壁不可信!」
執失思力點了點頭,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你們能給我什麼?名留青史,我並不在乎!何況中原人的史書,怎麼會留下一個突厥人的名字?」
張玄聞言,大笑道︰「如此狹隘,難怪突厥再走下坡路!當今陛下,雄圖大略!只要你肯為大唐立下汗馬功勞,陛下自然不會吝嗇封賞!說不定你還能娶個公主!」
執失思力已經心動,倒不是他一開始就有反心。
只因現在的頡利可汗,相信女人,遠超過信任他這樣的大將。
「可我一走了之,我的部族呢?他們還要在草原之上!」
張玄笑道︰「這還不好辦?只需如此……」
——
隔日,雁門關內。
已經等候許久的李沁等人,終于再次看到了張玄。
只是這一次,還有一位突厥人緊隨其後。
「這位是史泰農先生!我跟禿老板新認識的朋友!」
史泰農?屎太濃!
執失思力心中大怒,眼前的小子明顯在嘲諷他!
這不,那位啞巴小姑娘,竟然哈哈大笑!
「閉嘴!老子才不濃!」
「嗯!看來史先生對自己有很清醒的認識!」
張玄隨即安排道;「史泰農先生,自己回長安吧,有我的令牌,一切暢通無阻!」
執失思力接過那令牌,當即有些發愣,「奉旨擺攤?中原大唐的皇帝,已經這麼閑了?」
說罷,不由地對自己投降大唐,感覺前途未卜。
可如今他已經發進入雁門關內,便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按照張玄的構思,大唐消滅突厥,他便是功臣之一,到時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連帶著部族其他人也能過上好日子。
與其坐等定襄城的人來捉他,還不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當然執失思力並不清楚摩托為何物。
「老板,您的臉……」
「咳咳!讓娘們扇的!」
突利可汗惡狠狠地盯向張玄,後者吹著口哨,不斷把玩著腰間的荷包。
李沁心中一喜,果然還是本公主親手縫制的荷包,更讓他喜歡。
蕭靜彤本來很是失落,卻突然發現,張玄的腰間同樣有她縫制的荷包。
倒是李麗質因為不能說話,憋得夠嗆,只能狠狠地擼了小黑一把!
——
突厥王庭,定襄城。
頡利可汗緊皺眉頭,毫不猶豫地便下令,「鏟除執失部!」
「阿蓮娜,你此番有功!本汗定不會虧待于你!」
阿蓮娜俯身行禮,謝恩到︰「我是大汗的女人,自然要為您著想。」
阿史那思摩不解道︰「大汗!這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執失思力對您忠心耿耿……」
「不錯!在下也認為,應當讓執失思力來王庭對峙,怎能憑一面之詞,就斬殺一族之長?」
說話的是契苾何力,此人軍事才華出眾,也是頡利可汗仰仗的年輕將領之一。
阿蓮娜不滿道︰「你們這是何意?難道懷疑我欺騙了大汗,故意編排執失思力不成?」
「呵呵,我等不敢!」
「閼氏言重,您可是大汗最喜愛的女人!」
「你們二人放肆!」
見三人爭吵,頡利可汗怒斥道︰「都給我閉嘴!本汗可以給執失思力一個機會!直接派人前去找他過來!若是其心中無愧,定會來王庭!」
話音未落,就有信使帶來了突利可汗的急報!
頡利可汗有些納悶,草原上的部族都清楚,這位佷兒跟他是面和心不和,還能有什麼急報?
「啪!」
頡利可汗將急報扔在地上,「不必去了!執失思力果然狡詐!想要連夜南下!幸虧我那佷兒快人一步,繳獲了其整個部族!」
「可惜跑了此人!傳我命令,就讓突利吞了執失部!」
阿史那思摩和契苾何力相視一眼,是否有些太過巧合?
可細想起來,卻不無可能,畢竟執失部距離突利可汗太近,以往就是為了監視後者,才讓執失部遷移至此。
如今二部合一,突利可汗的部族將會更強大!
——
北出雁門,張玄一行人,繼續前往幽州之地。
只要進入幽州,那便距離突利可汗的地盤不遠,安全也能夠得到保障。
劉仁軌在後面趕著牛車,總覺得那位史泰農先生,看起來就像一介武將!
此人手上的老繭,說明時常練功,走路的姿勢,以及腿部的弧度,想必是經常騎馬!
小師父當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夠收服這位史泰農先生!
「姐……阿兄,張大象這些天,是否去找女人了?為何我嗅到他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李麗質謹慎道︰「即使是沒過門的駙馬,也要遵守夫道!」
李沁心中忐忑,尤其是听人說,草原上的女子熱情奔放,見到心儀的男人,都會直接撲倒……
蕭靜彤同樣如此,她早就注意到張玄身上的氣味,卻沒有多問。
李沁,蕭靜彤︰「ε=(?οˋ*)))唉!」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輕哼一聲,再次背對背。
女人心,海底針。
張玄坐在馬車之中,突利可汗惡狠狠地說道︰「張大象!本汗現在越發搞不清楚你的身份了!你究竟是何人!」
張玄輕笑道︰「大汗,你相信光麼?」
突利可汗有些發懵,張玄隨即道︰「大汗只需要清楚,我說到做到!如今執失部已經是大汗的囊中之物!」
後生可畏!突利可汗對張玄再次有了重新的評估!
「你放心,答應你的一千匹戰馬和一千只羊,本汗一定會做到!」
「大汗,不如四舍五入……」
嗖!
突利可汗直接跳出馬車,哪怕要摔個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