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張玄一行人而言,偶爾能住上客棧,已經想當滿意。
突利可汗仗著身份,獨居一室,睡得很是香甜。
劉仁軌和古蘭德,兩人為了爭奪被子,在床上大打出手,雙方見招拆招,最後毫發無損,卻將那床打塌……
最後二人只得打地鋪!
何岩與宋靜共處一室,散財官人卻不敢逾越半分,生怕被狠毒的寡婦蛇咬傷。
楊弘和與臧天狗雖然被擒,但這卻是他們睡得最舒服的一晚,余生還要在戰場上去彌補之前的過錯。
李沁轉過頭去,卻發現那趕車小哥也在盯著她。
「哼!」
兩人不約而同,相繼背過身去,誰也不搭理誰,更是誰也不肯讓出床榻!
唯有長樂公主心中已經問候了張玄十八次!
這廝真是不尊老不愛幼的典範!
為了照顧女孩子的清白,這廝倒好,親手打好了地鋪,隨即讓長樂公主去睡!
「寶貝晚安,寶貝早點睡!」
「阿吧阿巴巴巴!(滾蛋,誰是你寶貝!)」
誰知張玄睡覺,竟然說夢話!
「沁公主,不要!我怕癢!」
長樂公主聞言,氣得牙癢癢,「這廝竟然在夢里對皇姐圖謀不軌!為何看起來,還是皇姐主動!」
「靜彤妹子,我們不可以!啊,沁公主也在,你來的正是時候!」
長樂公主憤怒起身,小手手對著熟睡的張玄,就是兩個嘴巴子!
「嗚嗚┬┬﹏┬┬!」
「長樂公主,你怎麼長大了,還是那麼小!讓我白白等待!」
長樂公主︰「???無恥之徒!」
睡夢之中,張玄並未听到系統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宿主嘲諷長樂公主小,獎勵作死值60點!】
客棧之內。
掌櫃房中,老兩口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徐震擦拭著手中的利刃,輕笑道︰「將這兩個老東西處理了,手腳麻利點,莫要讓人看到一點蛛絲馬跡!」
「是,少主!」
徐震冷笑道︰「先將他們的輜重破壞,就說關內有賊人出現!我等便趁這幾日,除掉楊弘和!」
徐震嫌棄地看向客棧房間,他是一個對生活品質極其講究的人,這等簡陋的房間,對他而言簡直是褻瀆。
隔日,太陽照常升起,只是客棧多了一些人。
徐震隨意撥弄著算盤,就看到張玄臉上有著小小的巴掌印。
「這位客官,不如去熱敷一下臉?方便去掉掌印!」
眼前的青年儒雅隨和,張玄這才拿出小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隨後不屑道︰「沒事,小孩子睡覺總不老實!難免夢游!」
突利可汗也注意到張玄臉上的巴掌印,隨後豎起大拇指,「張公子,你為了證明自己喜歡女人,正是無所不用其極!」
張玄皺眉道︰「禿老板,你也太禽獸了!這種想法可不能有!」
突利可汗聞言,低聲道︰「怕什麼!她就是打了你嘴巴子,我們都不相信你喜歡女人了!」
張玄第一次感受到人生如此多艱︰「……」
徐震何等眼尖,一眼便看出了突利可汗非富即貴。
與那些絲毫不注意細節的草原漢子不同,突利可汗無論是言語談吐,還是下意識的動作,都透露出此人之前有被人侍奉習慣。
「我去查看輜重,你趕緊去熱敷一下你的臉,小心那持劍娘娘腔拿劍砍你!」
說罷,突利可汗起身離開。
張玄打了個哈欠,這客棧睡起來,還沒有馬車舒服,畢竟床榻太過老舊,一翻身就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這位兄台,你臉上有大凶之兆啊!」
徐震上前搭訕,誰知對方的話,卻讓他不知如何去接!
「?變態才戴在頭上,給爺爬!」
徐震皺眉道︰「我是說,兄台最近運勢不佳,很有可能遭受生死之災!」
啪!
張玄拿出一丟丟碎銀子,大氣地拍在桌子上,「拿去吧,賞你的!」
徐震心中大怒,他堂堂英國公長子,竟然被人用碎銀子羞辱?
「兄台,我不是這個意思……」
「別別別,是不是嫌不夠?再給你一點!」
啪!
又是一丟丟碎銀子,徐震覺得自己接連被侮辱了兩次,受刺激程度,不亞于一個窮光蛋,拿出兩毛錢打賞一位富二代!
徐震嘆氣一聲走開,誰知張玄突然發聲道︰「昨日還是老兩口看店,為何今日不見他們?」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他們二人老家有急事,這才托我來看店!」
徐震隨便搪塞一句,張玄卻恍然大悟道︰「難怪了!昨日他們還說兒子要結婚呢!」
「不錯不錯,正是此事!」
不錯NM呢!
張玄心中暗罵,那老兩口一輩子無兒無女,他只是隨便試探,不曾想眼前的青年就已經上鉤。
「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公子。」
徐震倒是不在乎,若是細心,當年怎麼會敗于蘇定方之手?
「若是有人拿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卻突然遭遇災禍,那怪得了誰?」
徐震這話,已經明示張玄,交出楊弘和,雙方才會相安無事,否則就是生死之劫。
張玄敲了敲茶杯,徐震笑著為其倒水,「依我之見,祛禍逐利是人的本質!說不定公子躲避了災禍,還能得到意外之喜呢!」
噗!
張玄一口水,猝不及防地噴在了徐震臉上!
【系統提示︰宿主成功觸怒青衣門主,獎勵作死值80點!】
「騷瑞騷瑞!你放屁太響,哦不,你說話太有道理!讓我忍不住!」
張玄起身賠罪道︰「听君一席話,如听一席話!至于如何做,我心中已經有數!」
徐震臉上已經收起偽裝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寒意,「公子清楚就好,有些時候啊,人以為自己攀上了高位,其實什麼都不是!」
張玄點頭道︰「兄台對自己的認識很準確!正如你所說,有些人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其實狗屁不通!」
徐震怒斥道︰「你什麼意思!」
張玄擺了擺手,「兄台不必對號入座!畢竟你只是個小掌櫃!」
徐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既然他已經提醒了張玄,對方還要一條路走到黑,就別怪他手下無情!
「日詣金門玉殿,青衣引贊無言。」
徐震轉身離去,在賬簿留下這兩句話,算是青衣門對張玄下了格殺令!
青衣門?既然你們敢出招,那小爺便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