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剛打算對張玄關門授業,便听到府中管家前來報信。
「國公爺……門外有一小丫頭,自稱是宋國公的女兒……」
李靖聞言緊皺眉頭,他與宋國公蕭瑀在朝中並不和睦,雙方政見相左,蕭瑀罵起人來可從未嘴下留情。
不過這頑固老兒,總歸是對自家弟子不錯。
「讓她進來吧,記得以禮相待!」
「是,國公爺!」
蕭靜彤不消片刻,便被引進衛國公府中。
「佷女見過李靖叔叔!」
蕭靜彤行了個萬福,「佷女早就听說您的威名,一直未能求見,今日總算有了機會!」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蕭瑀的女兒夸他李靖,豈不是他比蕭瑀強上一頭?
張玄卻看到蕭靜彤不斷對自己使眼色,暗送秋波。
這丫頭當真是古靈精怪,哪里是饞李靖的兵法,分明是饞張玄身子!
「蕭家佷女,你今日前來,不會只是見我一面吧?」
李靖輕笑道︰「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蕭靜彤深深作揖,躬身行禮道︰「佷女也想跟李靖叔叔學習兵法!」
此言一出,李靖差點摔了個趔趄,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不是我藏拙不教啊,你爹那個德行,你也清楚!」
「他若是知道,我教了你兵法,還不得親自來我府上鬧?」
「何況女兒家學學女紅,相夫教子,豈不美哉?」
話音未落,便看到紅拂女飄然若仙,落在三人面前。
隨後便展示了何為家庭帝位,扯著李靖的耳朵,訓斥道︰「怎麼?我們女子就不能闖蕩江湖?楊素當年要殺你,忘了是誰救你了?」
「哎呦呦……我怎麼能忘記,是夫人救我啊,這輩子都忘不了!」
紅拂女見丈夫如此說話,這才露出一抹笑容,對著蕭靜彤說道︰「小丫頭,你想學兵法,也要看看是否有慧根!」
「我夫君的兵法有三不傳!心術不正者不傳;禍亂天下者不傳;沒有慧根者不傳!」
見紅拂女松手,李靖這才輕咳道︰「夫人說的不錯!侯君集那廝,我總覺得其目光陰霾,所以只傳了他如何防守!」
「若他乖乖為大唐效力,守天下足矣!小丫頭,你且隨我過來!」
李靖帶路,眾人來到房中,卻看到屋中的簡易沙盤。
「此乃馬陵之戰,魏國龐涓與齊國孫臏對壘!」
李靖拿起代表魏國的棋子,說道︰「此時你為龐涓,得知孫臏即將圍困都城大梁,但正面作戰,你與齊軍旗鼓相當,你當如何應對?」
蕭靜彤不假思索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小女子要對麾下將士負責,定會選擇與齊軍決戰,只要擊潰齊軍主力,大梁並可高枕無憂。」
李靖露出欣賞的目光,這丫頭若是生為男兒身,自己肯定又多一位弟子!
「可若是魏王再三下令,督促你回援大梁呢?」
李靖再問蕭靜彤,後者秀美緊蹙,「小女子依舊固執己見,我若听從君令,手下將士倉促撤退,定會給敵軍可趁之機!」
李靖笑著問道︰「他若是拿你的父母摯愛,作為威脅呢?」
此言一出,蕭靜彤下意識地看向張玄,卻發現後者正在東張西望,以她對張家哥哥的了解,肯定在看有什麼值錢物件,方便順手牽羊。
同為女子,紅拂卻注意到蕭靜彤的神情,不禁心中嘆氣。
「那小女子,會派一半兵馬回援大梁,留下一半,阻擋敵軍!」
李靖听罷,搖頭道︰「兵者,詭道也!孫臏當年便是以一支人數不多的部隊,同時迷惑了龐涓和魏王!」
「為將者,不可意氣用事!丫頭,你太過重情,不可學兵法……」
「听我一句勸,早些回去吧!」
蕭靜彤不想爭辯,她是長安第一才女,怎麼會不知其中利害?
她明明可以說出最優答案欺騙李江,只是她不願背叛心中所想。
「多謝李靖叔叔,佷女告退……」
蕭靜彤,說罷便準備起身離開。
「慢著!」
紅拂一把按住蕭靜彤的肩膀,「兵法你學不得,我這里有些江湖傍身之技,你可願意學?」
蕭靜彤轉悲為喜,笑顏如花;「多謝師父!」
紅拂越看蕭靜彤越是喜歡,可她卻搞不清楚對方與張大象的關系。
按照夫君的說法,張大象早就被汝南公主看上,是前者不老實,還是蕭靜彤一片痴心?
「恭喜夫人收了個好徒兒!」
李靖起身祝賀,「不如夫人帶著蕭家丫頭去偏廳?」
「哼!還怕我偷听你的兵法不成?」
紅拂輕哼一聲,帶著蕭靜彤離去,蕭家丫頭還不忘沖著張玄做個鬼臉。
這丫頭,真是……
張玄並非傻瓜,怎能看不出蕭靜彤對她的想法?
可他認為,這樣完美的女人,人人敬而遠之的才女,不過是欽佩他的學識罷了。
若是同一.asxs.,蕭靜彤豈會看上他?
啪!
李靖拿起戒尺,打在張玄頭上,「臭小子!跟為師說說,馬陵之戰,你要如何去打!」
張玄撓了撓頭,不屑道︰「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李靖皺眉道︰「你小子,這是在應付為師?」
張玄不滿道︰「馬陵之戰,魏軍失敗除了圍魏救趙的謠言外,還有龐涓個人的原因!這人已經活在了孫臏的陰影下!」
「雙方對拼,技能一樣,裝備差不多,更多的就是氣勢了!龐涓慫了,肯定會出現操作變形的情況,輸了不足為奇!」
張玄拿後世玩MOBA游戲的理論,給師父李靖一通解釋,後者雖然听不懂什麼技能,操作變形,但卻明白大體意思。
「你的意思是,換了其他人來,就能打贏孫臏?」
「至少能保證不輸!」
張玄直言道︰「孫臏此戰,玩的是心里博弈,反而有些趁人之危,尤其是龐涓死于此樹,利用蜂蜜和螞蟻,徹底搞崩了龐涓心態。」
李靖疑惑道︰「你若是看到此情形,難道不害怕?」
「我怕死,自然不信這一套!」
張玄擺了擺手說道︰「擁有魏武卒,還比孫臏多一副膝蓋。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唄,何必怕什麼天意!」
張玄心里暗爽,「小爺胡說一氣,你還不讓我早點滾蛋下課?」
此言一出,李靖大贊道︰「好一個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此子擅長進攻,不愧是我李藥師的傳人!」
張玄︰「???師父,我胡說的!」
李靖︰「徒兒,不必在為師面前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