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說你人沒多大,力氣倒是不小,差點給我掀個跟頭。」
見周宇只是站在靈位前看著,並沒有動手動腳,衛青也就沒再繼續阻攔,不過嘴里還是抱怨了一句。
衛青也納悶,剛剛他準備伸手拉住周宇,好家伙,硬是給他拽了個踉蹌。
自己好歹也是個25歲大小伙,竟然弱成這樣,多少是有些丟人了。
「哈哈,不好意思,一時心急沒注意,衛哥見諒。」
周宇笑著道了個歉。
「對了衛哥,我爸跟你說過這些牌位的事嗎?」
听到周宇對自己的稱呼,衛青頗為受用。
別人叫衛哥他或許不覺得有什麼,這位可是老板的公子,關鍵老板還是個高人,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沒事沒事,可能是我沒站穩。」
衛青擺了擺手,然後開始說起關于這些牌位的事。
「我也是剛來這上班沒多久,對于這些牌位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反正你爸就交給我三個任務。」
「一是每天晚上12點之前,必須給每個牌位上三柱香。」
「二是每天晚上12點之後,將牌位前的白蠟換成紅蠟,等天亮了再換回來。」
「三是兩天換一次盆里的水果,水果的數量和種類不變,然後特意強調了換下來的水果務必埋到地下,千萬不可吃進肚子。」
听得出來,衛青對老爹的話很在意,否則不會說得這麼溜。
他敢打賭,這些話衛青肯定每天都會在心里背一遍。
周宇有些好奇,老爹到底是怎麼讓一位年輕小伙這麼听話的。
不過听完這些,周宇更加確定這些牌位就是老爹能鎮壓十幾只咒靈的關鍵,否則用不著做那些看起來無關緊要的事。
「要是你哪天忘記了干這些事,會怎麼樣?」
周宇決定試探一波,看看衛青是否知道有關詭異的事。
「噓!」
哪知,衛青突然緊張了起來,轉頭看了看那些牌位,見一切正常才小聲說道。
「你小子差點害死我。」
「呃,怎麼了?」
周宇一臉懵逼。
怎麼看起來,衛青似乎很怕這些牌位。
這不應該啊?
既然是老爹用來鎮壓咒靈的手筆,那對活人而言就應該是無害的才對。
總不至于老爹走的是以毒攻毒,以鬼鎮鬼的路子吧?
那可太秀了。
「這些可都是陰神,自然得好好供著,我怎麼可能會忘!」
「陰神?」
周宇還是第一次听說「陰神」這個概念,怎麼听起來好像跟詭異是一個單位的?
「總之就是神靈的一種,很靈驗的,可以保佑你諸邪不侵的那種。」
末了,衛青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還是別在這站著了,總覺得在人家靈位前聊天有點不尊重人。」
周宇不置可否,跟著衛青來到前台。
對于所謂的陰神之說,周宇持懷疑態度。
或許這些牌位是有鎮壓詭異的效果,但以「神」字冠之就有些夸張了。
要真那麼牛逼,不至于連十幾只咒靈都搞不定。
「衛哥,你是咋跟我爸認識的?」
坐在前台,周宇打算跟衛青多聊聊天。
他不相信一個普通人能被老爸看重,而且還專門帶到這里工作。
或許,衛青身上有跟常人不同的地方。
至于幫助老爹鎮壓咒靈的事,得再等等,時機未至。
「怎麼認識的?這說來就話長了。」
衛青45度角仰望天花板,面露回憶之色。
「當初我還是一名光榮的小區保安,每天晚上都會在小區里巡邏,可謂是兢兢業業,風雨無阻!」
「開始幾天都干得好好的,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一個雨夜,我剛跟哥幾個喝完酒,到了巡邏的時間,我就穿著雨衣打著手電,照常走在小區的林間小道上。」
「我記得那天雨下得很大,電閃雷鳴的,然後隱約間听到有個賤嗖嗖的聲音問我︰小哥,小哥,你看我是像人,還是像神吶?」
「等等,這故事我好像在哪听過。」
周宇打斷道。
「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到底還听不听我說了?」
「你說你說。」
周宇心里大概有了猜測。
這貨那天晚上估計是遇到什麼詭異了,但因為酒喝多了,記不清具體的經過,所以開始進行自我加工。
至于他說的這個故事,則是著名的《黃皮子討封》。
黃皮子就是黃鼠狼,討封就是向路人問剛才那個問題。
無論你怎麼回,結局都不會太好。
你要說它像人,那就毀了它的修行,肯定會報復你。
不過它當時肯定是報復不了你,畢竟修行都沒了。
但修為這玩意兒是可以重修的,所以躲肯定是躲不掉的。
至于你要說它像神,那更完犢子了。
雖然借了你這口人氣,能讓它修為大增,可這玩意兒從此也就賴上你了。
到時候不僅你一個人倒霉,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妄圖跟詭魅邪祟結下善緣,那根本就是在自掘墳墓!
衛青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听到這聲音,我就開始四處打量,然後就看到路邊正蹲著只黃鼠狼。」
「我當時酒喝多了,倒也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挺新奇。」
「別說,那小東西還挺有禮貌,見我低頭看它,還對我拱了拱手,然後又問了一遍剛才那個問題。」
「你猜我怎麼回它的?」
衛青看向周宇,臉上的表情很古怪。
「你怎麼回的?」周宇也配合地問道。
听故事嘛,除了得當一個合格的听眾,關鍵時刻還得學會捧哏,不然別人還怎麼繼續說下去。
衛青這時重重地嘆了口氣︰「唉∼我那晚也是酒喝多昏了頭了,我看著那玩意瘦長瘦長還圓不出溜的,就隨口來了句︰我看你像個j.b!」
周宇︰「……」
雖說是在听故事,不過衛青能想到這麼回答,也是個狠人啊!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說故事?」
衛青好似知道周宇在想什麼,斜睥了一眼。
周宇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衛青自嘲似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信,我第二天醒來之後也不信,覺得可能是做了個夢!」
「可特麼的從那晚之後,詭異恐怖的事情就接踵而至,那段日子,我是整宿整宿地睡不著啊,都快給我整崩潰了。」
「萬幸的是,我遇到了你爸,他可是個高人啊,教了我個偏方,嘿,立馬就好了!」
「偏方?難道是骨灰拌飯?」
周宇下意識地問道。
「呃,你怎麼知道?哦,對了,你是高人的兒子,知道這個偏方也不稀奇。」
听到衛青這話,周宇實在不知道怎麼說了。
他敢打賭,這絕對是老爹的惡趣味。
作為堂堂六轉狩魂師,想解決這點事情,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真當狩魂師那強大的靈魂是擺設呢?
不過他也能猜出來老爹為啥這麼干。
試問真的一個抬手就說問題給你解決了,你會信嗎?
不折騰折騰你,你反而會覺得這人是個騙子。
沒辦法,這就是人性,改變不了的。
「這就是我認識你爸的經過了,而且打那以後,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有些事情你可以不信,但真遇到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我是運氣好遇到了你爸,否則我現在就不是站這跟你聊天了,而是躺那听你們聊天了。」
衛青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