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的同時,菜也上來了。
從內心來說,崔憶安並不是個自私的人。
即使在前世,他出去跟朋友吃飯,也都是任由朋友來點菜,從來不會按照自己的喜好來。
這個習慣放在現在依舊是改不掉的,因此,這次點菜崔憶安幾乎都是挑的一些平常的家常菜,甚至其中還有兩道寧雪瑤愛吃的菜。
而這一點在菜上桌的時候,寧雪瑤便發現了。
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寧雪瑤忽然覺得有些小滿足。
本身這頓飯就是以請客的名字讓崔憶安出來的,而拋開自己和崔憶安冒牌情侶的身份,二人更像是要好的同事。
所以,在吃飯時,兩人的話題也都在工作方面。
「對了,你那首歌的收益,我後面轉給你吧。」
笑著點了點頭,崔憶安道︰「都行,目前不急,你看這來就好。」
還給崔憶安一個笑容,寧雪瑤笑而不語。隨後她又道︰「看你連著幾個月都發歌了,這個月是打算好好休息一陣?」
「不是。」微微搖頭,崔憶安繼續道︰「這個月也不休息,下個月還會發歌。」
听聞此話,寧雪瑤有些詫異。
從三月份到現在,崔憶安已經連著三個月發歌了。
下個月也要發歌,那就是四個月。
他這是想干什麼?
迎著寧雪瑤有些困惑的目光,崔憶安在短暫地猶豫後,隨即道︰「其實吧,接下來的每個月我都會發歌。」
這話讓寧雪瑤更為不解。
在她看來,即使崔憶安天賦過人,也不至于拼到這個地步吧?
要知道,發歌可不是去菜市場買大白菜那樣簡單。先不談靈感,單說這個工作量都沒人能吃得消。更何況,崔憶安的歌寧雪瑤也知道。
隨便拿出一首都可以說是樂壇頂尖水準了。
這種質量的歌曲,要是有人說自己能夠做到每個月發一首,那麼寧雪瑤說什麼都是不會信的。
至于崔憶安,寧雪瑤覺得他是個特例。
不過,縱然是這樣,崔憶安做起這件事來,應該也會有不小的難度,可這依舊不是問題的關鍵。
關鍵點在于,崔憶安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開始寧雪瑤有些想不明白這點,但隨後她腦海中忽然有了印象。
好像,有種成為歌王的方式就是要連著發歌來著吧?
不對不對,是連著一整年拿到新歌榜的頭名。
想到這里,寧雪瑤看向崔憶安的目光瞬間不一樣了。
難不成
「你不會打算」
寧雪瑤的話還沒說完,崔憶安便輕輕點頭。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得到崔憶安肯定的答復,寧雪瑤臉上的吃驚之色一覽無余。
過了一會,將這股情緒壓了下去後,寧雪瑤下意識地問道︰「你為什麼會考慮起這件事?」
崔憶安當然不會跟寧雪瑤說實情,只不過,人家都這麼問了,自己不可能不回答。
思考片刻,崔憶安回答道︰「一開始就是想嘗試下,後來就慢慢地走上了這條路。」
寧雪瑤當然清楚從新歌榜這條路殺到歌王到底有多難,正因為如此,她才會覺得詫異。
想也未想,寧雪瑤便開口道︰「那你怎麼不選擇金曲的方式呢?我記得你今年還有一首金曲來著。」谷
對于這個問題,崔憶安只是淡淡一笑︰「我當時壓根就沒考慮那麼多,只是後來突然想起來這件事而已。後面你也知道了,連著幾個月拿下新歌榜的頭名,所以我也想試試看看,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原來是這樣。」
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和過程,寧雪瑤也不再追問什麼。
只不過,對于這件事,她現在心中已然還有些震驚。
在以往歌壇里,曾經流傳過一個略帶調侃的說法。
要想成為歌王,最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少天賦,而是看你能不能熬。
這里的熬,並不是指的從新人熬成老人,而是指從一首金曲沒有熬成五首金曲圓滿。
憑心而論,這個說法其中的條款意味還是居多的,因為在歌壇,沒有天賦的人根本不用想著出頭兩個字。
但是,對于金曲是熬出來的說法,大家都是認可的。
這麼多年以來,每一位歌王歌後都是從一首金曲熬到五首金曲,最後成為廣為人知的存在。
換句話來說,這是成為歌王歌後所必須經歷的過程,也是默認的途徑。
而通過連著十二個月問鼎新歌榜榜首的方式來成為歌王,並非是沒人考慮過,但這實在是太難了些。
難到了在整個歌壇的歷史上,壓根就沒有多少人去嘗試過。
這讓寧雪瑤對崔憶安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變。
在寧雪瑤看來,不管崔憶安最後能不能成功,起碼來說,他不缺少這個自信。
而自信,往往就是成功的基礎。
想到這里,寧雪瑤忽然有些期待起來。
如果崔憶安真的通過這種方式成為了歌王,那麼到時候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光景?
寧雪瑤的飯量比較小,因此她放下碗筷的時間也很早。
崔憶安看了一眼寧雪瑤放下的碗筷,倒也沒說什麼。
兩個人都這麼熟悉了,他也知道寧雪瑤的飯量,故而他並不會禮貌性的問一句︰這就吃好了?
站起身,寧雪瑤沖著崔憶安道︰「要喝點什麼嗎?」
被寧雪瑤這麼一問,崔憶安這才發覺,自己似乎的確有些口渴,而這家飯店居然連茶都沒有一壺
沒有過多的思考,崔憶安對著寧雪瑤道︰「都行吧,麻煩你了。」
「沒事。」
看著寧雪瑤朝著前台走去,崔憶安心中忽然升起一個荒誕的念頭。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是出來約會?
低下頭,崔憶安看了眼桌上的菜,隨即他輕輕搖了搖頭。
另外一邊,寧雪瑤跟前台要了兩瓶礦泉水,順手把賬給結了。
就在她往回走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掏出手機一看,寧雪瑤這才發現是白珊珊給她發來的消息。
白珊珊的消息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但卻讓寧雪瑤渾身一震。
「瑤姐,你那里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啊,我差點忘了,自己這次出來吃飯是為了什麼。
可是,一會該怎麼開口呢?
直接說顯然不太好,那應該怎麼做?
心頭有些亂,寧雪瑤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然後,她臉上的表情慢慢的變了,就連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