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寧雪瑤主動幫著潘蓉洗菜切菜,母女二人在廚房忙碌起來。
原本崔憶安也打算去幫下忙的,可想了想,他覺得潘蓉應該不會放自己進廚房,因此也就算了。
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喝茶,崔憶安的思緒卻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春節晚會的歌曲。
現在離春節晚會大概也就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黃啟那邊傳回來了新的消息。
但這個新消息並非是歌曲創作有進展了,而是高漢良那邊反應說,如果今年歌曲做不出來也可以,本來他也只是有這個想法,並不是一定要在今年實現。
本來這對黃啟來說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但在電話中黃啟跟崔憶安提及此事時,卻不由唉聲嘆氣。
在崔憶安詢問了一番後,黃啟解釋了原因。
其實主要來說,還是高漢良對于華星作曲人的實力,並沒有抱有太高的期望。
能今年做出來最好,做不出來也不要緊。
可在黃啟眼中,人家的潛台詞就是︰我是看在跟你們肖總認識的份上才找的你們,今年要是做不出來,明年也沒必要做了,到時候直接給別人做了。
好歹是三十好幾的人了,黃啟當然不可能不明白這個意思。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覺得更為頭疼。
為春節晚會寫一首特制的歌曲本身就極具挑戰性,更別說留給黃啟的時間也不多,在這種時間短壓力大的情況下,他這段時間做夢都夢到自己在寫歌。
但是有一點,這段時間黃啟天天為了歌的事情發愁,除了任務本身的壓力之外,還有同樣強大的動力在推動著他。
一旦這首歌在春節晚會的舞台上取得好的效果,那麼其帶來的好處也是極多的。
首先是知名度,這樣一首歌所帶來的知名度有多大,黃啟心里門清。
只要歌曲質量好,說是一夜成名都不夸張。
其次,這首歌一旦真的爆火,那麼也可以跟高漢良搭上關系,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春節晚會總導演,有了這條路就意味著無數的資源。
最後就是公司方面了。
雖然黃啟現在是高級作曲人不缺資歷,但是這次的歌可不同,真要做成功了,公司肯定會對他更為看重。
當然,黃啟本人倒不是特別在意這一點。
不過也正是基于這些因素,最近他瘋狂纏著崔憶安,差不多每天一個電話詢問歌曲進展,然後兩個人再交流一波情況。
因此,崔憶安這段時間幾乎都在幫黃啟琢磨歌的事情。
听著電視傳來的聲音,崔憶安不由思考起那首自己頗有印象的歌曲
廚房里,寧雪瑤正在洗魚,想著剛剛跟崔憶安出去買菜的畫面,她的動作也放慢了一些。
就在這時,潘蓉走過來道︰「他喜歡吃魚?」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寧雪瑤一跳,她急忙「嗯」了一聲。
見寧雪瑤這副模樣,潘蓉不由想起之前客廳里女兒和男朋友打鬧的場面,剛想調侃一句時,潘蓉忽然愣住了。
因為她看見,女兒手上居然戴著一枚戒指。
這一點讓潘蓉感覺頗為奇怪,雖說寧雪瑤並不缺首飾,但除了一條對她特殊意義的項鏈外,她從未戴過什麼首飾。
這枚戒指算是第一次。
很快潘蓉便反應過來了,戒指應該是崔憶安送的。
想到這里,潘蓉沖著寧雪瑤道︰「雪瑤,別弄了,一會媽媽來做飯。」
寧雪瑤有些不解的看向她︰「媽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瞟了一眼客廳的方向,潘蓉笑道︰「那你就把人家憶安一個人丟在客廳?」
見寧雪瑤不語,潘蓉又道︰「去吧,你媽我又不是忙不過來。」
在潘蓉一副趕人的架勢下,寧雪瑤最終還是退出了廚房。
默默來到客廳,寧雪瑤看見崔憶安依舊在客廳看電視。可當寧雪瑤走近了才發現,崔憶安的注意力似乎不在電視上。
听到自己身邊響起腳步聲,崔憶安也扭頭看去。
看到來人是寧雪瑤後,他有些疑惑道︰「是喊我吃飯?」
搖了搖頭,寧雪瑤道︰「不是,我媽讓我過來陪你。」
笑了笑,正待崔憶安打算說「陪我干什麼」的時候,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跟寧雪瑤現在明面上的關系。
把話重新咽進肚子里,崔憶安將注意力放在電視上。
他沒開口,寧雪瑤也沒繼續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在沉默著。
一段時間後,寧雪瑤率先打破了眼下略顯詭異的沉默。
「十二月你怎麼沒發歌?」
扭頭朝寧雪瑤看去,崔憶安愣了幾秒,隨即道︰「之前發的兩首歌都挺好的,我手頭也沒什麼歌了,所以就發懶得發歌了。」
「再說了,十二月份還有歌王歌後發歌,我也不想去湊熱鬧。」
「哦。那你接下來打算什麼時候發歌?這個月還是下個月?」
「這個再說吧,現在暫時沒考慮過這件事。不說這個了,我記得上次你跟我提過《月色真美》來著,現在也還在看嗎?」
雖然不清楚崔憶安怎麼突然聊起這個來了,但寧雪瑤依然點頭道︰「在看。怎麼了?」
「沒什麼,畢竟是我寫的劇本,想看看觀眾們到底滿不滿意。」
「要說滿意的話,目前的劇情還是挺滿意的,有起有伏。」
「哈哈,那要不要我把後面的劇情劇透一下?」
哼了一聲,寧雪瑤佯裝生氣道︰「不要!」
在《月色真美》這個話題下,兩人有了些許共同語言。而隨著聊天的深入,二人之間的拘束感也越來越少。
一個多小時過後,隨著潘蓉將第一盤菜端到餐桌上,午飯時間也到了。
沒了寧國濤勸酒,對崔憶安來說,這頓飯吃得比上次要輕松許多。
雖說飯桌上潘蓉也依舊問了他不少問題,好在他回答的都沒什麼破綻。
有了中午的鋪墊,下午寧雪瑤和崔憶安兩人邊看電視邊聊天,在一個個話題中,兩人的關系也在悄悄地拉近。
看見這一幕,潘蓉也不好打擾兩人,于是她便找了個借口出門。
伴隨著時間流逝,在下午四點半左右的時候,寧國濤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