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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錢莊案塵埃落定

隨著陳演的倒台,錢莊案的也很快告破,當刑部尚書邱瑜把結案報告擺在崇禎面前事,崇禎才反應過來這一次又被別有用心的人帶了節奏。這次風波的關鍵是假票窩點,而他之前一直把精力集中在劉慧明和那幾千萬兩銀子上面,白白浪費了很多精力。

他看到此案的幕後主使竟然是陳演,不由得大吃一驚,隨即就徹底震怒了。他剛賜死了周延儒,如今又輪到他的繼任者了。大明立國兩百多年,只殺過一個首輔大學士,而他三年內就殺了兩個,算上馬上要去見閻王的陳演,就是三個了。

崇禎不禁仰天長嘆,涕淚橫流,「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到底做了什麼孽啊,竟然賜了我這麼多奸臣賊子!」

但是再難的事也要去做,崇禎哀嘆良久,最後還是下旨賜死了陳演,他的位置就由次輔蔣德璟接任了。

崇禎其實不怎麼喜歡蔣德璟,他和黃道周一樣,都以剛直敢諫著稱,這樣的人雖然名聲很好,但是情商很差,經常惹他生氣。他更傾向于魏藻德,但他畢竟太年輕了,而且現在還是一個少詹士,連個部堂官都沒做,現在就讓他做首輔實在有些底氣不足。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崇禎發現他過于乖巧了,做事八面玲瓏,讓他有些不放心。半年時間殺了兩個首輔,讓他對之前的用人觀產生了些許質疑,在他手下,乖覺的臣子比耿直的臣子官運更好,乖覺如周延儒、溫體仁、陳演都是朝堂的常青樹,耿直如成基命、李標、劉宇亮、範復粹等人往往還沒坐熱就被罷了職。

一想到陳演和周延儒就是特別乖巧的人,他就打起了退堂鼓,暫時讓老 牛蔣德璟接過重任了。

崇禎剛搞定了首輔人選,正在想是否把禮部尚書林欲楫遞補入閣,卻turnaround收到一封奏疏,正是林欲楫呈上來的,竟然是辭呈。

崇禎有些發愣,林欲楫這段時間干得不錯啊,自己也沒有惱他,他為什麼要提出致仕的請求呢?

難道他犯了罪,不得不上表請辭?

他忙讓侍候在一邊的王承恩找來前段時間關于他的奏疏,發現他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行動,除了上疏彈劾過一次倪元璐以外,其他時候都是風平浪靜的,算得上毫無存在感。

其實他真的是想多了,林尚書出身于萬歷五年,今年已經六十八歲高齡了,放在後世早就在享受天倫之樂了,而他現在還在朝堂上如履薄冰,難免有些心灰意冷。

崇禎搞明白了他的想法,也沒在為難他,直接留中不發。按照大明官場的慣例,大臣要辭職必須上足三道奏疏,皇帝才可以放人。

崇禎默認了他的辭職,就開始考慮後續人選了,本來李建泰、魏藻德都是不錯的人選,但是現在兩人一個因為宣府窩案被發配到貴州了,一個提前入了閣,現在又升禮部尚書就有些說不通了。

新任禮部侍郎都是剛升的職,如今才幾個月時間,再次升職有些不妥當了。

崇禎一時想不到合適的人選,只得問王承恩,王承恩想了想,道

,「南京兵部尚書史可法恪勤忠貞,可當此任。」

史可法的大名早已如雷貫耳,如今執掌南京兵部,維系整個東南的安全。崇禎對他的任用十分滿意,搖頭道,「可法要為朕鎮守東南,不可輕動。」

王承恩想了想又道,「南京翰林院掌院姜曰廣可當此任。」

姜曰廣,字居之,號燕及,江西南昌府新建縣人,萬歷四十七年進士,早年間出使過朝鮮,「不攜中國一物往、不取朝鮮一錢歸」,以他的高風亮節贏得了朝鮮朝野一片贊頌。回來的時候順便去皮島視察過毛文龍,對他的膽氣和軍事能力贊嘆不已,稱他為「真豪杰」,贏得了他的尊重。

在魏忠賢當權時,他作為東林黨的後起之秀骨頭很硬,自然招致了打擊,被削籍為民。崇禎登基以後復出,最高做到吏部右侍郎,後來觸怒了皇帝被趕回家當了鄉紳。去年才重新復出,現在為詹事府詹事,執掌翰林院,在南京和史可法、呂大器遙相呼應,同為東南的政治明星。

但崇禎的第一人選另有其人,仍然搖頭道,「大明尚無翰林院直升大宗伯之先例。」

王承恩很快就明白了其中關竅,道,「南京禮部尚書王鐸可當此任。」

崇禎點了點頭,「嗯,不錯,可令王鐸任大宗伯,令姜曰廣掌南京禮部。」

王鐸,字覺斯,號十樵,山西平陽府洪洞縣人,天啟二年進士,大書法家,與董其昌齊名,號稱南董北王。董其昌時候,他又和黃道周、倪元璐鼎足而立,在後世號稱「晚明三株樹」,一幅字可以拍出天價。

除了是大書法家以外,王鐸還是太子朱慈炤的老師,深得崇禎的信任。後來出任南京禮部尚書,期間他的父母相繼病故,他守喪歸來以後,崇禎仍然讓他做南京禮部尚書,足見對他的信任。

兩人商討完國事,崇禎又拿起新一期的《京報》來看,第一眼就看到一則告示,上面寫了隆鑫錢莊將接手匯豐錢莊,並承擔一切債務和虧空,並于冬月十五開始兌換。

崇禎有些懵逼,問王承恩道,「承恩,這個隆鑫錢莊是何來歷,為何要做這樣的吃力不討好的事?」

王承恩雖然不知道具體內情,但從名字上就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奴婢以為,這家隆鑫錢莊可能是劉德華新成立的錢莊,說是收購匯豐錢莊,可能只是換了個招牌而已。」

崇禎臉上驚疑不定,問道,「當真?」

王承恩篤定地道,「錢莊一案已經了結,偽票窩點已被查處,涉案的蟊賊已有就戮,偽票以不能興風作浪,錢莊是時候重新開業了。」

崇禎想了想道,「這告示一出,恐引起京中百姓集體對付,據朕所知,錢莊的存銀在南京,朕已派人去保管,他哪有那麼多銀子兌給他們?」

王承恩怔了一下,遲疑道,「老奴正要稟報一件事,派去南京的人已經傳話回來了,南京並無存銀。」

崇禎大驚失色,失聲道,「啊……怎麼會這樣?那些銀子呢,到哪里去了?」

王承恩見崇禎

的臉色充滿了迷茫與憤怒,半晌才道,「或許不在南京。」

崇禎感覺自己被耍了,頓時惱羞成怒,罵道,「好,好個奸賊,竟敢欺瞞朕!莫不是怕朕侵吞這筆銀子?」

王承恩心道你不僅僅是想侵吞,你是已經侵吞了,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清高?

崇禎很想把現在就派人到山西把劉慧明抓回來,逼問他這比銀子的下落,但一看到手里的告示,他只得打消了這個念頭,心中對劉慧明愈發惱怒了。

冬月十五,五家隆鑫錢莊在原來大有錢莊的位置上重新開業,伙計把門一打開,等候多時的百姓就蜂擁而入,好在他們已經提前做了御案,等他們進入一進的天井才發現里面多了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只能供一人通過,他們就被自動地排了隊。

看著吵吵嚷嚷的百姓,一個主事大聲喊道,「鄉親們不要著慌,銀子管夠,一定都讓你們兌了。」

老百姓被坑怕了,哪里听得進去,只想快點兒把手里的廢紙兌成銀子,真是一刻都不想多等。

那主事沒辦法,只得祭出大棍法則,幾棍子下去,先前還不可一世的百姓就老實了,規規矩矩地排隊等候著。

當兌完銀子的百姓從另一個通道出現在大街上時,還在等候的百姓終于相信錢莊說的是真的了,先前還籠罩在眾人頭上的焦慮就一掃而空了。

就在眾人焦急地等候時,櫃台上又開了一個窗口,識字的人一眼就看清了,竟然存銀窗口。

老百姓見是存銀子的窗口紛紛大笑起來,嚷道,「經歷了這樣的事,不知還有哪個不開眼的人敢在這里存銀子?」

但是奇計很快就出現了,存銀窗口還沒開多久,就有一個做買賣的人進來兌了一百兩新銀票。

沒過多久,又有兩個外地商人結伴而來來托運銀兩,一出手就是三千兩,可把眾人嚇壞了。

整個白天,存銀窗口都沒閑著,雖然遠不如來兌銀子的人多,但他們無疑已經取得了一個良好的開頭。

第二天是冬月十六,又到了《京報》發行的日子,上面又貼出了一則告示,不知從哪兒冒出一家名叫聚友的錢莊聲稱將接手匯豐錢莊,同樣承擔了匯豐錢莊的債務和兌換業務,並于冬月二十開始辦理。

崇禎看著手里的京報,徹底怒了,心道好個劉慧明,果然把朕騙了,他忙把王德化叫來,讓他去打听劉慧明把這麼大一筆銀子到底存在哪里了。

王德化聞言不禁想笑,假裝派人出去打探了半天,很快就回來稟報道,「陛下,劉閣老並沒有把銀子運出城,而是究竟存放在他們的糧社或者百貨商社里面,這些商社都是他老人家的,後院都是通的,要存點兒銀子自然不在話下。」

崇禎懊惱地一拍額頭,朝他揮了揮手,無力地道,「你去忙吧,朕累了歇一會兒!」

王德化回到司禮監,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心中責備劉慧明道,德華啊,這一次,你可把陛下得罪得不輕啊,咱家看你以後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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