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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反攻倒算

劉慧明回到下處,見何歡拿著一份情報正在思索著,忙問道,「有大事發生了嗎?」

何歡看到劉慧明,忙起身相迎,道,「大人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劉慧明接過情報,問道,「哪兒來的報告。」

何歡沒有說話,劉慧明接過情報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原來是馬祥麟的處理報告下來了。他這一次損兵折將被狠狠地申斥了一通,督師自然是當不成了,還差點兒連爵位都被奪了。

這樣的處理在情理之中,劉慧明無話可說,但是他推舉的文安之被崇禎否決了。崇禎采納了他的建議,把湖廣拆分成了湖北和湖南兩省,分別以武昌和長沙為省府。歷史上的湖廣分治是在康熙三年,劉慧明此舉足足提前了二十年。

不過,崇禎雖然采納了他的建議把湖廣拆分了,卻只給了文安之一個湖北巡撫的職位,湖廣總督的職位還是落在了何騰蛟的身上,歷史大勢還真是浩浩湯湯啊。

劉慧明看到李乾德竟然成了首任湖南巡撫,氣就不打一出來,挖苦道,「這個李乾德見到張獻忠就跑,不知道還以為是他的向導呢,他怎麼沒被處理?」

何歡憋住笑,指了指後面,道,「大人看看這里,張達中調任長沙知府,金光辰升任夷陵知州,荊國光又去了廣東肇慶任知府了。」

「咱們的工廠作坊完了!」

劉慧明只吐出兩個字就已覺得後背發涼,被連著敲了兩悶棍,他也明白崇禎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劉慧明想起崇禎那張表面十分親切,背地里卻冷若冰霜的臉,心里不由得一寒,各種歷史資料都表明,他不是一個立場堅定的人,如今看來還真是這樣啊!

劉慧明已經懶得去想是誰在背後捅刀子的事了,他只為自己早日離京感到慶幸,「看來此次離京真是個明智之舉啊!」

何歡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他早就看出了劉慧明不是玩政治的料,曾幾次勸劉慧明盡快離京,不要在京城耽誤時間。

劉慧明想了想道,「通知夷陵那邊的人,放棄工廠,全部搬到南陽去。」

何歡點頭稱是,這是他們之前早就商量好了的,張獻忠正在向荊州移動,根據歷史軌跡,他馬上就要入川了,夷陵和荊州是他的必經之路,荊州還好,城池高大,或許可以幸免于難。夷陵可就不行了,夷陵城池低矮,到如今已經被流寇攻破好幾次了,根本擋不住張獻忠的。而南陽和襄陽經過一季的屯墾,新作物已經有了收成,可以發展工業了。

劉慧明又吩咐道,「荊州被一鍋端了,襄陽和南陽也有危險了,你趕緊給王永祚寫封信,讓他多使銀子,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位置。」

何歡忙點頭稱是。

劉慧明又道,「襄陽和南陽一定不能丟,給周敏也寫封信,告訴他,加入他做不成知府了,也不要離開南陽,就留在那里當個鄉紳,一定要把所有州府的六房都控制住。」

何歡忙記下來,又補充道,「王永祚昏聵懦弱,恐不可靠。我建議襄陽也可以交給周敏,讓他如法炮制。」

劉慧明點了點頭,他又想起留在夷陵的女人們,算算時間她們應該已經生產了,忙提起筆給何芳芳寫了一封信,讓他們養好身體之後就盡快離開夷陵,回石砫去。

忙完了家事,劉慧明才感嘆道,「咳,掌控不了吏部,沒有人事權真的是處處被動啊,咱們要想個辦法,把吏部控制在手才是。」

何歡無奈地笑了笑,道

,「這事難度不小,李天官雖然退了,但新上任的錢天官對你也不太友善。」

劉慧明心說他和自己有奪妻之恨,不給自己使絆子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怎麼可能站在自己這一邊?

何歡見他眉頭緊鎖,插話道,「大人莫非忘了許直?」

劉慧明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吩咐道,「對,對,還有老許可以幫我們!你趕緊給戴濤寫信,讓他想辦法把他推到文選郎的位置上去,咱們控制不用控制整個吏部,把文選司握在手里就行了。」

許直現在是吏部考功司員外郎,離文選司郎中還差一步,他和自己的關系還沒有公開化,只要稍加運作就可以做到。

二人商議了一陣,劉慧明又給王承恩寫了一封信,讓他從中斡旋。

搞定了人事權的事,劉慧明才想起了倪元璐,問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倪元璐在干什麼呢,他怎麼沒有事先通信?」

劉慧明已經開始質疑倪元璐的能力了,想當初他離京之時還特意和他談過,讓他在京城好生看顧,守好大後方。如今他才走了一個月,敵人就已經殺到了家門口,他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這也太失水準了吧?

「倪元璐正在受到言官彈劾,為了自證清白,已經向皇上上表請辭了」,何歡拿出另一份情報遞給劉慧明,「陛下留中了。」

「哈哈,好啊,好啊,果然好計策!先來一遭釜底抽薪,再打掉倪元璐,斷了我一臂,後面我是不是就任他們揉搓了?」劉慧明冷笑不已,「這些人窩里斗的功夫我算是領教了!」

何歡心說你好歹還知道自己的處境,看來還沒昏頭。

劉慧明被敲了幾悶棍,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敵人是誰,他細數了一下朝中的大佬,內閣首輔陳演雖然和自己關系一般,但絕對算不上敵人。魏藻德雖然和馮銓關系很好,但他是個膽小怕事之人,劉慧明臨走前那雷霆一擊把他嚇得不輕,他應該沒有這個膽量對付自己。

另外,他和自己關系一直都很不錯,是崇禎默認的哼哈二將,不至于如此看不清形勢。

劉慧明掰著指頭算來算去,最後還是把賬算在了東林黨和復社的頭上,問道,「是誰在彈劾倪元璐?金光辰升官是誰辦理的?」

「金光辰因為觸怒了皇上被貶為夷陵同知乃是年初之事,現在升官是吏部考核的結果」,何歡解釋道,「彈劾倪元璐的是禮科都給事中沈胤培。」

劉慧明愣了一下,問道,「他不是閹黨嗎,怎麼跟東林黨攪在一起了?」

沈胤培是浙江湖州人氏,崇禎四年的進士,由于一踏入官場就帶著浙黨的烙印,自然就被東林黨和復社歸結為閹黨了,因而入仕十多年以來一直都聲名不顯。倪元璐當時還出馬拉攏過他,他也表示過投誠之意,沒想到這麼快就叛變了。

何歡苦笑道,「此人雖雖有意加入至公黨,還參加過兩次聚會,最終還是成了敵人。」

「MD,看來是咱們給的籌碼不足啊」,劉慧明也苦笑了一聲,「他彈劾我們什麼?」

何歡拿出厚厚的一疊塘報,一邊指點一邊說,「彈劾我們妖言惑眾、罔顧大明禮制、張揚異端邪說。」

劉慧明仔細地看了塘報,原來沈胤培說的是《崇禎歷書》的事。劉慧明走後,倪元璐就按照事先的計劃刊印《崇禎歷書》,剛開始還好,隨著印刷量的加大,終于引起了士林的強烈反彈。

言官首先彈劾戴濤,嚇得他趕緊上表請辭,哪知崇禎親自過問了此事,不準他離職,還

給他升了官,現在已經是通政司左參議了,專門掌管《京報》的發行,與邸報分庭抗禮。

言官沒辦法,只得把目光對準了倪元璐,倪元璐百口莫辯,最後只得上表請辭。

劉慧明見崇禎明目張膽地拉攏戴濤,不由得想起臨走時他同樣明目張膽地拉攏譚洪的事,心中就有些不滿,問道,「老戴和譚洪沒有背叛我吧?」

何歡從文件堆里找出一份報告,遞給他,道,「這是劉信之前幾天發來的,譚爺立場堅定,沒有受到蠱惑。不過……」

劉慧明忙問,「不過什麼?」

何歡道,「譚爺雖然沒有變節,但第八師下面的人卻被挖走了不少,除此之外,武備學堂畢業的學員也有很多加入了第二軍和第三軍。」

劉慧明的心里五味雜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學員,竟然就這樣給崇禎做了嫁衣,雖然他當時信誓旦旦,可如今他們真的成了朝廷的人,他心里還是感覺很不舒服。

劉慧明想了很久,最後還是一攤手,「算了,不管了,就這樣吧。武備學堂本來就是為朝廷辦的,現在就交給朝廷吧。」

何歡點了點頭,很快就寫了一封密信給譚洪,讓他從下一批學員開始停掉他們的經費,讓他們自生自滅。

何歡又道,「戴先生也寫了封信過來,他表面上順從了皇上,背地里還是向著我們的,為表忠心,他還準備把小戴公子送到軍中效力。」

劉慧明嗯了一聲,道,「這個老戴,就是識時務啊!襄陽是座大城,很安全,你們也盡快把家眷接過去吧,免得張獻忠打過來了,被一鍋端了。」

何歡嗯了一聲,道,「兄弟們的家眷如今大部分都安置在石柱,襄陽和南陽也有部分,襄陽很好,南陽城池不如襄陽,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劉慧明道,「那就讓周敏把城牆修高一些,把河道挖深一些!」

他又想起了何歡過年時看上的那個姑娘,笑著問道,「你說得那門親事怎麼樣了?」

何歡沒想到劉慧明會突然問他的私事,怔了一下,道,「已經定下了親事,今年恐無暇回去成親了。」

劉慧明心中涌起一股歉然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唉,都是我的不好,耽擱你的終身大事了。」

何歡笑了笑,道,「不妨事的,我在大人從宣府帶來的那批女子里挑了一個做側室,離京時已經懷有身孕了。」

劉慧明大喜,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贊道,「嗯,不錯,這一點我們倒是很合拍,工作雖然很忙,都沒有耽誤生孩子。」

何歡尷尬地笑了笑,心道我還是不如你啊,你是仲馬,我最多算一只仲羊。

兩人又說了一陣閑話,劉慧明想起了那份自白書,問道,「咱們那份競選自白書呢,怎麼沒人彈劾?那上面的內容更勁爆呢!」

何歡道,「自白書被陛下留中了,還未公布。」

劉慧明呵呵笑了兩聲,道,「看來競選之事也要泡湯了。」

何歡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心道你當時提出這事我就覺得不靠譜,現在踫了壁,知道官場的厲害了吧!

「他們采取的是敲邊鼓伐大樹的策略,咱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我的盟友一個個都干掉!」劉慧明思索良久,決定還是從這些言官的私生活上入手,「好好查查這幾只狗,看看他們有什麼不法事。」

既然戰火還未燒到自己身上,自己不妨陪他們過幾招,自己手上有情報機構,不怕他們不露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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