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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三個原則和兩個愛好

「今天咱們學一元二次方程!」

劉慧明這幾天每天都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來給柳如是講算學,幾天時間已經學到了初中二年級了。

柳如是很明顯跟不上進度,但是劉慧明可管不了這麼多了,出征的日期越來越近了,他現在一天忙似一日,能抽出時間來已經很不錯了。

上完課,柳如是見劉慧明一臉疲倦,內心生出一絲愧疚,忙低下頭道,「弟子駑鈍,請先生責罰。」

劉慧明呵呵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不怪你,是我講得太快了,你跟不上也很正常。」

柳如是自責道,「昨天學了因式分解,今天的一元二次方程就是它的延伸,如此舉一反三都不會,耽誤了老師的時間實在是駑鈍!」

劉慧明笑道,「舉一反三是用來表揚人的,可不是用來要求人的。咱們才五天時間就已經學了正常學子八九年的知識了,已經很難得了。」

「啊?我們竟然學了這麼多?」柳如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讓劉慧明有些尷尬,見她起身給他的杯子里蓄滿水,忙道了一聲謝。

柳如是看著劉慧明喝白開水,忍不住問道,「先生為何不喝弟子獻于您的茶葉?莫非是不可口?」

「不是,不是!」劉慧明忙擺手解釋道,「我習慣了喝白開水,不喜歡喝茶水。」

柳如是愣住了,「先生難道一直不飲茶嗎?」

「嗯,也不是!」劉慧明從小就沒有喝茶的習慣,後來工作以後為了應酬才學的茶道,雖然技法十分了得,但他天生不喜歡喝茶,後來自己開店了就丟下了。來到這個世界位高權重,也沒有應酬的必要了,因此又一直喝白開水了。

這個習慣在這個世界的這個圈子里竟然成了一股清流,柳如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讓她對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觀,剛開始的時候,她覺得她家老錢頭說的沒錯,他確實不學有術。但第二次見面她就發現他不是不學,只是學的知識和這個時代的人不一樣而已,如果從大範圍來看,他是很有學識的,只是詩詞文章確實不好,或許是學得太多太雜了的原因吧。

「哎哎,想什麼呢?」劉慧明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她的思路,「咱們接著講啊。」

柳如是很快又進入了汗流浹背的境地,因為劉慧明講得實在是太快了,她覺得越來越吃力了,但也不好意思叫停,只得強行記住,回去之後再慢慢消化。

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劉慧明把她送到二進的院門外,遞給了她一把傘,叮囑道,「路上小心,別淋著了。」

「嗯,謝謝先生,先生請回吧!」柳如是福了一福,「弟子告辭了。」

坐在馬車上,輕輕地哼著昨天劉慧明唱的歌,柳如是心里暖暖的,剛才先生遞給她傘的時候踫到她的手指了,她的心髒竟然到現在還在劇烈跳動。回想起與先生這幾天的相處,他那霸氣側漏的男子漢氣概時常讓她心動不已,特別是第一次見面時他那半果春睡的樣子實在是太性感了,每每和錢謙益那老頭子躺在一張床上,她都不自覺地想要是躺在旁邊的是劉學士就好了。

劉學士不像這個時代的文人弱不禁風,相反他很喜歡打熬筋骨,她听陳沅說過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手下一起練功,有時候要上朝就下午回來再補起來,總之每天必須要花半個時辰用在打熬筋骨上面。這和自己加的老爺每天靜坐調息裝烏龜相比效果可好得多。

「回來了?」柳如是剛回到內室,就听錢老頭不陰不陽地問了一句,「今天又學了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柳如是頭也不抬,把教材和試題放在書案上,道,「我要做練習題了,別打

擾我。」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跟鬼畫桃符一樣!」錢謙益拿起教材瞄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好好的閣老不做,要去做一個賬房,真是世風日下啊。」

不過,他看了沒多一會兒就被迷住了,或許是前幾天課程太簡單了讓他提不起興趣,今天的課就有些難度了,他也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勉強看懂。

劉慧明這段時間除了上朝天天都泡在軍營里,各種物資正在陸續運入軍營,每一樣都要他親自過問,遇到需要其他部門配合的,下面的人搞不定,他不得不親自出面,今天半天時間竟然跑了四個衙門。

當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書房時,柳如是已經端坐在凳子上了,旁邊多了一個提籃,不知道里面裝的什麼東西。

劉慧明不等她起身先打了個招呼,「不好意思啊,回來晚了,久等了吧。」

柳如是忙起身福了一福,柔聲道,「先生何出此言,弟子在先生百忙之中叨擾您,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劉慧明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柳如是忙接過茶杯蓄水,「先生累了吧,不妨先歇息一陣子,吃點兒點心,一會兒再教不遲。」

說罷,便解開提籃上蓋著的絹布,從里面取出一盒規劃糕放在他面前。

「嗯,也好,我正好有點兒餓了!」劉慧明在官帽椅上坐下,道,「那先把你的習題拿來我看看吧。」

柳如是忙從提籃里端出一盤桂花糕,恭恭敬敬地放在劉慧明面前,道,「這是我們無錫的特產桂花糕,先生嘗一嘗吧,這是弟子上午才做出來的。」

劉慧明現在正餓得慌,拿起一個三下五除二就下了肚,贊道,「嗯,好吃,麻辣鮮香脆,真不錯!」

柳如是噗嗤一聲,「先生真善謔,明明是甜的。」

「啊,是甜的嗎?我再嘗嘗。」劉慧明又拿了一個放在嘴里,咀嚼了幾下,笑道,「咦,果然是甜的呢。剛才那個是明明是麻辣的啊,你是不是做了兩個味兒的,我再看看有沒有五香的。」

柳如是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半晌才道,「先生別說笑了,都是一個味兒的,哪有那麼多味兒。」

一盤點心就著白開水很快就被消滅光了,劉慧明看著空盤子,不無遺憾地道,「唉,可惜了這麼好的點心,都吃完了也沒嘗出是什麼味兒來。和豬八戒吃人參果差不多,暴殄天物啊。」

柳如是卻不以為意地道,「點心本就是用來吃的,先生一個不剩,弟子心里著實高興呢。」

「咱檢查作業吧!」劉慧明擦了擦了手,「看看你的習題做對了多少。」

柳如是拿出習題恭恭敬敬地遞給劉慧明,又悄無聲息地站在他後面。

劉慧明拿起習題看了一眼,贊道,「嗯,不錯,有進步啊。」

柳如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可不敢承認是錢謙益幫的忙,見劉慧明實在太疲倦,便大著膽子道,「弟子見先生太過勞累,不如今天就歇一天吧。」

「啊?沒事沒事!」劉慧明可不敢怠慢,這幾天為了給這個女弟子留一個好印象,他可一直強撐著吶。

「耽誤不了多長時間!」劉慧明笑了笑,又嘆了口氣,道,「咳,要出征了,物資還沒準備齊全,事情有點兒多,一天都在和幾個衙門扯皮,煩都煩死了。」

「嗯!」柳如是今天格外安靜,「先生真是不易。」

劉慧明一邊看習題一邊跟她講上午和幾個衙門斗智斗勇的事,听得她時不時咯咯嬌笑。

「唉,早知道這麼累,我就不出山了,就在老家娶個媳婦過小日子算了」,劉慧明感嘆了一聲,「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不見五陵豪杰墓,無

花無草鋤昨天,多自在啊。」

柳如是眼前一亮,問道,「先生讀過唐伯虎的詩?」

劉慧明呵呵一笑,搖頭道,「就知道這兩句。」

二十道習題很快就看完了,柳如是竟然破天荒地全部答對了,劉慧明夸贊道,「不錯啊,打通任督二脈了嗎?」

柳如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眼楮,道,「昨晚做到三更天了呢。」

劉慧明把習題還給她,道,「唉,別那麼累,做不出來就算了,又不用參加科考,何必那麼較真!熬夜容易衰老的,老了就沒人愛了。」

柳如是抿嘴一笑,見劉慧明半躺躺在椅子上沒有起來的意思,忙道,「先生累了,弟子給先生做個手引吧!」

手引就是按摩,只不過說法文雅一些。

柳如是話一出口臉就紅了,但她這兩天思想有點兒拋錨,加之又想考驗一下他,便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哎,不用!」劉慧明心里一緊,忙拒絕道,「算了吧,沒多大事。」

柳如是不待他答話便把縴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一邊給劉慧明做著按摩,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先生還有幾日就要出征了,這樣太過勞累,弟子以後再學也成。」

劉慧明沒辦法,只得半推半就地接受了她的服務,肌肉卻一直繃得緊緊的,完全沒有一點兒享受的感覺。

柳如是把眼前的一幕看在眼里,憋住笑,繼續演戲。他的肩膀很厚實,也很結實,和錢謙益那一聲松垮的贅肉截然不同,她按著按著竟然有了生理反應,忙把話題轉到了學業上。

劉慧明見她說到了學業,也松了口氣,掰著手指邊想邊說道,「學完一元二次方程,再學函數,學完函數再學數列、解析幾何、微積分,學完微積分應該就差不多了。還有這麼多東西要學,只有幾天時間了,很可能學不完了。唉,我明天當值,晚上要陪陛下用餐。後天受了欽天監的委托,要和湯若望會面,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嗯。」柳如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見他昏昏欲睡,試探著道,「先生不妨趴下來,我給您敲敲背!」

「嗯,算了吧,我們開始講新課吧!」劉慧明先前還故作鎮定,後來竟然也起了生理反應,這一動不就露餡了嗎。

柳如是終于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先生何必這麼拘謹,這里又沒外人。」

劉慧明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唉,我倒無所謂,你是有夫之婦啊,雖然是師生,畢竟是孤男寡女嘛,共處一室,傳出去不好听。」

柳如是輕輕地哼了一聲,「怕什麼,問心無愧就好了。」

劉慧明心說我有愧啊。

柳如是緩緩地收回縴縴素手,「先生一向是大膽之人,現在怎麼變得畏畏縮縮了?」

劉慧明笑道,「我這人膽子一向很大的,只不過我是有原則的人。」

柳如是笑著問,「什麼原則?」

「第一良家女不招惹;第二有夫之婦不招惹;第三招惹了就要負責到底!」劉慧明坐起身來侃侃而談,「這叫約法三章,總比某些君子好吧。唉,某些自詡的君子啊,最喜歡干兩件事了……」

劉慧明故意把「兩件事」說得很重。

柳如是果然問道,「哪兩件事?」

「勸伎女從良,拖良家下水!」

「噗嗤,哈哈哈哈!」柳如是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先生真是個妙人啊,這話說得太貼切了。」

「哎哎哎,別笑了,咱們開始上課吧!」劉輝也跟著尬笑了一陣,見氣氛不像剛才那麼尷尬了,便把話題拉了回來,「咱們今天要學方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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