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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你剛才說,小寇是得了哪路元氣,才修成這麼精怪?」張凡問道。

「對的。她頂多就是一個巫師,如果沒有外來元氣相助,不可能休到現在這個境界。」

「既然這樣,那我就明白了,」張凡把掃帚拍了又拍,「給她元氣的,肯定是雲老頭。」

「噢,」桃花精神一振,「你指的是雲丘峰的雲老頭嗎?」

「除此之外,沒有別人。這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合作,想必是日久生情,整出了一段孽緣,把小寇給提升了。」

張凡一邊說一邊面露微笑,心中想象著這兩個一男一女,一個老調查,一個丑掉牙,在一起真是絕配!

桃花想了一會兒,「那你的意思是——」

「雲老頭功力強大,深不可測,且我是死敵,功力高于我,以前我幾次與他交手,都是僥幸險勝,可以說他是我最大的死對頭。我想,我們可不可以在小寇身上做點兒文章。」

「什麼文章?」桃花已經猜到了,張凡的想法,禁不住笑眯眯的看著張凡。

「用小寇作誘餌,吸引雲老頭上鉤。」

「具體怎麼操作?」

「這還不好辦?」張凡笑著,伸出手,攬在桃花腰際,作出一番細微動作,「你把小寇帶走,弄個假替身,在這里修煉閉關,等待雲老頭上門來……」

桃花被張凡小妙手一番作為,已然是情意滿目,略略喘息,靠上身來,聲音里也是多也幾分芳心暗許,「這好辦。」

她說著,伸手拔下一根掃帚枝,又解開衣扣,從腰間取出一只小東西。

那是一只指甲大小的葫蘆。

油光 亮,十分可愛。

她尖起雪白手指,用指甲把葫蘆蓋擰開。

傾倒一下。

從里面倒出一滴亮晶晶的水來。

恰好滴落在掃帚枝上。

隨即,尖起小嘴,「撲」地吹了一口。

掃帚枝一抖。

仿佛有了靈性,枝條之尖,在迎風晃動。

桃花舉起它,在頭頂晃了幾晃,嘴中念念有詞,逼逼不己……

張凡一听這是仙訣,恐怕錯過學習機會,忙拿出手機來錄音。

可惜有點晚,剛剛調好錄音,桃花已經閉嘴了。

這時,只見那掃帚枝條在桃花手中漸變漸粗,漸變漸長,轉眼之間,已經長約一米了。

桃花一笑,松開手。

枝條在眼前閃了一閃,忽然旋轉兩圈。

再定楮看時,已經是一位小寇,立在面前。

此小寇非彼小寇。

但模樣相同,沒有半分差異︰那張略顯丑陋的臉,中等個子。

只不過,眼里沒有了那道凶光和深不可測。

她呆立不動,看著桃花。

桃花一笑,突然揚起手,啪地一聲,打了過去。

一個耳光,打得假小寇一個歪邪,差點倒下去,臉上已經是紅腫不堪了。

桃花沒等她站立起來,又飛出一腳。

這一腳,準準地踹在假小寇的月復下,同時罵道︰

「听好,我以花精花露,凝成你這個替身,只不過是想讓你作個招旗,引來雲老頭。你有三個月命數,日期一到,歸為枝條,你不可產生痴心,更不可妄想就此成生,我剛才這一腳,先廢了你的孽緣之源,你須知好歹,懂進退……」

那假小寇被這一腳,已經踢壞了發賤系統,臉色蒼白,疼得汗如雨下,彎腰道︰

「仙子,我謹尊仙命,不敢造次。」

「好,」桃花仙子伸手一拂,小寇立刻消除了疼痛,「你只打坐在這古蟒洞里,雲老頭一旦上門,你迅即揪下一絡發絲,我即刻得知,記住了?」

「小婢謹記。」

假小寇又施了一個大禮。

「去吧。」

桃花一揮手。

假小寇轉身跑進古蟒洞中。

望著假小寇的背影,張凡默默無言,呆呆的站立在那里。

桃花拉住張凡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輕輕的揉搓著,「夫君,你在想什麼呢?難道我處理的不得當?」

張凡回過頭來,皺眉道︰

「我剛才發現,她頭上一陣一陣的紫氣,想必……」

「怎麼?」桃花也皺眉問道。

「應該是她怨氣沖腦……這樣的話,日後,她未必為你所用。」

桃花一笑,「我以為有什麼大不了的。不要擔心,她只不過是一個物魅,只帶著小寇身上的靈氣百之一耳,沒有什麼大造化,若發現她有什麼不軌,我隨時收了她就是。」

桃花說這話的時候顯得相當自信。

張凡心中疑慮重重,但是看見桃花這樣說話也不好再說什麼。

「我們回去吧。」張凡道。

此時,陽光明媚,暖氣上升,嵐風習習,花香縷縷,世外山林,如仙境一般。

「休息休息再走,有何妨?」

桃花微微地道。

張凡也被眼前美景吸引,坐在松軟草地上,拿出手機拍照。

桃花依偎在他身邊,用身體緊緊地貼著他,柔聲問道︰

「良辰美景,何以辜負了?」

張凡感覺一口香氣,撲鼻而來,身上已經熱了此許,不由得有些入港,「山荒野外,苟合之事,恐與禮不符,還是回去再說。」

桃花一笑,「死腦筋!世間之事,貴在權變。比如,變偷為賄,變嫖為養,世間有合法避這避那之說,又何以不能合法避刑?且你我之事,純屬私事,一情二願,又不直播產生什麼影響,豈是道學之家所能指責?」

「這……」

「這什麼?周遭千里無人,即使有什麼不妥,亦無人察覺,無社死之慮……若有疑慮,蓋在于你自己心魔耳!」

「這……」

張凡雖有所動,畢竟不太習慣山野村夫村婦之行,苦笑一下,無動于衷。

桃花見張凡不語,知他心已應允,便輕輕一笑,笑得詭異非凡,伸手一指!

這一指,立即,周邊林濤陣陣,花草倒伏。

傾刻,只見百花飛起,向這邊聚來。

一時之間,鋪天蓋地。

花瓣遮住日光。

瞬間,又落地無聲。

立馬,在眼前形成一間小屋。

花牆花屋頂,花院花窗戶。

一道花扉半開半閉,隨輕風而動,似迎客。

桃花一笑,站起來,拉起張凡,笑道︰

「還不快隨我進去!」

張凡已然驚得舌吐半尺。

桃花摟住張凡,向前推著,一直走進院里,「這花房,匯百花之氣,臥于內,可汲百花之精華,百病既除,身強體健,即使真擁有百花,也是應付自如了……」

張凡听她嘮嘮叨叨,已經是半昏半迷,但眼前繽紛五彩,花香濃郁,那小小花門,須低首放能入內,他到了門前,還是有些猶豫。

桃花已然是情不自禁,從背後推著他,「你不願作花郎,我亦願作一回花房姑娘……」

日頭偏西之時,兩人相攜出了花房。

此時,桃花已經是面紅如粉,眉眼之間都是歌。

一出門,桃花便回身一揮手。

花房隨即無聲塌下來。

一地落紅,一地馨香。

張凡看著滿地紅花化為泥,禁不住有些感慨,笑道︰

「就為你這花魁一時之歡,葬卻了無數野花。」

「一將功成萬骨枯,是一個道理,這些野花野草,生來就是陪葬的命。」

桃花狠狠地說著,顯得相當無情,眉眼之前,又露出那道凶相。

張凡心中暗道︰

這桃花,怎麼回事?床上床下,完全是兩個人。

心中懷疑,嘴上無語。

「快走吧,車還在山下呢,天一黑,豈不是會被人偷去?」桃花莞爾一笑,拉著他的手,兩人便向山下走。

中午時下過小雨,此時山路泥濘。

一走一滑,走得十分不易。

桃花一笑,從樹上摘下一片葉子,貼在張凡後心上,隨即彎下腰來,回眸含情,道︰「我背你下山吧。」

張凡哪里肯讓女人背自己,笑道︰「我又不是沒長腳,不行不行,要是我背你,還差不多。」

桃花仍然弓身在張凡面前,狀極馴服,「上來吧,自己的男人嘛,房中駝得,室外就駝不得?」

張凡還要推辭,桃花突然怒目圓睜,嗔道︰

「若不上來,從今以後也別再上來!」

張凡苦笑一下,無奈,只好伏了上去。

桃花身子看上去柔弱窕窈,騎上去卻是相當穩當,一路如飛,轉眼就到了山下路邊車前。

把張凡放下,桃花直起腰來。

張凡看去,雖然是仙子,駝了這一路,卻也有點吃力,臉上香汗微微。

張凡忙把她扶進車里,坐好,問道︰

「下一步怎麼辦?」

下一步。

張凡問的是……好多問題︰

你桃花繼續跟在我身邊?

萱花和小狐的事還沒有個結果,你以為我忘了她們?

桃花仙靈仙靈的,當然馬上就明白了張凡的意思,斜眼看著他,看了一會,慢慢說道︰

「我這副仙身,修行千年,如今已經被你給污到家,現在已經是半仙半人,你要趕我走,要我到哪里?天地之大,走多遠,心里還是牽掛著自己的男人,你說,你要趕我到哪里?」

這一席話,情真意切。

有一種真女人的味道。

什麼叫真女人?

真女人就是身子給男人了,一生就是這個男人的了。

沒想到,桃花凶巴巴的,心狠手辣,卻有著極度雌伏的一面,禁不住令人愛憐。

若是無情踢她走開,且不說情理上有多麼不堪,就是生理上,也有些不舍……畢竟,桃花在房間之時,百般奉迎,男人能享受到的,她一場侍候,都叫你享受到了,這樣,怎麼叫人忍心舍卻她?

張凡看著桃花。

久久地,忽然問道︰

「跟著我,你不虧了?」

「虧?」

「你現在是剛剛跳進泥水之中,陷得不深,若是繼續跟我鬼混,早晚由仙混成人,混成一個普通女人,那時,再想回仙界長生,可是逆行不得了。」

「做個普通女人又何妨?」桃花一臉奮勇,義無反顧,「作仙千年,也不過是虛空一場;作女人一夜,勝卻無數,我此前只知人間夫妻恩愛好,只是羨慕,現在身已經屬你,才知道其中樂趣。」

「咦?」張凡心中感動,不知說什麼好,疑問地睜大眼楮。

「承歡之時,感到仙樂盈耳,通體歡暢,真真的是一刻值千年……這種事,只可無中有,怎可有了無?」

「咦?」

張凡又驚道。

桃花向前一撲,軟軟地直撲到他懷中,仰面如巴狗乞食,嬌聲道︰

「我的郎君我的天,收下我吧,賤妾從今以後,就跟定了你……」

張凡一笑,「听話,才收你。」

「我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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