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孟老喜歡的話，我當然可以出手。」張凡爽快地道。
孟老一拱手，「小凡，你看價錢方面我們怎樣商量？」
張凡微微一笑，「既然是孟老要買，也就不能按正常的價位來核算。您說呢？」
「小凡，本來我不該佔你便宜，不過我最近手頭比較緊，你要是能給我打打折，讓我把這件東西留下，我這里自然是多謝了。」
孟津妍嗔道︰「爺爺——」
張凡急忙說道，「孟老，那就按市場價格的5，000萬再給您打個8折，您看怎麼樣？」
「這個折扣已經很大了，已經很大了，」孟老顯然十分感激，「小凡，不過，我還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講！」
「剛才我說過，最近手頭比較緊，小凡，能不能……我不付錢，我們以物易物，交換一下？」
張凡稍微遲疑了一下，「孟老，那就交換吧。」
「爺爺你真是的，打了折，又不給現金！」
張凡忙道︰「津妍，你爺爺的古玩都是上檔次的，我能得到一件兩件，是榮幸啊。」
三個人來到陳列室。
這個陳列室顯然是最近剛裝修過的，里面的古玩比上次張凡來時多得多，而且打眼一看，令張凡不禁佩服︰
全都是滿滿的古魂氣，並沒有一件贗品。
心中不由得感嘆︰孟老的鑒賞能力，不是一般的高。
「小凡，你隨便挑吧，看中哪件是哪件，你選中之後，我們再議價。」孟老道。
孟津妍拉著張凡，直接來到一架子瓷器前，笑道︰
「小凡哥哥，你的是宋瓷，這些都是明瓷清瓷，沒法跟宋瓷比，你多挑幾件就是了。」
說著，又斜眼看了爺爺一下，一撇嘴。
孟老忙補充道︰「小凡，津妍說得對，你挑吧。」
張凡看了又看，確實，都是明清兩朝的瓷器，最古的一件是元大都的，但做工又沒法跟明清相比。
便搖了搖頭，「瓷器我已經不少了，還是選點小件吧。」
「隨便隨便。」孟老樂道，「要是選小件，小凡，你多選幾件吧，畢竟它們跟宋瓷不是一個檔次的。」
張凡並不想奪人所愛，看了一會，選中了一只萬歷年間的雞血石酒海。
確實不錯。
雞血石本來珍貴難得，大塊的不多，能用來制作酒海的更是稀奇。
類似的酒海，張凡見過。
只不過，那是和田玉做的。
比起雞血石，還稍微差那麼一點點。
而且，從年代上考慮，那件是明末的產品。
當時，在拍賣行是拍出了3000萬。當時，在拍賣現場，到了2800萬，張凡便沒有跟價，所以，最後被別人給拍走了，心中頗有點遺憾，畢竟在張凡的藏品中，沒有酒海這一項，算是一個空白吧。
這件，相比之下，應該在3500萬左右。
價格又差不多，又可以填補空白。
「我就要這件了。」張凡一樂，「孟老，您看可嗎？」
孟老連連點頭︰「這個可以，可以的。」
「爺，你這酒海，多少錢買來的？能抵得上小凡的宋瓷嗎？」孟津妍道。
孟老一笑，轉身走到一個櫃子前，拉開門，在一排排文件夾中找了一會，按編號找到了一份文件，拿過來，「小凡，這個……是我半年前從省城拍來的。」
張凡接過一看，果然自己猜得不錯，這個拍價是3450萬。
「行了行了，成交。」張凡把文件還給孟老。
孟老把文件放回櫃子里，雙手一攤，「小凡，這……中間還有550萬差價，你再選一件吧。」
「算了算了，」張凡含笑搖頭，「又是不外人，何必整那麼仔細，就這樣好了。」
孟老有幾分不好意思，又是拱拱手，「既然這樣，小凡的好意我就領了。」
「爺爺！」孟津妍嗔道，「550萬太多了。」
說著，彎腰從門口的櫃子上，拿下來一只漆器盒子，遞給張凡︰
「這個給你，裝玉酒海更好適合！」
張凡一看，是一件刻有清代文字的漆器。
這個頂多值20萬塊錢。
便接過來，把酒海裝在里邊，不大不小，正好適合。
孟老笑道︰「這個你帶走吧。本來，這件漆器和另外兩個玉件，是一個朋友跟我交換要帶走的，不值太多錢，等那朋友來取時，我叫他重新選一件漆器就行了。」
「那就謝謝孟老了。」
孟津妍撅著小嘴，嘟囔著︰「我爺真能整！」
張凡卻沒有感覺吃什麼大虧。畢竟，孟老對自己的幫助很大，由于孟市長的關系，縣里鎮里對張家埠村的企業也非常照顧，跟孟老交換古玩，就不應該太認真，雖然沒有變相行賄的主動意圖，但確實是不能跟孟老爭得脖子粗臉紅的。
大家面子上要過得去。
孟老的資金不雄厚，卻又特別痴迷古玩。像這件宋瓷，如果他不弄到手，肯定寢食難安，說不上又弄出病來。
告別孟老，張凡和孟津妍去吃了甜點，又陪她逛了逛街，孟津妍才滿意地回家了。
張凡回到家里，涵花和歐陽闌珊正在做晚餐，見張凡回來，急忙拉他坐到餐桌前，兩人一左一右，都笑咪咪地看著他不說話。
「你倆……這是犯什麼病了？」張凡皺眉問。
「不是我倆犯病，是你犯病了吧？」歐陽闌珊笑問。
「我？」
張凡大惑不解。
涵花伸出玉手，輕輕點在張凡的腮上，笑道︰
「你臉上還有口紅呢，是不是跟哪個女孩幽會了？」
張凡這才省悟，在街上跟孟津妍分手時，她摟著親了一下。
張凡忘記她吃完甜點又補了口紅，結果在自己的臉上「雁過留聲」了！
無法狡辯了。
只有承認。
「都是孟津妍整的事。我本來是去跟孟老交換一件古玩，她非要磨著我吃甜點，吃完了，高興了，突然就給了一口，我躲閃不及……」
「打住打住！」歐陽闌珊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躲閃不及？你大白天騙鬼呢？你當時肯定是靜靜地享受。如果躲閃的話，唇印能這麼清晰完整跟打卡似的？」
說著，隨手遞過一面小鏡子。
張凡看了一眼，果然，櫻桃似的兩片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