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張凡話音剛落，只見一個高大中年人，漫步走過來。
阿易馬上站起來，張開雙臂迎了上去，聲音相當巴結，「阿清，我就說嘛，你絕對準時啊！」
叫阿清的中年人笑了笑，微微地沖張凡點了一下頭，徑直坐到餐桌對面，把手里的手包放下，向張凡伸過手來，聲音相當拿捏︰
「先生，初次見面，按我們行業的規矩，不宜打听尊姓大名，但只看相貌，就知道先生年輕有為了！」
張凡也客氣地欠了一下，跟對方握了一下手，道︰
「哪里哪里！先生氣度不凡，應該是業界的前輩了。」
阿清自負地點了點頭，卻道︰「前輩倒是算不上，只不過在這個行業里模爬滾打，苦的甜的都嘗過，經驗少，教訓多，不像先生這樣，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的手筆！我像先生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大學里給班花寫情書呢！」
張凡本想問問他是哪個大學畢業的，但想了想，不宜問人家的信息，便作罷了，看了看阿易，道︰「我們長話短說，開始進入正題吧。」
說著，又扭頭看看奔馳。
奔馳旁邊有兩個保安，正在一邊抽煙，一邊閑聊。
阿易給兩人倒了茶，這時，幾個菜也上來了，阿易道︰
「大家都開車，不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來，先干一口，為我們初次合作愉快！」
三個人各喝了一口，吃了幾口菜，阿易兩腮鼓鼓地，一邊嚼，一邊道︰
「阿清，我們按著清單，一樣一樣地定具體價格，然後匯總吧？」
阿清看向張凡，道︰「先生的貨都帶來了麼？」
張凡點點頭，「都帶來了，就在車上。」
「那好，我們先把價格定下來，然後到車上一樣一樣驗貨，驗貨準確之後，馬上打錢給你，一手錢一手貨。」
「嗯嗯。」張凡道。
阿易打開手機，把那張清單給抹出來。
不過，陽光正斜照進餐廳里，手機看不太清。
阿清笑了笑，「我已經打印了兩份清單。」
說著，打手手包，從里面取出四張打印紙，自己鋪開兩張在面前，又把另外兩張推到阿易和張凡面前，「咱們一項一項核實……」
張凡接過清單時，瞥了一眼阿清的手包。
一張動車票，落到張凡眼里。
那是一張從江北市到京城的車票。
時間是今天上午11點到達京西車站。
他是江北市來的！
阿清似乎發現了張凡的目光，忙把手包的拉鏈拉上，笑了笑︰
「先生去過江北市吧？」
這一句，看似輕輕的沒什麼意思，其實是在責怪張凡偷看他的手包。
張凡把目光收回來，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也笑笑道︰
「江北市的江邊樓是不錯，千古名樓嘛。就是游人太多，吃飯排隊太長。」
「噢噢，」阿清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是的是的，古跡和古玩一個道理，因為稀缺，才珍貴。」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楮里露出了老鷹一樣的神色，令張凡心里感到一些不安。
張凡便祭出識心大訣，暗暗穿透對方的面部，進入大腦，探尋其內心活動。
惡意！
明顯的惡意。
張凡心中一驚。
雖然張凡不能夠明確對方是什麼惡意，但是，從對方的腦電波中傳過來的意識，充滿著黑色的殺機。
張凡心中暗道︰殺手？
難道是古玩聯盟派來的殺手？
想到這，打開神識瞳，向對方全身上下，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這才松口氣︰沒有殺器，沒有藥物。
「阿清先生，」張凡收回目光，「我這筆貨，都是一千多年前的老貨，剛出土的，很多是市面上從未出現過的，價錢方面，我不想太高，也不想太低，就按相關古玩在市場價上的中位價吧。」
「可以。」阿清點點頭，「一會驗貨再說，只要是絕品，我是不心疼錢的。」
接下來，雙方一項一項地研究了清單上的小類項目價格，基本達成了一致意見。
在這期間，張凡每隔一會，就會抬頭看一看奔馳。
奔馳始終在那里好好的。
「好吧，我們可以去車上看看貨了。」阿清說著，率先站了起來，「我先去趟洗手間，你們二位先到車上，我隨後就到。」
「你方便你方便，」阿易此時已經樂得不行，大筆的佣金就要到手了，「我和先生先到車上等你。」
阿清轉身便向洗手間方向走去。
阿易拉著著張凡，要他站起來，「走吧，去看看你的寶貝們，讓我先睹為快！」
張凡沒有動地方，仍然坐在那里，臉上掛著冷笑︰
「這個阿清，沒誠意呀！」
「什麼？沒誠意？」阿易驚道。
「沒誠意。」
「怎麼可能？沒誠意他為什麼要來？沒誠意他為什麼和我們把清單談妥了？你別亂想。」
張凡又看了看奔馳，這才站了起來，「我感覺他開始時一直在拖延時間，剛才他接了一個短信之後，突然加快了速度，恨不得馬上離開。」
「你想多了，想多了。我跟他做交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不信？往下瞧吧！」張凡仍然冷笑著。
兩人等了一會兒，不見阿清從衛生間出來，阿易也有點懷疑了，道︰
「這小子順尿道跑了？我們去看看！」
張凡道︰「你去吧，我不去，我要坐在這里看著我的車呢！」
阿易忙道，「你等著，我去叫他！」
說著，轉身便向衛生間跑。
過了一小會，阿易一臉驚慌地跑回來，急促地道︰
「張神醫，不，不好了，他，他不見了！衛生間的窗子是開著的，他一定從窗子逃走了！」
「嗯，我想也是！」張凡站起來，斜了阿易一眼，「我們走吧！今晚，你賠了一頓飯錢！」
說著，大步向外走去。
阿易完全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緊緊地跟在張凡身後，連聲道，「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見鬼了，阿清他這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為了把你拖在這里，是不是調虎離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