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
「那小子也是個替死鬼，被人當成人肉炸彈了，自己卻不知情。」
「是的是的，從現場勘測情況看，爆炸起自于死者身上的一個對講機，應該是有人遙控。當時，我們一直在琢磨原因，現在明白了，這可能是現場暗中觀察的人，發現你到場，摁了啟動，想炸死你。」
「嗯。我們當時三人開車到現場，目標大了點，沒防備對手有這一狠招。」
「真得小心。」吳局長說，「要炸你，這就說明這個案子和大山的案子有關？」
「王局長沒跟你打招呼嘛！我這次來江清，明里是追查大山，其實，我走的是另一條路子，我要追查是誰收了精龍劍，然後給了大山。」
「怎麼，假精龍劍和龐明有關？我記得，龐明好像派人追殺過你。」
「薇兒把劍送給了處長，處長把劍給了龐明，龐明這里……斷線了。」
張凡遺憾地道。
吳局長想了一會，「有了這個線索，我們可以繼續追查那兩個死者的身份，是誰派他們到古趣堂的？只要找到這個幕後的指使者，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張凡搖了搖頭︰「恐怕不易。」
「為什麼？」
「給我感覺，大山背後的古玩聯盟，相當隱秘，輕易不露相、不出頭，恐怕，連大山都不知道自己的上級是誰。」
「這應當是一個組織很嚴密的犯罪集團，無論如何，我們警方要查下去。」
「吳局，龐明老婆炸死了，他本人現在在哪？」
吳局長搖了搖頭︰
「這個人涉及到一起文物走私案，前兩天就失蹤了。」
失蹤了？
張凡一驚。
相當失望。
龐明，應該是知道一些線索的。
他失蹤了，線索豈不是斷了？
大山武功非凡，警惕性又極高，不容易追到，而龐明身上沒武功，應該好辦一些。
「吳局長，龐明涉及的案子是——」
「盜墓，盜了國寶文物，企圖偷運出境，在邊境被截獲了。」
張凡想了一下，盜墓？走私？
一听就是大集團大手筆。
可見，涉及的文物不是一件兩件。
「吳局，可否介紹一下，這次涉及到什麼文物？」
吳局長苦笑︰「是一樁建國以來罕見的大案。這個集團，形成了一套盜、轉、運、賣、一直到洗錢，整個一個鏈條。他們氣焰十分囂張，不但盜墓，還搶劫文物，只要在市場上看中了哪件文物，會派人跟蹤，入室殺人搶寶……」
張凡一皺眉︰這個手法，怎麼特像大山的手法？
都是以貴重文物為對象。
「吳局長，大山是不是這個集團的？」
吳局長一愣︰「這個，不好說。而龐明肯定是集團內的成員，大山的話……」
「如果大山和龐明同屬一個犯罪集團的話，我們找到大山幕後的人可能性就會提高很多。畢竟，龐明沒有野外生存能力。只要找到了龐明，就會從他們的黑幕當中撕開一道口子。」
吳局長點了點頭，「這兩天我們已經做了很多工作，對唐明的各種社會關系，進行了一一排查，確定了其中十幾個可能的落腳點，局里已經派出十幾個追查小組，下線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我就等著局里的好消息，一旦龐明落網，應該破案的前景不錯了。」張凡開心地笑道。
吳局長對此並不是十分樂觀，「只怕龐明也不知自己上級是誰，只不過，他年輕時就干過土夫子，坐過監獄，這次盜墓，他應該是個參與者，至少，他對于古墓的所在，應該略知一二。「
張凡表示贊同︰「你們局里可以發動群眾，提供線索，哪里的古墓最近被盜了？現場有沒有村民發現可疑人員？」
「這些工作都在做。一有消息，我第一時間會跟你聯系的。」吳局長說到這里，看了看薇兒，擔憂地道，「薇兒在這個事件中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恐怕古玩聯盟不會放過她，應該提前采取一些安全措施。」
張凡深以為然。
周韻竹想了一會兒，「薇兒，你辭職的事已經定下來了嗎？」
「定下來了，這次見面，發現周姨人這麼好，我決心去京城了。」
「那就好。你準備一下，帶上女乃女乃，跟我一起去京城，那邊的食宿，我都安排孔總給準備妥當，你和女乃女乃放心過去。」
「我這邊也沒什麼準備的，隨時可以走。」
吳局長點頭道︰「這樣好一些，好一些。」
離開吳局長的辦公室之後，張凡給臘月打了個電話，叫她馬上到江清來。
當天晚上，臘月果然趕了過來。
周韻竹第二天早晨開車接了薇兒和女乃女乃，去了京城。
張凡和臘月在江清住了三天，終于等到了吳局長的消息︰
龐明被捕！
經過連夜審訊，他交待了兩處盜墓地點︰
其中一個已經盜空，另一個掘進的難度很大，在盜掘的過程中，死了四個同伙，只有龐明一人死里逃生。
四個死者之中，有一個是古玩聯盟派下來的把頭，不知名不知姓沒照片，其余三人都是和龐明一起盜墓多年的老土夫子。
張凡急問︰「那局里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麼？」
「找到這個把頭的遺體，查清其身份，進一步模清古玩聯盟內幕。」
「那……派當地警察去墓里掘出來不就成了嗎？」
「不不，事情沒有這麼簡單。這個古墓，不是一般的墓穴，它是利用地形地洞，藏在地下深處的，當地地形十分復雜，到處都是溶洞，而且里面機關密布，當地傳說中，里面有妖異出沒，多年來，無數盜墓者在里面喪命，卻是都沒有把寶物盜出來。」
張凡沉默了。
過了一會，吳局長又道︰
「小凡，我建議你回京城去吧，關于那個把頭，我們會讓龐明在局里網上進行辨認的。」
張凡嘆了口氣，「沒有方向，沒有範圍，難不成讓龐明把全省幾千萬男人都辨認一遍？我感覺，還是要去古墓那里，把遺體找到，這樣，根據死者的衣著、證件、面貌和DNA，應該很快能查到他真實身份。」
吳局長頓了一下，「這項工作很危險。」
「我想試一試。」
「啊？你試一試？」吳局長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