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標接下來說出的話，令滿座皆驚︰
「如果你把案子破了，我會把我馮氏集團在大華國的一半企業交由你經營，每年的利潤，我們兩人平分！」
草！
這是什麼節奏！
是不是喝多了？
要知道，馮氏集團在大華國的企業可不是一個小數！
光是能叫得出名兒來、家喻戶曉的大企業就有好幾家。
這些企業都是非常盈利的。
可以說是日進斗金。
在大華國的眾多外資企業當中，馮氏集團的企業絕對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現在要把這些企業都交給張凡去經營，而且利潤要給張凡一半，這也太令人不可思議了！
張凡本來猜測馮標可能拿出幾十個億作為酬金，這是張凡所能夠想象到的最大數目了。
沒想到馮標竟然口出如此重言！
包括張凡在內，酒桌上所有的人都傻逼了。
個個眼里透出詭異的目光，看著馮標︰
難道，這老頭老糊涂了嗎？
或者，是酒後昏話？
他能為自己的話負責嗎？
這種委托，可是世界經濟史上的一個先例。
完全可以確信是「空前」，基本可以確信是「絕後」，不會有第二個了。
張凡皺了皺眉頭。
他不想接受不明不白的好處。
馮標這是怎麼了？
這不像是馮標的性格啊。
一個久經商場的老人，怎麼可能這麼輕率？
這種天大的事情，怎麼可以心血沖動就說出口來？
如果馮標真的是因為馮總的事而被折磨糊涂了，我難道也跟著糊涂？
那不是乘人之危？
那豈不是招人嘲笑？
「馮董事長，」張凡給馮標倒了一杯茶，而不是倒酒，他在暗示馮標，你喝多了，「大華國有句古話，為朋友兩肋插刀。我和你佷兒是好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他的事不搞個水落石出，我一天也吃不好飯。我會盡一切努力去把案情搞清楚，只不過，不需要董事長做這麼大的犧牲。這個酬金太大，我受之有愧，也不敢承受，請董事長把話收回。」
張凡這麼說話？
難道又一個傻逼面世了？
短短半分鐘之內，這小小的酒桌上，竟然接連誕生兩個超級傻逼？
人們心里在罵張凡傻逼，但同時，對于這樣的傻逼，人們還是相當佩服的。
王局長面對這種關鍵時刻，總是跟別人不一樣。
畢竟，王局長久經沙場，習慣了在關鍵時刻找出問題的根本點來。
此時，他感覺自己應該出手。
當然，他的出手一定是幫助張凡的。
他欠了欠身子，沖U市警察局的一位負責人點點頭，贊道︰
「是吧，我說過的話你想起來了吧？我跟你說過，張凡先生從來都是高風亮節的，幫助過我們局里多次，出生入死，卻從未收報酬。」
「是呀，張先生的話令人感動。」負責人點頭贊道。
其他幾個人也都是佩服地點著頭，心里想︰
能拒絕這麼大一筆報酬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凡人。
除了神，沒人能有如此胸懷。
「不過，」王局長話鋒一轉，笑眼看著馮標︰
「馮董事長的事，是馮氏的家事，馮董事長有如此心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張神醫嘛——」
王局長把目光對著張凡，話中意味深長︰
「有些事，可以區別對待！馮老先生的心意，你要照顧到，而且，馮老先生也許有他自己的考慮呢。」
此話一出，馮標听得入心入耳，連連點頭，舉起酒杯，「來來，王局長，知音啊，我們單獨來一個。」
兩人一飲而盡。
馮標把酒杯輕輕放下，臉色紅紅地，「王局長，你說的甚是！我之所以說出剛才的話，並非是一時心血來潮沖動所致，而是一個計劃，一個方案，一個成熟的戰略。」
啊？上升到戰略高度了？
滿桌的人都伸長了脖子，像是準備搶食的雞，期待著下文。
馮標繼續道︰」對此，我讓我的秘書給大家解釋一下。」
說完，沖身邊的秘書點了點頭。
年輕美麗的女秘書顯然是有所準備，答應了一聲，回身拿出自己的提包，從里面取出一點文件，翻出其中一張，用不太流利的大華國語言說道︰
「各位，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出發之前，開了一個董事會。會上，大家討論了集團在大華國的投資形勢。一致認為，這麼龐大的企業群，不能沒有一個統一的領導，馮總失蹤之後，急需有一個強有力的經理來經營。」
「對于這個人選，我們要求他具有豐富的大華國經營經驗，而且是成功的經驗。」
「他應該是大華國土生土長的、據有一定經濟實力的、在大華國商業界有活動潛力的。」
「另外，我們董事長馮標先生提出，這個人選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人品要好，要令我們信得過。」
秘書介紹到這里，目光落到了張凡臉上︰
「上次，張凡先生到我們B國總部，接觸過我們的公司主要領導人，大家非常喜歡張凡先生。張凡先生在處理B國人體科學研究所等一系列問題上所表現出來的出眾素質，我們望塵莫及！」
「所以，董事會最後形成了一致決議︰張凡先生是接替馮總的最佳人選！」
女秘書說完，俏臉一笑，甜得不能再甜，看著張凡。
全場靜了一會。
約有十秒。
在這十秒里，人們的表情各不一樣。
有嘴角上翹的，有茫然不知所措的，有崇拜如神的，也有神經緊張導致月復肌失控放出一聲小屁的……
更多的是吃驚，絕對的吃驚︰
一個外國的大集團，公司董事會的成員能夠如此信賴我們大華國一個年輕人！
這得有多大的造化啊！
百億級的企業，交給了他，這也太讓人跌碎眼鏡了……
張凡沒有動。
到了此時，心中反而平靜了。
他不想要的是恩惠。
而眼下，馮氏集團董事長的決議，顯然不是贈予，不是恩惠，而是實實在在的業務範疇的人事任命！
至于一年利潤的一半歸張凡，那也算不上是恩惠，完全屬于類似的股份激勵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