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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先生,是你?」
眼前站著的是美兮兮一副美人坯子,苗條而豐腴,高高的個子,浪漫的三圍尺寸,長腿健美,肌膚膩白,一雙撩人的笑眼……
這不是蒼古舊書店的營業員小姐嗎?
在蒼古書店里,張凡當時忍不住偷偷多瞅了她幾十眼,這樣的美女,不多瞅幾眼,簡直就是浪費機遇啊!
而她也是不斷地偷偷打量張凡。
兩人好幾次眼光在空中相遇,好像相知好多年的老朋友。
這種相遇相知,有時在幾十年後也不忘記,張凡本來打算把這個記憶留給幾十年後當做甜美的回憶,沒想到,時隔幾個小時,竟然在這個場合重新見到了她。
「你,你怎麼在這里?」張凡下巴發僵,聲音干澀。
「你……你怎麼走到這里來了?」她從最初的驚訝中緩過神來,不解地問。
「我來看望老女乃女乃呀!你是……」
「你認識我女乃女乃?」
「她是你女乃女乃?」
「是呀!」
「親女乃女乃?」
「當然是親女乃女乃。你怎麼可能認識我女乃女乃?」
張凡興奮地笑著,走進院子里。
院子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收拾得利利整整,紅磚鋪地,養了好多花草,一看就知道是這位美女搞的。
「你女乃女乃在家嗎?」
「她剛出去,說是去買菜,她說今天可能有一位貴客來家里,我問她,她也不細說,只說是幫助過她……真沒想到,貴客就是你?」美女臉上笑靨如花,臉蛋紅紅的,泛起一層迷人的光暈。
「真是太巧了。我明天要回京城,今天抽空來看看老女乃女乃……老女乃女乃以前跟我說她孤身一人,靠拾荒為生,怎麼突然冒出個美女大孫女?」張凡禁不住借機上下打量她。
她被**辣的目光灼燒得身體發熱,微微含羞,低下頭,「什麼美女,都快丑死了!」
「你叫什麼名字?」
「你叫薇兒吧,我女乃女乃喜歡這麼叫我,你也這麼叫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開門,把張凡讓了進去。
屋子里煥然一新,重新裝修過,刮了大白,門窗也都換上了塑鋼,家里添了好多家具和電器,地上鋪著防滑地板,看樣子小日子過得不錯。
薇兒把張凡讓到沙發上坐下,轉身給他沏了一壺茶。
在她沏茶的當兒,張凡從身後細細地欣賞了一遍,不由贊嘆了一下︰真是迷人,可惜家境不行,要是出生在一個好的家境里,恐怕已經成為藝術院校的校花了,不知有多少高富帥在追她呢,何至于在一家書店里當營業員!
她沒有說話,輕輕給他倒了一杯茶,用兩只白藕似的手,捧著茶杯放在他面前︰「張先生,你是怎麼認識我女乃女乃的?」
「她沒跟你說過?」
「我也是剛到我女乃女乃身邊不到一個月,有些事我不知道的。」
張凡便把在街上救了老女乃女乃,把她送回家,然後發現她撿的廢鐵里有一把寶劍,他把寶劍買下來,這些事,一五一十地講給她听。
不過,張凡目前不太清楚她和老女乃女乃的關系怎麼樣,所以沒有說出他給老女乃女乃的二十萬元,只是含糊地說「把寶劍買下來了」。
薇兒是個很有涵養的女孩,沒有像大多數人听到這個時去追問「多少錢」,而是淡淡地一笑︰「張先生,要不是你幫助了我女乃女乃,她老人家早就饑寒交迫,說不上挺不過去年冬天了呢。」
張凡心中越發地奇怪︰既然知道老人家一個人靠拾荒過日子,為什麼你當孫女的不來看看?
薇兒發現張凡眼里的疑問,嘆了口氣︰「說起來話長。我小的時候,爸爸得病去世了,媽媽抱著我,跟一個戲班子里唱小生的跑了,把我女乃女乃一個人扔在江清市。那個小生帶我媽和我在各地演出,我媽媽每年懷孕一兩次,每次他都逼著媽媽去做掉,把我媽媽的身體弄垮了。他還經常打罵我媽媽,後來有一次把我媽媽眼楮打瞎了、腿也打斷了,結果被判了刑坐大牢去了。我媽傷養好了之後,就帶我回到省城,從那以後帶著我過。」
「去年秋天,那個人突然找到了我家,管媽媽要錢,說不給錢的話,就在學校門口堵我把我毀容。媽媽害怕,只好把半輩子的積蓄拿出來給他,想著能把他打發走。不料,他拿了錢,並不離開,反而天天來家里鬧,要和我媽在一起住,還說要把我們娘倆一起收了……」
「有一天,我和我媽正在吃飯,他突然踹開門闖進來,抱著我就要……我媽媽拿起飯勺和他打了起來。他是小生出身,身上有功夫,狠狠地一拳把我媽打倒,然後就……多虧鄰居听到了聲音,給居委會報警,居委會來了人,他放開我就跳窗逃跑了。」
「我媽在肉聯廠打工,本來就得了慢性風濕心髒病,被他一拳打斷了好幾根肋骨,送到醫院後,第二天心肌梗塞,反復發作……臨終前,告訴我有個女乃女乃在江清市,要我去找女乃女乃作伴兒,所以,我給媽媽辦完後事,就來江清了。」
「噢,」張凡感嘆地點點頭,問,「分手這麼多年,你女乃女乃能認出你嗎?」
「我有小時候的照片,女乃女乃也有,我一拿出照片,女乃女乃就哭暈過去了……」
她說到這里,悲傷地用紙巾輕輕拭著眼淚。
張凡無語片刻。
老女乃女乃的身世這麼悲慘!
兒子沒了,孫女被領走了,二十年無音信,老女乃女乃在這間小破屋里,靠拾荒為生,得靠著多麼堅強的神經,才能度過這一個個春夏秋冬!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老女乃女乃提著一個大兜子走進門來。
「女乃女乃!」張凡搶先叫著,跑過去,扶住了她的胳膊。
老女乃女乃一眼就認出張凡,激動得緊緊抓住張凡的胳膊,哽咽地道︰「小張,是你嗎?真是你?」
說著,昏花的老眼里噙滿了淚水。
「女乃女乃,是我,是小張,我來看望您老人家了!」張凡搖晃著這個救命恩人,慢慢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來。
老女乃女乃的臉色比上次見到她時好得很多,身板也比以前硬朗。
張凡看著高興,問︰「女乃女乃,你身體好吧?」
「好,好,怎麼能不好呢!現在社區月月給我送低保,逢年過節還送米送肉,再加上你給我的錢,我是花不完,日子越過越滋潤,還有,我孫女也回到身邊來了,我呀,苦了一輩子,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盼到今天的日子……」
張凡內心感慨︰很純樸的底層百姓,給點陽光就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