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龍你確定?消息從哪里來的?是否千真萬確?」
牛祖瞪大本就碩大無比的牛眼,連聲詢問龍祖道。
這消息也太嚇牛了!按理說不應該啊,人族在下界可一直處于劣勢,更別說命,運二族即將破開上蒼之境的封印了。
這種關頭,萬族的‘帶頭大哥’,神,魔,仙三族竟然轉投人族的陣營,莫不是失了智,還是龍祖的消息有誤?
「這消息千真萬確,因為,神祖,魔祖,仙祖三位,本就是人族。上古時期的人族三皇老牛你總該還有印象吧?」
秦皇在龍祖發下種族血誓後,就已告知他黃帝三人的身份,並未作任何隱瞞。當時龍祖也嚇得不輕,原本他還以為神,魔,仙三族不甘受到命,運二族的掌控,才決定與人族結盟,沒想到神祖幾人,竟然是人族的上古三皇所化。
不寒而栗!幾千年來,虧萬族還以為一直佔據上風,壓制得人族喘不過氣來,原來全是人族故意安排的。萬族如同提線木偶,在神,魔,仙三族帶領下,陪演了幾千年的大戲。
就是再次說起這事情,龍祖還是有些後怕,好在他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主動加入了人族陣營。
「人族上上古三皇?軒軒轅黃帝,神農炎炎帝,魔帝蚩蚩尤?」
牛祖堂堂一族之主,合道五重的巨擘,竟然被這消息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這消息實在太過震驚了,比夢族背叛命,運二族還夸張。畢竟,夢族一族的實力,比之神,魔,仙三族還有所差距,倒還能接受,不會亂了陣腳。
神祖,魔祖,仙祖三人,可是萬族的決策者,身份上,比龍祖等其余巔峰種族的族長,還要更高一籌。
現在,龍祖竟然告訴他,這幾個老家伙是人族的上古三皇,黃帝等人並未身隕?
此消彼長之下,下界根本再無萬族的立足之地,難怪龍祖開口就是種族存亡之際。
「不對,龍蒼這老家伙,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牛祖從驚嚇中反應過來,這等隱蔽之事,龍祖竟然悉數知曉,還能活著站在他的面前,屬實怪異。
「你這老東西,莫不是拿老牛尋開心?此等大事豈可如此兒戲?」
牛祖生出一絲希望,說不定是龍祖這老東西誆騙他玩呢,這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句句屬實,因為老龍我,加入人族陣營了,還以種族血脈起誓了。」
說道血脈之誓,龍祖也是語氣沉重,艱難開口,這一次,他賭上了全族的未來,再無回頭路可走了。
若人族敗亡,龍族的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哞!什麼!老龍你!」
牛祖再次震驚,瞳孔都放大了不少,他甚至懷疑自己中了夢族的南柯神通,活在夢中。
「血脈之誓豈可即便如你所說,神,魔,仙三祖是黃帝等人,人族為首的抗天陣營實力確實不弱,可賭上全族的性命何況,命,運二祖掌控天之權柄,根本立于不敗之地啊!
難不成是秦皇那豬狗不如的東西逼迫你」
牛祖恨聲道,當初在種族戰場,秦皇砍了他半截身子用作烤肉的材料,若不是仙皇相救,他早已隕落在種族戰場了。此後,牛祖足足養了一千三百年的傷,才恢復過來。
現在想來
,仙皇這老不死的,也是他們自己人,莫不是準備實現牛肉的可持續策略?
「噤聲!血脈之誓乃是老龍自願的。」
龍祖對這頭一直作死的老牛實在有些無語,秦皇可就在大殿之中呢,哪怕牛祖這密室夠保密,萬一秦皇有手段可以听到呢,這胖子可是下界的第一人,有此能力實屬正常。
「自願的?」
牛祖對龍祖這副神情有些疑惑,自願就自願吧,如此鬼祟作甚,難不成膽都被秦皇嚇破了,所以提都不能提?
「老牛,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人族戰敗,我等萬族失去了可以利用的價值,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你也知道,自古長存的大道就這麼多,合道是有數量限制的,你我萬族多佔據一份大道,命,運二族就少一份合道的空間」
龍祖不欲再和牛祖談論關于黃帝或者秦皇的事情,轉移話題道。
「老龍,莫不是,你這次來是來做人族的說客的?」
牛祖終于反應過來,難怪這老伙計今天的表現一直挺反常的。
「若是我莽牛族加入人族陣營,是否也需以種族血脈起誓?」
牛祖想到了什麼,神色不善道。
「若真是如此,我族斷無可能答應,寧願與人族戰過一場,我莽牛族絕不受要挾!」
「你這莽貨,也不用腦子想想,單是秦皇出手,要滅你一族又有何難。戰?如何戰?如非你我相交數萬年,老龍我何必來此勸說!
若不都發下種族血脈之誓,你敢放心將後背交給人族和抗天同盟內的其余種族?」
龍祖氣憤道,這頭牛莫不是智障!
「無需多言,我莽牛族絕不可能」
「秦皇此刻就在你牛神宮大殿之中,就之前你說是我子嗣的那位黑袍人。」
龍祖懶得再和這頭牛廢話,坦言道,看在相交萬年的情分下,他也盡力了。
「秦秦皇這那,老老龍你竟竟然引」
牛祖一听,嚇得都結巴了,他是恨秦皇沒錯,但更多的是懼怕,秦皇的威名,可是殺伐出來的。
原本還有神,魔,仙三祖抵擋,如今他們才是自己人。
莽牛一族種族滅亡就在頃刻之間!
牛神殿。
秦皇還在嘴角抽搐的看著一群母牛翩翩起舞,龍祖和牛祖自密室中走出,來到了大殿。
牛祖揮手屏退眾牛,包括牛族的五位合道境族人。
眾牛告退以後,牛祖耷拉著牛頭,不發一言。
「看來牛莽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秦皇褪去黑衣黑袍,露出真容,嘴角帶著笑意說道。
「哞,還有的選嗎?」
牛祖甕聲甕氣道,形式比牛強啊。即便他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得為莽牛族全族考慮啊。
秦皇並不在意牛祖的態度,說起來,之前他差點沒宰了這頭牛,還略有歉意。
牛祖也不墨跡,以種族血脈起誓,正式加入抗天聯盟。
「既然如此,本皇同樣以人道氣運起誓,與莽
牛一族共同進退,絕不會拋下抗天同盟中的任何一族。」
秦皇肅穆道。
「此次前來,還有一事需要牛祖你幫忙。」
「自當效力,都是一家人了,喊牛祖太見外了,喊小牛就行。」
「」
龍祖都傻了,牛祖這貨剛才還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怎麼轉變得如此之快,何止是放低身段,簡直臉都不要了。
小牛?虧這老家伙說的出口。
秦皇一臉欣賞的看向牛祖,誰說牛族的脾氣倔強,不好相處來著?牛祖多懂事,多深明大義啊!
牛祖諂媚的笑著,一副听從人族安排的模樣。
龍祖心中的危機感大盛,仿佛是幾萬年來第一次認清這老友,原本還擔心這老家伙頭腦一熱,觸怒秦皇。現在看來,真當是自己多慮了,恐怕要不了多久,牛族在人族心目中的好感就要超越龍族了。
秦皇也不隱瞞,將九皇有叛一事的前因後果悉數告知。
「神祖,也就是黃帝會配合老牛你此次的行動。」
牛祖聞言,當即應承下來,這可是立大功的好機會。他老牛又不傻,同盟之中,勢必也分個親疏遠近,若是能混成食鐵族老祖團太虛那樣,只要人族不覆滅,根本就不用擔心種族的存續問題。
「哞,難得秦皇到訪,牛族舉族上下蓬蓽生輝,事情也不急在一時,來牛」
牛族搜腸刮肚的賣弄了幾句人族雅言,隨即吩咐殿外侍從入內,安排酒宴。
秦皇剛想推月兌,他實在不想再次看到穿著花裙翩翩起舞的母牛,不過轉念一想,惡趣味頓生,在侍從進來之前有幻化回之前的容貌,笑著對牛祖說道︰
「不如將黃帝等人也一同請進來如何?」
「哞,黃帝他們也來了?」
今天承受的驚嚇太多了,牛祖的小心髒嚇得都要跳出來了。他轉頭感激的看了一眼龍祖,這老伙計果然沒有騙他,若他遲疑片刻,說不定莽牛族都不復存在了。
滅族的話,秦皇一人出手都夠了,黃帝等人齊聚,明顯是不留一個活口的打算啊,下界的萬族來再多外援恐怕也是白搭。
「太嚇牛了!幸虧老牛我識時務!」
龍祖懶得搭理這頭牛,從今以後,他們就是競爭的關系了。
「哞,老牛我親自去恭迎!黃帝等人族前輩,自上古時期,就是老牛我的偶像。」
龍祖︰「」
秦境。
東市。
雨花街,將軍樓。
將軍樓,乃是秦境最負盛名的酒樓,大將軍王翦的產業。
此刻時間尚早,秦無害領著蘇軾和一龍一熊來此喝個早茶,听個小曲。
七樓的雅間內,團執吾風卷殘雲的消滅著不斷端上來的各種小食,還不斷抱怨著分量太少,根本吃不盡興。
龍行雲兩眼粘在彈琴拉弦的幾位女樂師身上,就下不來了。
蘇軾百無聊賴,這調調他一點興趣都沒有,樂理他更是一竅不通。
秦無害搖晃著錦繡山河扇,不時呷一口茶水,顯得十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