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此刻的舉動顯得有些滑稽,他無法滯空太久的時間,需要不斷起跳登空獲取雷劫之力。雷劫之力還無法牽引吸收,需要觸及他身體才能為系統轉化,他張牙舞爪的模樣讓圍觀人員啞然失笑。
如此嚴肅的渡劫,竟然跟玩鬧一般。
雷劫雲團開始重新凝聚,蘇軾落回地面,滿臉期待的望著,眼神中充滿鼓舞和期待。
他可不會做涸澤而漁的事情,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
差不多半柱香的時間,雷劫雲團終于再次成型,威壓甚至還要強于之前那次。
「好,果然沒有看錯你,真講義氣。」
威壓越強,說明凝聚的雷劫之力越多,這雷劫雲團果然不負他重望。
「五行融合技,海上升明月,破!」
雷劫雲團再度被炸散,這次蘇軾的手法更顯嫻熟,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已經是老手作案了
距離蘇軾引來雷劫,已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雷劫劫雲已經被打散了八次,圍觀蘇軾的武部人員散去不少,他們還有本職工作要做,而看蘇軾的跡象,顯然是把雷劫雲團當肥羊,不知道要薅到什麼時候。
就連秦無害都有些不耐煩了,有這時間去牡丹樓和姑娘們探討一下詩詞不是更好,反正雷劫又傷不了蘇軾。
可是,秦皇等人並未離開,他只能百無聊賴的看著蘇軾繼續薅雷劫雲團的羊毛。
「不對勁。」
雷劫雲團再次凝聚,秦皇突然出聲,這一次的雷劫雲團,似乎出現了變故。
蘇軾有些奇怪,這次雷劫的威壓,比之之前弱了太多,甚至都不如第一道的時候。要知道,原本打散後凝聚,威壓可是一次強過一次的。難不成,薅了太多的雷劫之力,劫雲終于後繼無力了?
「形態似乎在發生變化。」
蘇軾也察覺到了劫雲的不對勁,重新凝聚的形態似乎是人形。
人形劫雲?
「這重雷劫恐怕不易渡過。」
這種劫雲就連秦皇也是第一次見到,神色有些凝重。
「胖老祖是不是說錯了,這重雷劫的威壓很弱啊,彈指可破。」
秦無害有些奇怪道,這次凝聚的劫雲雖然形態怪異,不似之前,但感覺還不如蘇軾渡的第一重雷劫,他都在想是不是雷劫被蘇軾掏空身體了。
「威嚴雖弱,其內的雷劫之力甚至超過前八重之和。」秦皇回應道,也不計較秦無害差點月兌口而出的稱呼。
「超過前八重之和?」
不止秦無害變了臉色,秦長安也是震驚出聲,以他們的境界,還無法感知劫雲內部的情況。
「那豈不是說,這重雷劫,甚至比真正的三災雷劫還要凶險?」
「靜觀其變。」
秦皇不再多言,雙目直視劫雲,觀察變化。他已做好人道氣運再入虛影的打算,此重雷劫,蘇軾這小子未必抗得下來
「竟然無法打散。」
蘇軾決定扼殺危險與搖籃之中,他身為應劫之人,也察覺到此重雷劫不同尋常的地方。
可多次嘗試,劫雲在南明離火以及九天弱水之力的沖擊下,完好無損。
就在蘇軾從空間袋中取出鳳棲梧,準備
用劫劍一試時,劫雲不再從虛空中牽引雷劫之力,所幻化的人形負手而立,五官逐漸顯化出來。
「秦皇?」
蘇軾有些發愣,劫雲所化的人形,竟然和秦皇一模一樣,不過面容上,要更青澀一點。
「此乃本皇開道前的模樣,有意思,倒是印證了本皇某些方面的猜想。」
秦皇若有所思的看著劫雲所化的‘少年秦皇’,若是能完全復刻他的能力,恐怕大道,天道,三劫等‘規則死物’,可能要重新定義,打破以往的認知。
「始皇拳,誅妖邪!」
劫雲所化的‘秦皇’,率先出手,絕學奧義與真正的始皇拳一般無二,只不過雷劫之力代替了元力。
「有機會胖揍皇者,可不容錯過,哪怕是劫雲所化的假‘秦皇’。」
蘇軾戰意勃發,同樣以始皇拳對敵。
同樣一式誅妖邪,踫撞之下,蘇軾不敵,後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在秦皇虛影以及五座元府的加持之下,蘇軾依舊落于下風,劫雲所化的假‘秦皇’,戰力恐怖。
「始皇拳,破九幽!」
劫雲所化的‘少年秦皇’,再度出拳。
蘇軾同樣以始皇拳破九幽一式相抗,交鋒處,空間坍塌,亂流橫行。
蘇軾咳血倒退,之前他半個身子被卷入空間亂流,受創不輕。
「始皇拳,眾生相!」
戰機稍縱即逝,‘少年秦皇’欺身而上,再出一拳。
蘇軾不再以始皇拳對敵,身形急速倒退,險之又險的避過殺招。通過交手,他發現劫雲所化的‘少年秦皇’,始皇拳造詣絕對在他之上,恐怕秦皇當年也不過如此。
「劫劍,無生。」
鳳棲梧出現在蘇軾手中,五座元府映照而出,西極庚金之力纏繞劍間。
蘇軾的虛影自虛幻的尸山血海中走出,這一次,不再立于他身後,而是與本尊重合,人道洪流再現,無生一劍破開‘少年秦皇’之軀,鳳棲梧從劫雲中透體而出。
‘少年秦皇’面露痛苦之色,鳳棲梧上的劫難之力對他造成了不小的破壞,雷劫之力在等階上,被克制的死死的。
「人道拳!」
‘少年秦皇’借機拉近與蘇軾距離,鳳棲梧的劍柄已沒入他的體內,蘇軾根本來不及後撤。
「竟然連人道拳都會。」
秦長安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皇,人道拳不同于始皇拳,乃是秦皇開道後所創的拳法,劫雲竟然能模擬出來,實在超出想象。
「當年本皇開道的時候,人道拳已初具雛形,劫雲施展的,只是那個階段的人道拳,並不是開道之後的人道拳。
若是連開道之後的人道拳都能模擬,恐怕武者開道也只是一場空而已…」
秦皇的話語讓秦無害幾人有些模不著頭腦,不過秦皇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們也不敢多問。
此時蘇軾被‘少年秦皇’一拳重創,若不是有系統吞噬雷劫之力,恐怕已無再戰之力。
蘇軾血染衣襟,已是強弩之末。
「阿軾,若是撐不住,施展始皇拳法。」
秦無害受秦皇示意,高聲朝蘇軾喊道。不過秦皇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劫雲所化的‘少年秦皇’強的離譜,並不弱于他當年山河境巔峰的時候。
蘇軾施展始皇拳誕生
的秦皇虛影,受到他自身實力的限制,能融入的人道氣運不多,未必能夠翻盤。
「凡世間相,皆是虛妄,劫劍,破虛!」
這是蘇軾目前最強的一劍,也是最後的殺招,若是不敵,他自會考慮胖哥的建議。
破虛一劍,還未遞出,劫雲所化的‘少年秦皇’身影已經開始扭曲,似乎這一劍對劫雲有極強的克制作用。
秦皇大手一揮,于演武區域再次布上多道防御禁制。
「人道拳!」
‘少年秦皇’再度出拳,石破天驚,全部的雷劫之力集中于此拳之上。
「我為人族,當平世間一切敵!」
劫雲所化的‘少年秦皇’四分五裂,開始消散,蘇軾轟然倒地,生死不知。
秦皇一步踏出,率先出現在蘇軾身邊。
「劫劫雲扶可惜」
秦皇失笑,這小子陷入半昏迷狀態還不忘吸收雷劫之力,看來並無大礙。
秦無害等人後續趕到,也是一臉啞然,命都快沒了,還不忘薅雷劫羊毛
距離蘇軾渡劫,已過去三日。
蘇軾從昏迷中蘇醒,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熊臉。
「萬幸,萬幸,還好不是師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蘇軾最為擔心的事沒有發生,他現在可是窮光蛋,根本沒有學分給項八問訛詐了。
「廚子,你醒了,要不要來塊肉干。」
團執吾友好的遞過來一塊烏漆墨黑的東西。
蘇軾揮手將這玩意打掉,這是肉干?怕不是焦木。
團執吾有些不樂意了,這可是他親自動手烤的,自己都沒舍得吃,特意留給蘇軾的。
只是還沒等他抱怨幾句,就被一胖子擠開了身形。
「阿軾,你終于醒了,看來胖爺我來的正是時候,擇日不如撞日,為了慶祝,今晚牡丹樓…」
秦無害用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對蘇軾說道。
「慶祝什麼?」
牡丹樓的姑娘對于蘇軾,類似于洪水猛獸,他也不想再去。關鍵也沒什麼好慶祝的,渡個雷劫還被揍了個半死,床上躺尸了好多天。
「胖老頭被你揍得四分五裂,這還不值得」
秦無害話還沒說完,便被一掌拍在了地上,秦皇神色不善的從虛空中走出。
若這小胖子不是他的嫡系血脈,早就給他人道毀滅了。
蘇軾也是一臉苦相,胖哥這不是害他嗎,那是劫雲所化,他也沒有辦法的,難不成引頸受戮嗎。
「老祖!」
蘇軾作乖巧狀,下床行禮,期間牽動了傷勢,故意做出一副傷勢慘重的模樣,企圖博取同情。
「本皇已和項凡商議過,你暫時留在秦境,由本皇做你的護道人。」
蘇軾喜出望外,秦皇做護道人,以後豈不是九境之內橫著走,跟胖哥一個待遇了。
靠山,就要靠最大的那座,他,蘇軾,做到了!
倒是秦無害,一臉蛋疼的表情,蘇軾若是留在秦境,他豈不是也回不了楚境,去不了秋水樓了。
每日在胖老頭眼皮底下,那還是人過得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