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持續了半日,很快就散了。
來時一群人火氣沖天,叫囂著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膽敢稱霸西北。
去時,看著那邊宛如死狗一般的斗尊強者,人人如履薄冰,皆是在思考著該如何討好這位西北大陸新的主人。
「從今日表現來看,只有這一位斗尊強者到來,這西北大陸的斗尊強者恐怕還是未將你放在眼里啊,這多少還有些隱患。」眾人散去後,天火尊者這才憂心忡忡的說道。
秦震莞爾一笑,輕飲一樽酒,听得門外有人通報一聲「天蛇府少府主來了」,秦震笑道︰「帶進來吧。」
外面的人應一聲是,秦震這才輕笑著看向天火尊者,神秘莫測的問道︰「尊者以為,他們為何不來?」
「是不能來,還是不願來?」
天火尊者頓時一凜,想到了一種可能,霎時間遍體通寒,輕輕地咽了口唾沫,直到下面的青年揚聲道︰「天蛇府青岩,拜見陛下,陛下萬歲」
「免了。」秦震擺擺手,徑直問道︰「青鱗可還好?今日為何未見她來?」
天火尊者回過神來,目光看了看秦震,隨後同樣落在那青年身上,只見那青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扣在地面上,不住地顫抖。
看到青年這幅姿態,秦震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寒聲喝道︰「說!」
那青年輕輕一顫,猶猶豫豫,終于還是顫聲道︰「回回陛下,聖女半年前已經離開天蛇府了,說說是要去尋找哥哥,我等無能,時值家父失蹤,天蛇府人心惶惶,一時不察,讓聖女跑出去了。」
秦震漸漸收斂氣息,閉目調息片刻,此世之間,能夠讓他心神激蕩的人也沒幾個了,但是青鱗絕對算是一個。
所以,秦震短暫的壓下心底的擔心之後,方才沉聲問道︰「青鱗離開天蛇府前,是什麼修為?」
「斗宗三星,身上還帶著一條堪比斗宗七星的魔獸,和諸多能媲美斗宗巔峰一擊的寶物。」
「天蛇府可派人找了?可有消息?」
「找了找了,但是聖女芳蹤渺渺」
秦震一連又問了數個有關青鱗的問題,青岩也都對答如流,秦震天地之魂時刻閃爍,同時也在暗中觀察,確定了青岩未曾說假話,只是在言語之間對于天蛇府多有維護,秦震便揮手讓他退下去了。
「這青鱗是?」天火尊者輕聲問道,他這些天來雖然也知道了一些有關秦震的信息,但是青鱗早就離開了秦震,他也沒有得到太多信息。
秦震輕柔著自己的眉心,道︰「我妹妹,早年游歷之時,見其可憐,便將其收在了身邊。」
「哎,這神火帝國有勞尊者近些年多多看護一二了,我出去走走。」
說罷,秦震走下王座,向著殿外走去,看得出,這一個消息讓得他頗為煩心。
但是天火尊者嘴角輕輕抽搐,道︰「老夫也不想」
話還沒說完,一只玉瓶被秦震拋了過來,「這個,算作是這一年的報酬。」
「前些年前輩答應我的期限已到了日子,這枚茯苓青丹可以幫助前輩快速恢復修為,便算作前輩幫我看護帝國一年的代價,如何?」
「嘿嘿,也罷,老夫就再幫你看護一年。」
天火尊者咧嘴一笑,秦震澹澹瞥了一眼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輕輕笑了笑,幾步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秦震離開沒多久,待到天邊的太陽即將下山之時,天空之上,那顆熾熱的人造太陽驀地爆發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隨後化作熾熱的氣浪,以出雲皇城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出雲帝國境內,陣法籠罩之地,但凡是被這股氣浪波及的人皆是驀地精神一振,感覺身體一輕,四周的空氣都香甜了幾分。
造成這般場景,當然不是真的空氣變得香甜了,而是因為出雲帝國常年被毒氣籠罩,空氣都變得苦澀了,而秦震的神火界珠釋放的氣浪將空氣中的毒氣洗滌了幾分,才造成了這般結果。
但是要將出雲帝國的毒氣盡數洗去,甚至要將出雲帝國修煉者體內的毒斗氣化去,還需要漫長的時間。
大約需要三年
迦南學院。
離開了出雲帝國,秦震最先去的是加瑪帝國,先去看望了夭月,但是這丫頭在閉關沖擊斗王,一時半會兒估計也不會出關,秦震也沒見到人,只能作罷,回到家里探望了養育自己王叔一面,留了三日,也見到了幾個加入加瑪丹海山莊的舊年好友。
也正是因為王叔的提醒,秦震忽的想起了自從輪回出來之後一直被他遺忘的人。
蕭玉。
早年,為了防備他那一天遭遇了不測,或者因為造化鼎的際遇而陷入困境能有個人幫他,秦震去勾去接觸了蕭玉。
但是隨著他的實力日漸增長,底蘊漸漸深厚,秦震對于那所謂的開天闢地已經不再局限于區區的「盤古開天而身隕」的猜測,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和計劃。
所以,對于身為備用後手的蕭玉,秦震已經漸漸有所忽略。
而事實上,拋開二人的肌膚之親,她在秦震周圍的女人里,也確實沒有什麼出彩之處。
但是,肌膚之親,終究是拋不開的。
秦震無聲無息的來到內院,蕭玉現在就在這里當導師,秦震的靈魂之力鋪開,很輕易地便尋到了她的位置。
這是一堂平平無奇的常識課,秦震怔怔的站在門外,將自己隱于虛空之中,看著講台上那道颯爽的身影,嘴角不知不覺蕩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忽然,秦震眉間一蹙,眼中驀地燃起一簇火焰,雙眼運起某種遠古的秘法,將蕭玉身上的氣息盡收眼底。
「有趣兒」
秦震嘴角輕笑,在蕭玉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絲暗藏的遠古血脈,雖然已經無比稀薄,與常人無異,但是斗帝血脈就是斗帝血脈,與尋常血脈不同。
按理來說,蕭家的遠古血脈早已消散,現在的蕭家族人體內不該再有血脈之力。
「是蕭玉自己的異變,還是蕭家族人都有的?」
秦震皺眉思索,他也憑借前些日子得到的九大神通之一不死血海才看得到的,也沒有機會觀測蕭炎,蕭玉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明確有遠古血脈的人。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秦震點點頭,看著其他班級下課了,秦震這才現出身來,在教室門口揮了揮手。
門內,原本還在侃侃而談的玉人,看到眼前的人影,單薄的身子驀地輕輕一顫,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蕭老師,下課了,還不休息嗎?」秦震玩笑道。
門內,蕭玉快速地模了模濕潤的眼角,但是那里卻仿佛有一汪泉水一般,怎麼擦也才不干淨。
門內的人掩面而泣,這一刻,她在夢中夢了許多次,隨著秦震身邊的人越來越優秀,她也距離這道人影越來越遠,特別是最近一年都沒見到過秦震,甚至,她都做好了準備,忘掉他,然後孤獨終老。
但此刻,秦震邁步而來,看著教室內眾人疑惑的目光,輕笑道︰「孩子們,下課了。」
隨後,一把攬住台上那道脆弱的身影,梳理著她柔順的發絲,將他攬入懷中。
「抱歉,最近一年事情實在有點兒多,但是接下來,我應該可以歇一歇了。」
「要跟我一起去大陸上走走嗎?」
秦震溫聲道。
「嗯,這次,听你的。」
蕭玉一雙玉臂輕輕繞過秦震的胸膛,將他緊緊抱在懷里,她不知道秦震過去一年去干了什麼,但是這仍舊擋不住,這一刻,她的思念化作了淚泉,染濕了秦震胸前的衣襟。
「好了,不哭了啊,我有好東西給你,能幫你提升修為的,要不要?」
輪回一場,秦震對人心的洞察也進境頗多,看著蕭玉此時的模樣,很快便猜到了蕭玉的想法。
果然,听聞此語,蕭玉頓時止住了淚水,紅著眼眶,看向秦震,問道︰「什麼啊?」
「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再說。」秦震嘿嘿一笑,目光掃視一圈,在蕭玉俏臉漸漸緋紅之際,兩人身周的空間微微下陷,兩人頓時消失在了這座教室之中。
但是在這一教室學員的口口相傳之下,沒有半天,內院美女教師蕭玉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拐跑了的消息已經滿天飛了。
此時甚至驚動了內院的一些長老,比如林修崖,柳擎,紫妍,但是隨之,在看到在蕭玉小院里坐著的秦震時,幾人頓時又露出了了然之色。
——蕭玉帶的是今年新晉升來的內院學員,是他們的生活輔導,他們不認得秦震,這才鬧出來了這等烏龍。
而在小院的屋內,蕭玉閉目盤膝,坐在床榻上,身上氣息時隱時現,俏臉時紅時白,正在修煉秦震剛給他的一門秘書——不死血海,以此來激發血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