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壞人!」
古元忽然笑道,目光盯著秦震臉上的凝重,面上頗為澹定,手背在腰後,一副高人模樣。
背在身後的手上,幾根手指不經意間輕輕一抹,將手指尖的那一道血痕輕輕抹去,恍若無事發生。
但是感受著手指尖上殘留的那澹澹的粘稠,他那許久未曾波動的心湖,終究還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什麼神兵利器?」
古元心下震驚,腦子里將所知的古今秘聞都過了一遍,卻是始終沒有發現絲毫有關這刀的線索。
「小朋友,你這刀可否借我一觀?」
「我用天階斗技換你這把刀,如何?」
古元連著兩問,微笑著看著秦震,已是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向秦震。
秦震冷笑一聲,斗氣涌入右臂,再游走全身,眼童深處一抹亮金色一閃而逝,不敗金身瞬間籠罩全身,抹去了右臂的不適。
這就是秦震的回答。
古元長眉一挑,對秦震的印象可謂是一日三變,從最初的還不錯,到未來可期,再到讓他都起了幾分興趣,再到現在敢于與他對峙,自己對他竟已是頗為欣賞。
他知道,自己悄悄抹去的那一抹血滴,必然已經被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兒發現了,那畢竟是這小家伙兒自己的攻擊,處在攻擊位,他應當是最早發現的,甚至有可能比自己遲多少。
但是那傷對自己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兒不可能不知道。
有時候,敢于面對比自己強的強者,也是一種令人羨慕的事情啊!
古元輕輕一笑,身形四周的空間微微擠壓,在秦震略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一句話也沒說便消失而去。
再次出現,古元已是再次來到了那崖上的老地方,介于非虛非實之間。
原本他留在這里只是不想自己女兒的歷練,但是現在,他對那個能傷到自己的小家伙兒的興趣,明顯要更大一些。
古元走後,秦震微微皺眉,目光不經意間瞥向身後不過一尺遠的薰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又隨之隱去,緩緩坐回了原來的地方,繼續調養。
難道那不是古族的強者?
這般念頭在秦震心底揮之不去。
同時,他心底對于實力的渴望,也再度提升了數個台階。
「隨便蹦出來的一個強者都能不懼我的最強後手之一,這斗氣大陸,當真是可怕的很吶!」
所以,並未撤去不敗金身,便這般保持著金身的效果,秦震直接召喚出來的除了金帝焚天炎之外的所有火焰,一股腦的放任它們在自己身體內亂竄了起來。
轟轟轟——
秦震體內不斷傳來可怕的轟鳴聲,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人的體內能發出的聲音。
幸虧有不敗金身護佑,秦震受傷的一瞬間便會被壓下去,讓秦震看起來宛若一尊冰冷的機器一般,肉身實力也在不知疲倦的緩慢提升了起來。
外面,古元仍舊不緊不慢的觀察著秦震,沒過三天,薰兒第四次睫毛顫動,這次,經過了一番長達半個小時的斗爭之後,終于有著一絲亮光,照進了那一雙緊閉了近二十天的明眸之中。
古元頓時被薰兒的動靜吸引了目光,看著那正輕輕揉眼的少女,再看看那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玉臂,一縷靈魂之力悄然流轉過來,凝成一絲聲音落在薰兒耳中,「咳!注意點兒」
聲音落下,薰兒頓時驚醒, 地坐了起來,一聲「父親」頓時驚呼而出。
在這狹小的洞府里,便是古元觸模到自己的刀那般極細微的聲音,秦震都能听得到,更何況這般驚呼。
但是這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幾乎一瞬間,秦震便是一口逆血噴出,身上金光頓時一斂,臉上血色瞬間消散,化作了一副重傷的模樣。
「你你說什麼?你父親?」
秦震一只手撐在地上,強忍著五內俱焚的痛苦,扭頭看向薰兒,眼楮微眯,倒不是在思考什麼,而是實在是累的快睜不開眼了。
听到這邊的動靜,看到秦震的慘澹模樣,薰兒也忽然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闖禍了,俏臉一白,頓時也顧不得身上走光的大片雪白肌膚了,連忙向著秦震走來,卻又在三步之外,停下了腳步,只有兩道可憐楚楚的目光,幽幽落在了秦震身上。
秦震︰
「你說你說你父親?他來了?」秦震虛弱的問道,自身這次受創頗重,沒有個把月的調養,估計是好不了了。
听聞秦震這麼問,薰兒略微一怔,細細琢磨著耳邊那突然出現的一抹靈魂傳音,三息後,終于緩緩點頭。
「我父親應該是已經來了,我們很快就能出去了。」薰兒笑道,向前兩步,便要扶起秦震,但是秦震此時早已油盡燈枯,只是靠著這最後一股信念撐著,如今的到了滿意的答復,終于手一晚,徹底昏迷倒了下去
「唉!」
一聲嘆息在薰兒背後響起,那麻袍中年人頗為無奈的看著眼前這相互依偎的年輕人,就很無奈。
「我提醒你,本是不想你再被這家伙平白佔了便宜,沒想到」
古元再度一嘆,看著自己女兒那發自眼底的笑意,帶著一分的狡黠,二分的吃驚,如何能不知道,自己這閨女,竟然對這小子動了心?
這本是完全不可能之事。
但是一起歷過險,一起逃過難,這小子估計還幾次救過自己女兒,畢竟這一個多月了,僅靠自家女兒的斗王修為,是絕對不可能在這莽荒古域活下去的。
這些古元都心知肚明,但是對于薰兒竟然如此不嫌棄的抱著這家伙,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就很膈應!
古元雙眼一眯,心底卻是陷入了不停地天人交戰。
從一個普通父親的角度,他不希望自己干涉自己女兒的決定,只要自己女兒開心就好。
但是從一個絕世強者的角度來說,「此子不適合薰兒!」古元心下一橫,已是做下了決定。
眼前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已經能夠傷到自己,但是其斗氣虛浮,此時只是受了傷,身上那斗尊級別的力量便已經消失不見了,再往上修煉,已經幾乎不可能了。
以後莫說斗聖,便是斗尊巔峰也不見得能夠到達,他又豈會看著自己女兒因一時貪歡,步入深淵?!
古元輕輕一笑,手掌輕輕一抓,無盡的斗氣頓時在他的掌心凝聚,然後,不斷壓縮、變質,短短的時間內,竟化作了液體狀。
不過一息時間,一個三丈見方的液態斗氣球便已出現在了古元面前,他只輕輕一拋,那斗氣球頓時消失不見,下一瞬,出現在薰兒剛才休息之地,轟然砸落,化作了一方水池。
「將他放進去吧。」古元輕輕嘆道,「這方池子里的能量足以讓他的傷勢在三天之內痊愈。」
「嗯」
薰兒輕輕頷首,正欲將秦震扶過去,古元已是出手,手氣化作手掌,輕輕一托,將秦震扔進了那斗氣池中,隨後扔給薰兒一道潔淨的衣衫,笑道︰「我們走吧。」
「嗯」
「嗯?」
薰兒突然反應過來,眼底露出幾分急迫,「父親,我們不等他嗎?若沒有他,女兒早就死了。」
「在這里對他更有好處。」古元笑道,從納戒中取出一卷古老的卷軸,擺在那水池旁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那掉在地上的平平無奇的砍刀身上,眼底已是貪婪劃過,但是緊接著又是一聲輕笑,心底泛起幾許自嘲。
「古元吶古元,你竟然也會對一個小輩的東西產生貪念,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微微搖了搖頭,屈指劃破空間,對著薰兒使了個眼神,便一步踏進了空間通道中。
通道外,薰兒猶豫片刻,看看那池中的人影,此時已被氤氳環繞,看不清具體模樣,猶豫再三,終于還是三步一回頭的,向著那空間通道,走了過去。
波~
空間通道消失,那洞穴四周的牆壁上頓時響起了啥啥的響聲,似是有一層石皮月兌落。
不過半日,感受著洞穴中越發濃郁的斗氣能量,不遠處,那一柄樸實無華的灰色砍刀,驀地閃爍起了明滅不定的亮光,宛若呼吸一般,和秦震一起爭奪起了洞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