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稜的話無比冰冷,但是納蘭嫣然卻是想不出一點兒反對之語,因為斗氣大陸上的規則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
墨家惹到了不能惹的人,那就必須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看著消失在天邊的幾道光點,兩人也不再多言,趕忙啟程,回到烏坦城後,直接分兵兩路,按計劃行事,雲稜趕回了拍賣場,繼續拖著皇室的人,而納蘭嫣然則是連忙回到了雲嵐宗的據點,將消息送了回去。
墨家的事就此暫時劃下一個小段落。
且說秦震,他帶著小醫仙二人率先回到了烏坦城,尚在半空中時,小醫仙便已經醒了過來,冽洌的夜風吹動她的發絲,不過片刻,她便清醒了過來。
嬌軀微微掙扎,但是緊接著看到那熟悉的袖口之後,又連忙停下了掙扎,有些僵硬的扭過俏臉,瞬間便對上了一雙冷漠的眸子。
「老老師」小醫仙訕笑道,輕輕打了個招呼,但是秦震卻只是冷冷地從鼻子里擠出來一道冷哼,不再言語。
風馳電掣間,不過三五分鐘,兩人便回到了烏坦城的蕭家大院,兩人直接降臨到了客院之中,青鱗因為沒有那麼好的毒抗,所以到了現在仍舊還在昏迷之中。
墨家的迷香足以迷暈斗靈級別的小靈,青鱗自然沒這麼容易月兌困,而小醫仙若不是她的厄難毒體為她擋了一下,也不會這麼快就醒過來。
不過目送著秦震抱著青鱗走進一側的屋子里,她現在倒是更想繼續昏迷過去!
因為她醒著,所以,她稍後勢必要面對秦震無情的數落!
這已經是可以預見的了。
兩只緊張的眼楮注視著回到屋子里安頓青鱗的身影,小醫仙稍顯單薄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院子里,發絲有些凌亂,這是秦震飛的太快,天空中被狂風吹的,但是她也來不及打理了。
小臉上,原本精致的皮膚也有些風干的痕跡,但是卻布滿了緊張之色。
身前,兩只小手瘋狂的攪在了一起,白玉般的手指扭動間,一身頗為合體的素白長裙,某些地方已經變得皺皺巴巴了。
‘老師這次應該很生氣吧?!’
小醫仙時不時地翹首以望,她仍舊沒忘記,她只是‘勉強’有資格跟在老師身邊,雖然別人都把她和青鱗當成同一級別的存在,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秦震的心里,她的地位恐怕要比青鱗差上不少
「吱呀~」
青鱗房間的小門輕輕打開,秦震一臉陰沉的走了出來,小醫仙心底頓時咯 一下,明明她要比秦震表現出來的年齡大好幾歲,但是此刻卻反而更是如同一個孩子一般。
「老師」
猶豫片刻,小醫仙終于還是湊了上去,低頭請罪,但是秦震卻是冷冷不言,許久,方才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想訓斥,但是話到嘴邊,看著眼前已經淚眼朦朧的嬌滴滴的小美人兒,語氣卻又驟然軟了下來。
「知道錯了?」秦震輕輕問道,看向小醫仙的眼神滿是無奈。
「嗯嗯!」小醫仙點頭如搗蒜,「老師,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亂跑了。」
「知道便好,你比青鱗大不少,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們。」秦震苦口婆心,小醫仙也是頻頻點頭,宛若一個乖寶寶。
兩人都可以忽略了這尷尬的年齡差,一個臉上尚有稚女敕之色的少年老氣橫秋的說著,另一個已經和少年差不多高的女子,則是眼眶通紅的不斷認錯,像個孩子。
畫面有幾分滑稽,但是不論是此刻的二人,還是一側已經趕回來的海波東,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違和感,仿佛就該如此?
「不過,以後就可以隨便出去了。」秦震道,但是听見秦震這麼隨意的話語,小醫仙眼神動蕩,眼淚差點兒落了下來。
不是感動,而是嚇得!
「老師?」小醫仙輕輕道,這難道就要‘被放棄’了麼?
想到又有可能要被逐出師門,小醫仙下意識的腿一軟,就要求情,但是秦震卻是嘆息一聲,直接道出了實情︰「今天綁架你們的是鹽城墨家的人,以後就不會有了。」
秦震輕聲道,輕輕敲打著手邊的石桌,默默在心底補出了後半句,‘就算有,那也是天蛇府,或者冰河谷的人了,我想攔也攔不住了。’
「你們以後可以放心出去了。」
秦震再次強調道,小醫仙頓時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規模不算大的胸脯,長出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被放棄了就好!’小醫仙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隨即又問道,「老師,我還是不明白,那些人不是來和您結交的嗎?為什麼會來抓我們呢?」
「青鱗的眼瞳比較特殊,所以會吸引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秦震解釋了一句,隨即瞄了一眼一側不遠處的海波東,話鋒一轉,道,「你也別問這些事了,以後我再向你好好解釋,趕緊去換一身新的衣服,一會兒我帶你去再收一個師妹玩兒。」
「據說那丫頭可是一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吶!」
「能不能在你那小師妹面前樹立起大師姐的威嚴,就看你的本事了!」
秦震期待地說道,而听著秦震話語里滿滿的期待,小醫仙頓時明白秦震已經不生氣了,所以連忙收起了臉上半真半假的淒然之色,揮了揮粉女敕的小拳頭,認真保證了起來。
「您就放心吧!弟子絕對不會給您丟臉的!」
小醫仙保證道,隨即化作了一陣香風,快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里,搗鼓了起來。
而秦震則一臉輕松地抬眼看著天空中的星辰,心底也泛起了一絲絲的緊迫。
墨家已經提前死了,那麼天蛇府有沒有可能也會提前出現?他又能不能在天蛇府的人面前保下青鱗呢?
還是說,讓青鱗去天蛇府學習一段時間?
秦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若是他的實力足夠,對于青鱗來講,那天蛇府就是機緣,而若是他實力不夠,那天蛇府中的危險,恐怕就難以估測了
閉目沉思片刻,秦震很快打定了主意,主動請海波東幫忙護法,隨即開始了,自從回到烏坦城以來,第一次主動修煉。
一道小小的斗氣龍卷在他的頭頂匯集,整個蕭家範圍內的斗氣都瞬間被吸引了過來,然後被問帝經轉化,化作了一道道黝黑的火焰般的能量,流入了他的體內。
「那小子的功法竟然是地階的?難怪他一開始不願意修煉焚決!」蕭炎的房間內,藥老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秦震修煉的第一時間,他就感受到了這四周的能量變化。
雖然以地階功法的修煉速度,還不足以是周圍的能量出現空洞,但是身為斗尊,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四周的異常。
而且,以他的見識,他一眼便看出了,秦震的地階功法甚至都不是那種一般的地階功法,至少地階中級!
而蕭家範圍內,第二個感受到秦震修煉波動的人卻並不是實力最強的蕭戰,反而是一位金瞳少女。
但是以少女的見識,卻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是隨即又不在關注了,仍舊繼續磨煉起自己的斗之氣來。
呵!
地階功法而已,她多的是!
拋開這兩位,與秦震在同一座小院里的海波東更是驚訝得合不攏嘴,想他堂堂冰皇,至今修煉的都還是玄階頂級的冰系功法呢!
可是現在一個小小的斗靈,竟然就在他面前修煉起了地階功法?
「煉藥師真是個富得流油的職業啊!」海波東輕輕感嘆,但是也沒升起什麼掠奪的心思,畢竟煉藥師修煉的大多是火屬性功法,而他是冰屬性的,搶來了也沒用!
大約半個小時後,秦震停下了修煉,看著自己面前面容精致,但是仍舊一襲淡白衣裙的小醫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打扮了這麼久,就換了這身衣裳?」秦震苦笑不得,似乎小醫仙特別喜歡白色?
「這身衣服哪里不好嗎?」小醫仙瓊鼻微微一皺,提起衣裙仔細的觀賞了一下,靈玉棉絲織就的衣衫,一塵不染!
雪玲蠶絲勾勒的雪蓮圖案,栩栩如生!
一身素白,襯托得她自己都有了幾分聖潔之色。
「挺好的啊?」
小醫仙呢喃道,秦震則是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道,‘要不是你天生麗質,這大晚上的,一身白穿出去,知道的是一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呢!’
‘誒?斗氣大陸上似乎沒鬼吧?’
暗中吐槽了兩句,秦震微微搖了搖頭,不再計較這些小事,道,「我們走吧,別讓那些大人們等急了。」
米特爾拍賣場,頂樓。
秦震幾人來到之時,諸位斗王都早已回到了這里,雅妃正在被米特爾藤山無情的數落著,而木戰則是頂著幾個碩大的巴掌印,幾次想要插嘴求情幾句,但是都被打了回來。
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諸位斗王都查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若不是雅妃帶著那兩位小祖宗跑了出來,今夜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雜事。
「藤山大長老,別這麼大的火氣嘛!」秦震笑呵呵的推門而進,「今夜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雅妃,意思意思就行了。」
「秦某可是在樓下就听到您的呵斥聲了,樓下的那些家伙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秦震笑呵呵地將雅妃護了下來,這可是他未來商業帝國掌舵者,可不能出現太大的隔閡。
見到秦震求情,米特爾藤山臉上的冰寒之色也是迅速消融,但是仍舊看向雅妃,冷哼道︰「哼!既然秦大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先放過你,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說一說別的事情吧,今晚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秦震繼續笑著插科打諢,雅妃感激的看向秦震,誰知道面對一群斗王,而且還被訓斥了半個小時,是一種什麼感受?
她剛才就體會了一把。
那是真的壓力山大啊!
「多謝大師!」雅妃微微福身一禮,秦震點點頭,將話題一笑帶過,隨即看向了加道夫,對上了加道夫那兩道熱切的目光。
「哈哈,月兒快過來,快來拜見秦大師!」加道夫哈哈笑道,憋了半天,終于有機會插句話了。
只要月兒能順利拜師,那他這個當爹的壓力也能小上不少!
聲音落下,坐在他身側的那個宛若粉雕玉琢般的文靜的小美人兒,頓時便不情不願的走了出來。
「月兒見過大師!」
夭月簡單行禮,但是卻任誰都能听出他話語里的不耐,畢竟秦震看起來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又有什麼資格成為他的師父?
在她看來,秦震做她師兄倒是說得過去,但是做她師父?
呵呵!!!
她絕不會相信,一個平民少年能煉制出那麼高級的丹藥!
一定是他拿著家里的長輩煉制的丹藥,出來招搖撞騙了。
而她的父皇,還有其余的長輩?
那也一定是被蒙騙了!
她自幼被逼著學習藥材知識,連斗之氣的修煉都落下了不少,也不過是到如今才突破了斗者,秦震一介平民,就算是去了迦南學院,哪里能突破的這麼快?
他們八成是想巴結秦震身後的那個煉藥師,但是,又豈能拿著她的未來做賭注?
「呵呵,月兒公主似乎不太情願吶!」
秦震笑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小醫仙則是拉著雅妃一起,一臉冷然的站到了秦震的身後,俏臉含霜,冷冷的看著夭月,敵意十足。
她的老師天資聰穎、氣度不凡,又豈容這種小丫頭詆毀?
「咳咳,小孩子嘛,難免有些不識真人,大師見諒。」加道夫拱手賠禮道,隨即冷冷瞥了夭月一眼,示意她過來賠罪,但是夭月卻只是冷冷一哼,將目光轉向了一邊。
「呵呵,陛下說得對,小孩子嘛,眼力有限,有點兒傲氣很正常!」秦震笑呵呵地說道,似是絲毫不計較一般,看了看眼前倔強的丫頭,隨即又看向身後的小醫仙,調笑道︰
「大徒弟?你這師妹我就交給你去收拾吧,能不能收服這個小丫頭就看你的本事了。」
秦震直言不諱,四周的幾位斗王微微皺眉,這話說得未免有些粗俗?
夭月也冷冷的瞥了一眼小醫仙,「你就是那花瓶?」
「你別以為你的年紀大我就會怕你,本公主雖然才剛突破斗者,但是你敢動手試試?」
加道夫嘴角瘋狂抽搐著,看著眼前的這個蠻橫的女兒,仿佛第一天認識她一般,他明明記得自己的女兒雖然私底下刁蠻了些、古靈精怪了些,但是在外人面前還是比較知書達理的,怎麼今天就?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自幼學習藥材知識,一直都在為成為煉藥師做準備的小公主,辛辛苦苦近十年,如今終于要成為煉藥師了,卻被告知要拜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家伙為師?
這其中的心理落差究竟有多大?
不屑、輕視、懷疑、失落、不服各種情緒在小公主的心里不斷地迸發,她有些失態,其實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而秦震對此雖沒有司空見慣,但是卻也理解!
秦震的目光望向小醫仙,小醫仙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仍舊點了點頭,問道︰「老師,我該怎麼做?難道真的要打一架?」
「呵呵,既然是煉藥師之間的事情,那自然是和藥材有關了。」秦震笑道,「你們都還不會什麼煉藥手段,我就不強求你們了,你就考一考小公主藥材方面的知識吧。」
「明白了。」小醫仙點點頭,回想起了自己拜師前的那次測驗,當時秦震就是考的她藥材知識,而拜師之後,雖然她一直沒有練習煉藥術,但是藥材方面的知識卻是突飛猛進,而她也明白了,當時她的答案是多麼的淺顯。
難怪她當時把許多典籍上沒有的東西都說出來了,但是秦震仍舊古井不波,沒有絲毫動容。
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收回思緒,小醫仙定了定神,很快便選定了主題,拿出了一株赤紅色的藥草,道︰「說出這藥草的名字。」
小公主冷冷地瞥了一眼,淡淡一笑。
就這?
「化血草!」夭月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小醫仙點了點頭,又道︰「那說出它的十種用法,並且說出相應的搭配組合。」
「」
這個問題一出,其他人倒是沒覺得什麼,但是即便是法 都是一愣,道,「這化血草雖是一品藥材,頗為常見,但是想要說出其十種用法,那也要相當豐富的煉藥知識才行了。」
「而且還有十種組合?這簡直不亞于十份一品丹方了,秦震小友,一次入門考核而已,何必這麼難呢?」
「呵呵,法老覺得難嗎?但是我覺得倒是比較正常了,當時仙兒只是一位鄉野醫師,但是也說出了八種用法,如今被皇室重點培養的小公主,卻只要求說出十種,很麻煩嗎?」秦震笑道,看著已經面露難色的夭月,微微有些失望。
「第一種,配合舒氣果、麻藤等可以促進傷口結痂。」
「第二種,配合蛇蛻藤、一階木屬性魔核可以月兌換死皮。」
「第三種」
「」
短短幾分鐘,小公主便說了五種,但是隨之便卡殼了,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臉上的傲然之色已是完全消失不見。
「不會了?」小醫仙皺眉道。
夭月冷哼一聲,冷冷的看向小醫仙,賭氣道,「你知道你說啊!」
「第六種,與黑腐草等配合,碾成藥粉,可以腐蝕尸體,消除痕跡,這是許多醫師都會的事情。」
「第七種,與惡魔花配合,可以制作出一種產生幻覺的香,促進人體內血液加速。」
小醫仙侃侃而談,不一會兒,十幾種配合方法便已是月兌口而出,宛若勝利者一般看著夭月。
「大師,這」加道夫尷尬笑笑,欲言又止,畢竟他之前吹得自家小公主多麼好,但是現在卻
「呵呵,陛下不必在意,煉藥師主要還是要看有沒有足夠的天賦,我現在就是看一看小公主的底子如何。」秦震解釋道,隨即又看向了夭月,輕笑道,「小公主殿下?現在可服了嗎?」
「哼!」
小公主冷哼一聲,丟人都丟死了,但是仍舊死鴨子嘴硬。
不過,緊接著她便臉色陡變,感覺到身體一沉,一股巨大的靈魂威壓便撲面而來,她仿佛瞬間化作了大海中的一葉扁舟一般,隨波逐流,但是一身傲氣使然,她仍舊死死的咬牙堅持著,盡管面色開始迅速蒼白,但是仍舊努力的抬起頭,不屈的看向了秦震。
但
一分鐘後,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晃了幾下,嘴唇開始泛白。
三分鐘後她的臉色已是無比的蒼白,踉蹌幾下,終于摔倒在了地上,象征著高貴的紫色華服染塵。
加鎧想去攙扶,但是卻被一側的加道夫攔下,因為他看得出來,自己的女兒今天有些異常,磨練磨練未必是壞事,其余人也是冷眼旁觀,面色如常,但是心里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四分鐘後,小公主終于華麗地暈了過去,秦震也收回了自己的靈魂力量,再度失望的搖了搖頭。
「我只能收她做記名弟子,若無機緣,我最多將她教導的不比現在的我弱,若是有機緣則另當別論,以她的天賦是不可能繼承我的衣缽的。」
秦震直言道,並未隱瞞,看著已經被帶下去的夭月,心底輕輕一嘆。
「終究是天賦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