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南方荊州與江東的戰事進行的如火如荼,北方的曹魏亦是不敢有所耽擱。
在曹昂收到荊州求援信後的第二天,便詔令群臣當眾朝議此事,由于事先跟夏侯惇、司馬懿等四人商量過的緣故,所以很輕松的便敲定下了下來。
由夏侯惇率親衛輕騎先行一步前往荊州,以安穩荊州人心;曹仁則在這段時間負責調集所訓水師,擇日由曹昂親自統帥南下;而淮南那邊,呂玲綺在接到命令後,更是連夜率領張遼和一眾虎豹騎趕往合肥,片刻不曾多停留。
整個大魏都可說是陷入了爭分奪秒的時候,但這時,它的主人……魏王曹昂卻要干一件群臣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什麼?您要在這時候前往許都?」
董白驚愕的看著面前的曹昂︰
「大王,您是認真的嗎?」
曹昂聳了聳肩︰
「你看我像要開玩笑的樣子嗎?」
董白呆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可、可是……如今荊州戰事已經迫在眉睫,您要是在這時候回趟許都,且不去說這兩地相隔數百里,一來一回要浪費多少時間,光是調集負責保護您的隨行兵馬,就已經不是短時間內能布置好的了。如此,若是萬一耽擱到南方的戰機……」
曹昂擺了擺手︰
「不用,此行我只率領親衛輕騎,而且介時直接從許都南下宛城,由宛城入荊州即可……」
話還沒說完,便遭到董白的嚴詞拒絕︰
「絕對不行。」
只見董白抬起眸子,銀牙緊咬,神色認真的看著曹昂,開口道︰
「大王,如今您不是一人之軀,乃是我大魏的主人啊,所以萬不可任性,若是輕騎出魏都,萬一路上遭遇到什麼不測……」
愈是明白董白的擔憂,曹昂愈是無奈,搖了搖頭說道︰
「一路上都是我們的地盤,能出什麼意外?」
「再說了,如今驃騎將軍要調動水軍,也不是一兩日能完成的,難不成你真打算讓孤這段時間就安靜的等著,什麼也不干嗎?」
見曹昂板起了臉,董白咬牙,原本的氣勢也頓時軟了下來,猶豫著說道︰
「那……奴婢這就去準備,跟大王一同出發。」
說著,董白轉身就要離去。
但這時,曹昂卻一把拉住董白的皓腕,將她重新帶到自己的身前。
看著面前素衣潔白的豐腴美人兒,曹昂卻是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只是將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一如往常在世子府那般親近︰
「當然不行。」
「孤走之後,你還要像往常那般替孤看守咱們的大本營,你若是跟孤一塊走了,這魏都若不安穩怎麼辦?你難不成想讓孤在前線分心不成?」
董白著急的說道︰
「可您……」
曹昂手掌自然而下,輕撫著她的臉頰,語氣柔和的說道︰
「你若是實在放心不下,便讓校事府的人暗中跟著,他們都是傳遞情報的高手,有他們在,能讓你隨時隨地知道孤的動態,如何?」
以董白對曹昂的了解,她知道這已經是曹昂極大的讓步了,當下猶豫之後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施禮萬福。
曹昂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手掌向下,輕輕的拍了拍董白那挺翹的渾圓。
董白猝不及防,只得嬌呼一聲,身體顫抖之余更是引起一陣波瀾,隨後在曹昂的感嘆聲中,俏臉涌現出一抹誘人的紅暈。
但當董白看著曹昂那似笑非笑的樣子,便知道自家大王又恢復起了往日那般不正經的樣子,由于在大殿上的緣故,所以只能投去一個嗔怪的眼神。
曹昂心滿意足之後,方才附耳在董白耳畔說道︰
「這便是你質疑孤的懲罰。」
董白僑聯愈發紅暈,羞惱的瞪了曹昂一眼。
曹昂這才抿嘴一笑,說道︰
「好了,快去準備吧,孤也好早一定啟程。」
董白沒有答話,只是沒好氣的施了個萬福,便轉身離開了大殿。
趁著董白去準備自己南下的行程,曹昂也是沒有閑著,轉過頭來,將視線鎖定在王座旁橫置的那柄青釭劍上,上前一步取下劍後,大步離開,朝著後宮中走去。
即使如今曹昂已然入主了這魏都王宮,他也將這後宮的布置分的與世子府一般無二。
單拿居住之所來說,只不過由原先的東西廂房改為了東西二宮。
而曹昂此行的目的,便是西宮一處奢華的宮殿。
一路之上,曹昂都走的很快,直到到達那殿前,這才放緩了腳步。
似乎也是為了避免打擾到殿中人兒,曹昂在殿前便揮手驅散了緊跟在後的一眾內監們,孤身一人帶著青釭走入其中。
剛步入殿前庭院,曹昂便已然能嗅到一陣花香,沁人心脾,很是芬芳。
再加上現在正是下午時分,秋日暖陽最是溫和,曬的一個人懶洋洋的,連帶著曹昂的心神也放松了下來。
曹昂的目光飛快的掃過庭院中,都沒有見到那記憶中的身影,似乎有些失望。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腿腳處似乎在被什麼東西給摩擦著。
「喵~」
一聲熟悉的貓叫聲讓曹昂下意識的低下頭。
看著那盤在自己腳下成一團的白貓,此刻正親昵的拱著自己的小腿,曹昂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弧度。
正當他準備蹲時,卻突然听到一聲熟悉的呼喚聲響起︰
「烏咪?」
很快,只見一位身穿藍白衣袖的美人兒從身側走來,身姿裊娜,行走如弱柳扶風。
那等美貌,無論曹昂看多少次,都忍不住從心底贊一聲。
女子仿佛洛水神女謫臨凡塵。
而在听到甄宓的呼喚後,那白貓也是機靈的回應一聲,快步的跑上前去,隨著甄宓俯來,一把撲入她的懷中,親昵的拱著她。
甄宓見狀,嫣然一笑。,
那一刻,就連百花也為她失色。
曹昂呆了許久,才重新回過神來,微笑著問道︰
「明明是一只白貓,為什麼要叫做烏咪?」
甄宓頭也不抬,聲音平靜如空靈,說道︰
「因為在它還小的時候,便老是‘嗚喵嗚喵’的叫著,索性就喊它烏咪了。」
曹昂點了點頭,不再開口。
兩人之間的氣氛也漸漸陷入了一絲尷尬。
甄宓抬起頭來,直視著曹昂︰
「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曹昂猛然驚醒,點了點頭,將手中青釭劍遞了過去,笑道︰
「這是當初我們初遇時我贈與你的佩劍,我登位的時候,你托玲綺將此劍又交給我,說是‘君子佩劍,以彰其德’,如今,我已是魏王,自然要重新將這柄劍再交給你。」
甄宓微微頷首,卻並沒有再接過青釭劍,而是輕輕捋著懷中白貓的毛發,呢喃道︰
「不用了。」
「昔日你答應我的事,已經全都做到了,如今我在這宮中住的很好,已經不需要這把劍了。」
「倒是你,這青釭劍是號令大魏三軍的劍印,更是你的武器,你要征戰,還是帶上它更安全一些。」
雖然甄宓拒絕,但曹昂卻從她最後一句話中感受到了關心,不由得一笑,索性倒也沒有再收回,而是將青釭劍輕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微笑著說道︰
「還是拿著吧。」
「如今我是王,不會再親自上陣。」
「而且這柄劍,算起來也是我對你的一個承諾。「
「只要我大魏一日不滅,那你在這魏都,便一日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說完,曹昂展顏一笑,轉身大步離去。
而看著曹昂離去的身影,甄宓不禁出聲,呢喃道︰
「這家伙……該不會以為他剛才說出此話很帥吧?」
話音剛落,甄宓便「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美眸中涌現出一抹迷離,喃喃道︰
「不過,確實挺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