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率領的大軍從冀州出發了。
兵分兩路。
明面上是以曹仁、夏侯惇、夏侯淵等曹家親系將軍為主,兵馬也是一路從許都帶來的那三萬人馬,再加上那一萬青州兵。
總共四萬,對外號稱卻是十萬大軍。
目的,自然就是混淆群雄的視線了。
至于暗地里,則便是曹昂原本的計劃了。
借道青州,橫海北上。
就連此去隨行在曹昂身側的,也皆是曹家那些優秀的外姓將軍們,麾下兵馬更是虎豹精銳。
為了打好他這大魏世子的第一仗,曹昂和曹操都不可謂是不費勁了心思。
只因為天下人的目光,此刻都在他們曹家一人身上。
……
江東,建康。
「嘿、哈、嘿。」
周瑜看著面前這個稚女敕的少年不怕艱苦的揮動著手中長槍,雖有心疼,但臉上的表情卻是眉頭緊皺。
只因為這個少年身上背負的期望太多。
看著頭頂日上三竿的天氣,正當周瑜準備出聲讓少年休息片刻的時候,卻只見門外一名甲士匆匆跑了進來,對著周瑜單膝跪地︰
「大都督。」
周瑜瞥了他一眼,目光依舊停在少年身上,開口道︰
「何事?」
少年似乎也充耳不聞,依舊專心的揮動著手中長槍。
甲士沉默,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張信箋,上面有著他們江東專屬的璽印,雙手恭敬的遞給了周瑜。
周瑜接過後,隨意的撕開信封,大致的掃了一眼後,緊皺的眉頭更甚,最終輕嘆一聲。
在隨意的揮散了那名甲士後,只見少年丟下手中長槍,跑上前來說道︰
「師傅,可是北方又出了何事?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
周瑜低下頭,揉著少年的腦袋,喃喃道︰
「沒什麼,只是北地又起戰況而已。」
少年大大的眼楮里充滿了疑惑,問道︰
「這難道不好嗎?讓北方內斗,咱們江東好休養生息,恢復民力,以待日後橫江北上。」
周瑜難得微笑著看向少年,但卻也搖了搖頭︰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真的有進步,為師很高興。」
「只是戰場一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北方內戰若僵持不下,自然有利我江東,可若是局勢一面倒,讓一家獨大,未來,我們只會比現在處境更艱難。」
少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周瑜目光望向天邊,呢喃道︰
「昔日的以目光遠見而名聲遠揚的曹家世子,且讓我今日再看看你到底有何能耐吧。」
……
荊州,夏口。
劉表只身坐在州牧府前,面前雖有美味佳肴,身側雖有美人兒蔡氏,但他卻都絲毫不為所動,只是目光望向殿外的天邊。
「報——」
「啟稟主公,冀州曹操那邊又有動向了。」
聞言,劉表似乎早有所預料,絕望的閉上了眼楮,喃喃道︰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嘛……」
「曹軍去哪了?可是曹操親自帶兵?」
甲士低頭道︰
「曹軍北上去了幽州,並不是曹操帶兵,而是如今的魏公世子,曹昂。」
聞言,劉表猛地睜開了雙眼,驚愕的說道︰
「你說什麼?」
「回主公,是曹昂,親率大軍趕往冀幽邊境的。」
听著甲士再三確認,劉表不禁皺眉道︰
「這個曹賊,竟然已經開始選擇退居幕後了嘛……」
「我荊州日後能否保全,就看今日這幽州能否被攻下了。」
……
西涼,邊塞。
「唰」
隨著一道寒光閃過,只見一名青年手中金槍帶血,輕松的貫穿了一名羌兵的胸膛。
剩下的幾十騎羌兵見狀,紛紛嚇得落荒而逃。
青年咧嘴一笑,正欲策馬追擊,卻只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呼喊聲叫住了他︰
「少主、少主,出大事了。」
青年不禁皺起眉頭,喝道︰
「慌什麼?我西涼久居邊塞,能出什麼大事?莫非是並州軍來犯?」
那名西涼兵驚恐的說道︰
「不、不是,並州,是冀州。」
「冀州?」
「對,主公剛剛接到線報,說是冀州曹家出兵了,北上幽州。」
青年皺起的眉頭更甚︰
「哪這與我西涼有何干系?我們南不靠冀,北不靠幽的,他們要打就讓他們打好了。」
西涼兵身後一陣冷汗︰
「可、可這一仗並州那邊也投入兵力了。」
「並州?」
聞言,青年愣了一下,趕忙問道︰
「他們投了多少?」
西涼兵回道︰
「大概兩萬兵馬。」
青年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真是天賜良機啊,我這就去找父親。」
「你們,繼續給我追那些羌兵,殺干淨為止。」
「諾。」
……
青州路上,馬蹄聲震震。
同行的司馬懿趕馬加快步伐來到曹昂身側,開口道︰
「世子,此去青州,渡海的船只可有所準備?」
曹昂點了點頭︰
「大船十只,每只皆可乘五千人。」
聞言,另一側同行的呂玲綺顯然十分詫異︰
「如此規模和數量,難不成袁譚那家伙都沒起疑?」
曹昂理所當然的說道︰
「當然起了啊,不過偌大一處青州,光憑袁譚一人的眼楮可看不過來。」
呂玲綺黛眉微蹙︰
「什麼意思?」
曹昂咧嘴一笑︰
「就是字面意思。」
「想要看住自己手上的地盤,就得依靠手下的人,畢竟,天下諸侯可不是人人都有校事府這樣優秀的情報機構的。」
听著曹昂還不忘自吹自擂,呂玲綺不禁翻了翻白眼。
曹昂也不在意,繼續說道︰
「哎呀,想當初為了讓袁譚‘蒙上眼楮’,我可沒少讓小白花銀兩疏通校事府在青州的關系,賄賂袁譚手下的謀士郭圖。」
「郭圖?」
司馬懿目光中閃過一抹思索,開口道︰
「我記得此人侍奉袁紹時便是曲辭諂媚,如今到了袁譚那地界竟然還不知收斂?」
曹昂哈哈大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即使是這樣,我也是在折損了在青州的大半校事府人馬才最終竣工的,你知道要培養一個諜子得花多長時間嗎?那段時間可沒少給我心疼的。」
听著曹昂自嘲的話語,司馬懿卻是微微一笑︰
「天大的代價,只要能拿下幽州,那便是值得的。」
曹昂咧嘴一笑︰
「說得對,只要能拿下幽州,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完,曹昂策馬揚鞭,再度加快了奔襲的速度。
「駕——」
青州路上,有馬蹄聲震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