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曹昂重新放下車簾,扭過頭來看向身邊的呂玲綺︰
「對了,最近虎豹騎訓練的如何?」
呂玲綺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進度還算可以。」
「不過說到虎豹騎,我還真有一事想跟你說一聲。」
曹昂笑了笑︰
「什麼?」
呂玲綺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如果按照我們以前在許都的方法,就算是如今四州之地的所有兵馬加起來,若是量產,怕也是不夠的,所以我打算改變一下。」
曹昂臉上笑意不減︰
「說說看。」
呂玲綺深吸一口氣︰
「我打算將虎豹騎分流。」
「分流?」
「對,分流。」
「將麾下虎豹騎盡數分為重虎營與迅豹營。」
「凡重虎者,皆身配厚鎧,馬帶戰甲,習從虎勢,是為重騎。」
「凡迅豹者,皆不帶甲,只提輕矛弓弩,奔襲千里,是為輕騎。」
听著呂玲綺的話,曹昂用手摩梭著下巴,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如此一來,倒是有些意思。」
「只是這樣的虎豹,會不會與我們的初衷有所違背?」
呂玲綺搖了搖頭,淡聲道︰
「要學會變通。」
「重虎要學習虎勢,作為戰場上的重騎兵,自然不得馬虎;但相對的迅豹或可放松些要求,只求擁有奔襲作戰的天賦即可。」
「如何?」
說到最後,呂玲綺目光不禁望向曹昂。
曹昂點了點頭,大笑道︰
「算了,軍隊之事,你是行家,你說怎麼來就怎麼來。」
呂玲綺閉上眼,嘴角微翹︰
「就知道你要這麼說。」
「我已經提前照著這個模式訓練了,如今光是在冀州的八萬本部兵馬,不算以前的虎豹騎的話,重虎營大概有五千,迅豹營多一點,差不多有近兩萬吧。」
聞言,曹昂大吃一驚︰
「多、多少?重虎和迅豹兩營差這麼多嗎?」
呂玲綺面色不變,淡聲道︰
「重騎兵向來是戰場上的寶貝,能湊出來五千,已經很出乎我的意料了;至于輕騎……本就好組成,難的是訓練而已,不過我也有把握將他們訓練成不輸于公孫瓚那支白馬義從的隊伍。」
曹昂有些頭疼的扶額道︰
「迅豹營也就罷了。」
「不過重騎兵一向是戰場銷金窟,也不知道這冀州的財政能不能頂住。」
呂玲綺懶洋洋的說道︰
「那這就不是我該考慮的事情了。」
曹昂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看著她身旁擱置的雙戟,終究還是不能撂下一句狠話。
就在兩人交流之間,馬車已然悠悠的停在了州牧府前。
曹昂三人先後跳下的馬車,大步朝著面前的府邸而去。
並青二州而來的人也趕忙隨著他身後一同進府。
至于從許都趕來的那些曹家將軍們,曹昂也已命下人們各自先帶著他們回了自己臨時為他們建的府邸,先行熟悉一下這鄴城的環境了。
再然後,便是曹昂在州牧府好好「招待」問候從並州和青州而來的兩隊使者了。
直到傍晚,這兩隊人馬才再次從州牧府走了出來。
曹昂伸了伸懶腰,有些疲憊的向後躺去,睡在地上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事實上,此刻的曹昂,顧不顧及的也不重要。
因為呂玲綺一向對政事不感興趣,所以听到一半中途就回去睡覺了,而董白則因為夜色已晚的緣故,所以提前去為他準備晚飯了。
放眼空蕩的大殿中,也只有曹昂一人在此了,自然無所顧忌。
而約莫是連夜加班太過勞累的緣故,曹昂迷迷糊糊的便睡了過去。
睡夢中,曹昂只覺得身上隱約一沉,就連房間似乎也昏暗了下來,但疲憊至極的他也沒有多想,便繼續睡著。
然而直到第二天……
當公雞打鳴的聲音在曹昂耳畔響起,後者則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睜開雙眼。
看著躺在身側那熟悉的嬌顏正沖著自己發笑,曹昂也下意識的回了一笑︰
「早啊,春華。」
然而話音剛落不過片刻,空氣便陷入了一陣寂靜。
曹昂剛剛閉上雙眼下一刻便再度猛然睜開,坐起身來驚愕的看著一旁的美人兒,開口道︰
「春、春華,你怎麼會在這?」
張春華用手撐著腦袋,同樣慵懶的打著哈欠,沖著曹昂嫵媚一笑︰
「我怎麼不能在這?」
曹昂一陣手忙腳亂︰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怎麼你一個在這?」
張春華偏過腦袋,似笑非笑道︰
「難不成你還想要兩個一起?」
兩個?
兩個當然好啊,一個動著一個模著……咳咳,不、不對,大清早的想什麼呢?
曹昂甩了甩腦袋,想要將那些不良思想從腦中驅逐。
看著他那可愛的模樣,張春華「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騙你的。」
「人家是怕你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所以昨夜才專門趕過來的。」
「哪曾想你又睡著了,所以不忍心打擾你,本想就此離去,但又怕你寂寞,所以蓋好被子後就陪在你身邊咯。」
听著張春華如此說,曹昂這才恍然,搖了搖頭︰
「我說呢。」
嗯?寂寞是什麼鬼?
曹昂轉過頭來,驚愕的看著張春華。
果然,只見這慵懶的美人兒此刻正笑的花痴亂顫的,雖有內衣蔽體,但身體擺幅之間還是泄露了大好的春光。
曹昂喉嚨動了動,不自覺的有些看呆了。
「嗯?」
張春華似乎也回過神來了,看著曹昂那般表情,臉上的笑容愈發嫵媚,紅唇輕舌忝之間,對著曹昂勾了勾手指。
曹昂心領神會的靠近了,緩緩的將她壓在身下。
張春華雙臂勾著曹昂的腦袋,輕吐一口香氣,咯咯笑道︰
「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壞的事情呢?」
曹昂輕啄了一下她的紅唇,手掌不自覺的向下移去,開口道︰
「你說呢?小妖精。」
張春華似乎感受到到了曹昂手上的力度,嚶嚀一聲,嬌顏紅潤,甚是醉人,不禁上前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纏綿道︰
「奴家……大清早的就感受到了世子的熱情,還是那麼厲害。」
一瞬間,曹昂腦海如遭雷擊,再也顧不得什麼了,化身野獸,宛若虎豹。
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便是將眼前這匹胭脂烈馬徹底降伏。
一時間,殿外紅日高高掛,殿內夜色遲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