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隨著陣陣策馬聲響起,有兩騎毫無阻攔的闖出了城門。
直到眼前重新開闊的視野,曹昂這才漸漸的將司馬府的遭遇拋之腦後,重新冷靜了下來,大口的呼吸著郊外新鮮的空氣。
「世子,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從司馬府出來後就不一樣了?」跟在身邊的典韋不禁有些疑惑。
曹昂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
「對了典將軍,這狩獵的地點你可選好了?」
听到「狩獵」,典韋一下子就來了興趣,眼中不自覺的露出凶光,獰笑著點了點頭。
「世子放心,在下早就已經讓人劃好了範圍,守在那里了。」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趁天色還早,還能玩個痛快。」曹昂笑笑,再度策馬而出。
很快,二騎便來到了一處靠山的偌大林間,此地幽森寧靜,看起來格外適合避暑。
而那林間之前,果真如典韋所說,約莫有百人左右的著甲護衛手持兵器守護著。
曹昂在接過典韋遞來的彎弓與箭矢後,便策馬而出,一騎當前直入林間。
典韋見狀,不敢大意,轉過頭來對著就近一名士卒說道︰「你,帶上你們小隊的人馬,隨我一同進山保護世子,其他人就守在門口。」
「諾。」
士卒在得到命令後,趕忙動了起來,一行約莫十數人,皆是身手矯健的精兵,騎馬跟在典韋之後一同進了山。
而林中。
曹昂策馬前行著,同時視線不斷的掃過四周,仔細的搜索著獵物的蹤跡。
很快,只見一只正在林間吃草的小鹿引起了他的注意。
曹昂及時勒馬,搭弓引箭,箭尖對準了那小鹿的身體。
「咻」
下一刻,只听一道破空聲響起,利箭月兌弦,瞬間朝著小鹿而去。
但可惜的是,小鹿因為不斷的低頭吃草,步伐恰好向前了幾步,剛好躲過了那利箭的襲擊。
偷襲不成,反而打草驚蛇,那小鹿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撒腿就跑。
曹昂沒有放棄,正準備繼續追上去,卻突然听到身後傳來典韋的聲音。
「世子慢些,將士們要跟不上了。」
只見身後,典韋雖然馭馬追了上來,但正如他先前所說,身後的十數名精兵卻被拉開了距離。
「既然跟不上,那就不要跟了。」
曹昂回頭看了一眼還遠的隊伍,笑看向典韋,「典將軍,我們今日來比比看,看誰能滿載而歸,如何?」
「世子好興致,末將自當奉陪。」典韋咧嘴一笑。
「好,既然這樣,那就來點彩頭。」曹昂看著面前寬闊的林間,心情大好。
「若是典將軍贏了,本世子便將上貢給天子的美酒留十壇給你,如何?」
「好,當然好。」典韋激動的說道。
「上次世子許諾封給末將的好酒末將早就喝完了,就等著世子再開口呢。」
「可你若是輸了,那便一直到父親歸來前,都不許飲酒。」曹昂笑著說道。
說完,也不待典韋答話,曹昂便大笑著駕馬跑出,再次深入了林間。
而典韋也在片刻猶豫後立刻斗志昂揚了起來,同樣策馬去了另一個方向,似乎誓要贏下這場比賽一般。
雖說曹昂先前與典韋對話耽擱了好一會兒功夫,讓那小鹿有些跑遠了,但鹿到底還是鹿,腳力怎麼可能跟馬相比?尤其曹昂身下這匹還是曹操臨走前特地留給他的絕影。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曹昂便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小鹿。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在曹昂再次搭弓引箭,準備瞅準機會一箭獵殺。
突然,一道破空聲從一側傳來。
曹昂瞳孔驟然微縮,身體幾乎下意識的向後仰去,手中拉至滿弦的箭也被隨意射出。
「咻」
一道勁風從曹昂眼前劃過,徑直的射進了一旁粗壯的樹干中,深深的嵌入其中。
「希律律——」
曹昂勒馬,大喝一聲︰
「什麼人?竟敢行刺本世子?還不快滾出來,莫非宵小鼠輩只敢躲在陰暗處嗎?」
話音剛落,只見十數道黑影從林間紛紛涌出,各個身穿夜行衣,手握長刀,頃刻間就將曹昂圍了起來。
「呵,還真有刺客。」曹昂瞥了一眼周圍的黑衣人,冷笑一聲。
「你們又是誰的門客?袁紹?公孫瓚?」
「哼,都是亂國的賊,憑他們可使喚不動我們。」黑衣首領冷冷的說道。
「亂國?帽子扣的可真大。」曹昂嗤笑一聲。
「也對,如果真是他們,我的校事府不可能沒有收到半點情報。」
「眼下外面有上百精兵在守著,憑你們這些人可闖不進來,看來是早就埋伏好等我了啊,當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說著,曹昂的目光飛快的掃過這些刺客的身上,果然各個都是裝備精良。
曹昂心中一陣懊悔,到底還是大意了,連他也沒想到門外明明都有百余軍隊駐守了,竟然還能在林間踫到刺客。
而且就算是他現在發信號讓典韋趕過來,恐怕等他來的時候也只能抱著自己的尸體哭了。
想到這,曹昂不禁更頭疼了。
因為此刻單槍匹馬的他除了手上一張弓以及馬背上的一壺箭之外,便再無任何近戰的兵器了,連曹操交給他的青釭劍都因為出來的急沒帶上,否則正面交戰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但眼下既然敵眾我寡,那他想活命,也只能拿著對方的劣勢來孤注一擲。
想到這,曹昂不再猶豫,握緊了手中的弓,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猛然的甩動手中韁繩。
「希律律——」
只見絕影抬起前蹄,嘶鳴一聲後全速的沖了出去。
絕影猝不及防的動作顯然讓那些黑衣人沒反應過來,擋在馬匹前面的紛紛下意識躲開了來自正面的沖擊。
見竟然真的沖出來了,曹昂大喜,迅速甩動韁繩的同時連忙向空中射出一箭。
「給我追。」
見曹昂跑了,黑衣首領當即大怒。
「我們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機會的,曹賊亂國威脅天子,我們現在沒法除掉他,但今天必須給我把這個小孽障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