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麻衣……
是行為。
更是心態。
沒有污穢,所以邪天洗不去麻衣上的污穢……
但陸壓有重擔。
邪天只是想替陸壓減少一部分重擔——
尤其,是在陸壓看上去黔驢技窮的時候。
而這個時候,唯一還能讓先鴻山擁有翻盤可能的力量,只可能是混宇之門了。
本來還有意海的……
只可惜隨著小霸王的自行化道,分身根本找不到絲毫本體傳遞給他的,那株小草的痕跡與聯系。
似乎隨著邪天本體的消逝,那株長在道池中央的小草,也徹底化為虛無了。
只不過正以最快的速度追蹤混宇之門的邪天並不知道……
小草還在。
就在意海。
他更不知道的是……
隨著邪帝命運的顛沛,就在小草不遠處的意海海面上,又多了一株小草。
只不過和邪天道池中的小草相比,這株小草連叫爸爸的資格都沒有,柔弱得可憐至極。
此時……
邪帝在一干種魔王眼中,就是這樣的小草。
「他就是那個邪帝?」
「非帝,弱得可憐……」
「陛下將他帶來,有何意義?」
「我在意的是,陛下召喚吾等來此,有何用意……」
……
九天寰宇最後的決戰,這群種魔王沒有參與。
在聆听了魔妮兒對戰局的介紹後,他們認為這是他們的幸運。
幸運有兩點,第一就是他們沒有變成豎在陸壓面前的靶子,第二,鎮魔碑雖然被毀,釋魔碑也遭受重創……
優勢,卻回到了魔妮兒手里。
此刻,釋魔碑已經被安放在魔界深處,無數的魔族族人,正不斷進入其中,用自己的性命蘊養釋魔碑。
這並不是悲傷的一幕,因為整個魔族的理想,在魔妮兒英明的領導以及其自身的強大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陛下,只要殺了陸壓,宙棺便落入吾族之手!」
「請陛下允許吾等對先鴻山傾巢一擊!」
……
听了魔妮兒對局面的分析後,種魔王都坐不住了,尤其是那些等待了太久太久的老種魔王們。
他們激動得顫抖,淚流滿面地趴伏在殿下,請求出戰。
為了宙棺,他們是不計生死的。
魔妮兒很滿意麾下表現出來的,對魔族理想的忠誠。
只不過……
「你們想得太美了,」魔妮兒淡淡道,「陸壓雖說浪費了三次宙棺之力,但還能施展幾次,我不知道,而且他要殺你們,估計也不需要施展。」
一種魔王獰笑道︰「那便數百位魔王一起自爆!為了宙棺,吾等不惜一切!」
「勇氣可嘉,哎……」魔妮兒嘆息了一聲,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鈞帝三人,「但別忘了,他們這一走,九天寰宇就換了主人,再加上羅剎獄……」
「羅剎獄不足道也!」
听到種魔王們的不屑,魔妮兒呵呵一笑。
「羅剎獄新生的那位,可以屠掉你們。」
魔皇殿熱切的氣氛,因為這句話而凝滯。
當死亡變得毫無意義時,沒有生靈還會選擇死亡。
一干種魔王此刻也弄不明白陛下召喚他們而來的用意了。
「卻不知陛下召喚吾等,所為何事?」
「為了他。」魔妮兒指了指依舊昏迷不行的邪帝,「朕欲助他再次成帝,但代價太大,故而問問你們的意見。」
意見當然是毫無懸念的反對。
上古時期他們就听說過邪帝,但這種連魔妮兒的面都不敢見的生靈,不值得他們重視。
即使邪帝有著萬古第一大帝的名頭,那也只是上古洪荒外加九天寰宇一個地方、兩個時代的名頭,放在瀚宇之中,猶如坐井觀天。
「更何況,這邪帝連自己的劫都會被人斬斷,」一老種魔王嗤笑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魔妮兒笑而不語,鈞帝上前一步笑道︰「斬他大劫的,是宙棺之力。」
「那又如何?」種魔王冷笑道,「就因為他浪費了陸壓一次宙棺之力,所以吾等就要耗費巨大代價回報他?哪兒來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鈞帝朝魔妮兒一拜,隨後道,「陛下千金之體,不可輕易犯險,而此人之前說過,他擁有意海之力,一旦成帝,便能克制陸壓。」
「意海?」
「意海之力!」
「哈哈,荒謬!」
「最為神秘的意海麼,呵,不如你叫醒他,問問意海到底是什麼!」
……
就在魔族為幫不幫邪帝爭吵得不可開交之際……
帶著兩個道童的古劍鋒,來到了混元仙宗。
混元仙宗和三清道門齊名,同為二雲。
只不過相比三清道門的雲海,位于深山霧海中的混元仙宗,並不那麼名副其實。
至少在古劍鋒看來,想找到三清道門是不太容易的,而要找到混元仙宗,就比較輕松了,否則……
此刻攻打混元仙宗的人,不會比三清道門多出幾倍來。
當然,還有的原因,則是混元仙宗這塊美味的骨頭更加難啃——
畢竟他們的老宗主沒有死,更沒有因為死而天生異象,這一點,三清道門是比不了的。
很快,混元仙宗山門外的賊子們就發現了古劍鋒,在付出幾百位修士的性命後,古劍鋒獲得了近百位門派掌教接見的資格。
「道友此來,所為何事?」
「呵呵,看來道友也想分一杯羹啊……」
「憑道友的實力,自然有這份資格!」
「卻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
古劍鋒就是古劍鋒,卻也不是古劍鋒,至少九天寰宇這些門派的掌教副掌教,從面貌上是看不出古劍鋒來歷的。
低頭看了看兩個道童,古劍鋒抬頭掃了眼掌教們,淡淡吐出一字。
「滾。」
滾是不會滾的。
所以在眾掌教瘋狂大笑和嘲諷中,一道劍光從古劍鋒的長發中躥出,橫著一劃,近百顆頭顱掉落,在地上骨碌碌亂滾。
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得到消息的賊人們才屁滾尿流地跑出混元仙宗,然後瞥了眼古劍鋒,尖叫逃離。
緊接著,浴血抵抗的混元仙宗門人,殺了出來。
「你是……」
少了一只胳膊的混元仙宗副掌教,先是看了眼地上的頭顱,隨後狐疑打量古劍鋒。
古劍鋒笑了笑,劍眸一掃,看到了某人。
「褚默,先鴻山有請,去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