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界很亂。
離開先鴻山的他們,雖然什麼事都沒做,卻見證了邪天的死亡,以及邪天的重生。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迎回了邪天。
所以經過神韶塑像的人,都會對躺在塑像腳面上的老爹,報以崇拜的眼神。
他們當然不會忘記……
正是老爹的出馬,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坐以待斃的陸家人。
若陸家人不去,天衣即使有再強的走出先鴻山的迫切感,也不敢施行。
所以促成這次莫大成功的最大功臣,當屬老爹無疑。
當然……
這不是九州界很亂的原因所在。
亂,是因為忙。
邪天終于回來了。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的是,有些事並沒有真正結束……
但邪天至少是回來了,且短時間內,九州界會迎來一段十分安逸恬靜的生活。
所以他們的忙,是在準備,很是熱鬧,即使在天衣的調度之下,也頗為雜亂。
浩女是不管這些事的。
先是失去了父親……
隨後見到了傳說中的公公……
再然後差點目睹公公和三界第一強者的一戰……
最後,她終于和公公走出了自禁之地,且真正看到了公公的恐怖,算是了了前次未能觀戰的小小遺憾。
遺憾是彌補了……
但陸壓所展現出來的力量,卻讓這位曾為大帝的可人兒,對前途茫然起來。
九天九帝,已然是大帝中的巔峰存在了。
即使這九位主宰和邪帝還有一定的差距……
可這差距絕對也不是陸壓如宰雞屠狗般殺掉鴻、玄二帝那般懸殊。
那根本就是修行者對凡人的碾壓!
而這種碾壓……
居然會在陸壓和九天九帝之間出現?
「九天之下無敵,呵呵……」
浩女有些嘲諷,同時也有些慚愧。
她嘲諷九天九帝的有眼無珠,卻也因為自己的親爹位列九天九帝而慚愧。
當然,這種名頭和真實戰力所形成的強烈對比,絕對少不了陸壓的扮豬吃老虎……
但別人扮豬你就把別人當成豬,這是自己蠢。
而愚蠢如九天九帝……
不僅先謀害了自己中的一位,繼而更是以屠子威脅陸壓……
光是想想,浩女都快笑了出來。
但最終她也沒有笑。
「邪帝,居然還活著……」
想到魔妮兒和六位天帝逃跑時……
那道從未知空間中躥出逃亡的白芒,浩女眸光便不由一凝,凝出了平靜卻濃郁的殺機。
且不說前塵之仇……
「他既然還活著,那一定和邪帝傳承有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不甘心隕落的邪帝,對待自己傳人的心思絕對是卑鄙無恥的。
思及此處,浩女心頭一陣後怕。
「好在是夫君,若換成其他的邪帝傳人,呵呵……難怪歷代邪帝傳人都失敗了!」
浩女的思緒很是縝密。
縝密如她,能夠想象到在邪帝傳承中,自己的夫君面對的不單單是以公子尚為首的仇敵迫害……
更有來自不甘心的邪帝的各種陰謀詭計!
能夠從那種十面楚歌的絕境中殺出……
饒是事後去想象,浩女都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是如何做到的。
「而邪帝這一受挫,更為不甘……居然選擇和九天九帝一起逃走……」
根本都不用去想……
浩女都能猜到一幕狼狽為奸的戲碼,正在一丘之貉的鈞帝和邪帝之間上演。
這就是她神情凝重的原因所在。
邪帝品性再如何不堪……
但其在修途上取得的成就,是絕對不容質疑的。
九天之下無敵的陸壓,可以說九天九帝看走了眼……
但萬古第一大帝這等名頭,可是由九天九帝親自放在邪帝頭上的。
或許其中有擁敵自重的些許原因,但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邪帝自己夠強!
而如此強者,真正站在陸家和九州界的對立面之後……
下意識地,浩女就站了起來。
但剛朝木門走了兩步,她便停下,看向先鴻山深處。
「夫君此刻,說的可能也是此事吧……」
暗暗嘆了口氣,浩女再度坐下,卻有些心神不寧了。
九州界是夫君的家。
夫君好久沒回家了。
好不容易回了……
卻只呆了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就走了。
去哪兒了?
去先鴻山,陸家村。
為何?
只因那里有剛剛斬殺了鴻、玄二帝的陸壓。
後知後覺的浩女,猜對了一切——
唯獨沒有猜對邪天和陸壓談話的內容。
什麼九天九帝和魔族聯手,然後又極有可能多出一位邪帝……
這些攸關生死的內容,被二人寥寥數語帶過——
家事,才是頭等大事。
「你娘,叫魔婭兒。」
陸壓說了一句。
這一句話,便讓邪天的識海被凍住了。
良久之後,他才借坐直的力量深深吸了一口氣。
「魔妮兒,魔婭兒……」
「魔婭兒是姐姐,魔妮兒是妹妹。」
「嗯。」邪天點點頭,沉默良久才開玩笑似的說道,「這肯定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陸壓笑了笑,表情有些感慨。
「很單純,就是踫到了,相互看對了眼。」
「魔族允許這種事麼?」
「不允許,也不怎麼反對。」
「那……」邪天問道,「魔妮兒哪兒來的殺心?」
「因為你娘本該是下一代的魔族女皇。」
邪天想了想,問道︰「我娘,死在她手里?」
「哪怕只是一聲小姨,你也是該叫一下的,當然……」陸壓輕輕道,「叫完之後,便只剩仇了,不過這仇,需要我來報。」
邪天笑道︰「為何?」
「因為你娘。」陸壓注視邪天,一字一句道,「她不希望自己的後代,沾染親人的血。」
「那你就行?」邪天追問道,「按你所言,我娘多善良的一個人……魔,會允許你替她報仇麼?」
陸壓搖搖頭。
「所以,這件事……」
陸壓又搖了搖頭,打斷道︰「你殺不了她。」
「你就能?」
「能。」
「為何?」
「我想殺誰,誰必死。」
邪天听了這話,下意識模了模鼻子。
他覺得陸壓把自己想說的話偷過去了……
但想想彼此的年齡差距,他就有點心虛……
更多的是不服。
「你們那個年代,也流行裝逼啊……」
「什麼?」
「沒什麼。」
「哦……」陸壓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我能問你一件事麼?」
「可以。」
「你對宙棺有何了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