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人人都會。
但能裝到逆帝這個高度的……
能裝到邪天這個猥瑣程度的……
著實罕見得緊。
否則,諸般大帝也不會顫抖,眾天驕也不會氣得三尸神暴跳,卻又無可奈何。
這就是猥瑣的精髓——
既讓你無可奈何,又能將你氣得半死。
眼見邪天通過這種猥瑣的裝逼,便幫隱形之人營造出了最好的尋寶環境……
「深得我之真髓啊。」
邪刃忍不住贊了一聲。
「你這是自夸吧?」
「不是。」
「我覺得是。」
「那是你的錯覺。」
「為何?」
「我的強大,何須自夸?」
「……」
邪天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邪刃的意思,是說自己已經強大到無需自夸的地步……
「但這並不能說明,我背後的那些寶物,你都不需要吧,要不你也……」
「這是個好法子……」
邪刃也有些動心。
能被邪帝看上的寶物,值得所有大帝動心。
邪刃甚至已經搜索了幾遍,發現了至少六件能讓他恢復些許的寶貝。
在如今邪天一步一生死的情況之下,哪怕他多一絲力量,可能都會救邪天一次——
「不過還是算了。」
「為何?」邪天疑惑問道。
「你沒見那個尚的表情麼,怕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小心為上。」
能讓邪刃這種肆無忌憚的無恥之徒道一聲小心為上……
就足以說明連邪刃都忌憚公子尚的虛偽、狡詐、陰險……
邪天也朝公子尚看去,然後笑了笑。
他這一笑……
公子尚就開始前行。
「尚少動了!」
「哈哈,尚少要為吾等出頭了!」
「怕是尚少都受不了陸飛揚如此的無恥了!」
「看來,尚少之前的輕盈,並不是空穴來風啊……」
……
眾天驕很激動。
激動之余……
他們也不免想起,之前一路上,公子尚那輕盈的步伐。
這輕盈之勢,在此刻公子尚獨自朝邪天走去的過程襯托下,有了支撐。
邪天很想弄明白,這種支撐是什麼。
所以他打量公子尚的眼神,充滿了好奇。
好奇有些傷人。
因為公子尚想看到的,是恐懼,是驚悸。
但他認為這很正常。
「若你是能被人輕易看穿的,我又如何能吃那般多的苦頭啊……」
如是想著……
公子尚的步伐更為輕盈。
他認為邪天眸中的好奇是假的,是裝出來的。
「你一定是猜到了什麼……」
「所以本心是恐懼的……」
「但你知道恐懼無用……」
「有用的,是阻止我的接近……」
「但此刻的你,如何能阻止?」
「只有裝好奇,來使我退卻……」
……
公子尚站定。
離邪天不過百丈。
邪天眸中依舊是好奇。
公子尚臉上是平靜。
「邪天,你這一手,有些蠢。」
邪天笑道︰「為何?」
「你攔得住我們一時,攔不住我們一世。」
「一時就夠了。」
「不夠。」
「為何不夠?」
「你前腳走,我們後腳就會跟上,而你……」公子尚輕輕道,「苦心營造的這幅局,便失去了意義。」
「有點道理。」邪天想了想,問道,「那又……如何?」
公子尚笑道︰「這無所謂。」
「謝謝,」邪天笑道,「你這話,讓我找回了自信。」
「有所謂的是,你既然能意識到這是無用功,為何還要做呢?」
這邪天倒真沒想過,便誠懇請教道︰「為何?」
「因為除此之外,你什麼都不能做。」
邪天一怔︰「這……你都知道?」
公子尚聞言,雙眸微眯,同時念頭千百轉,品味著邪天這句反問所透露的訊息。
不多時,他似乎有了結論,表情更為從容,看著邪天,一字一句道︰「因為如今的你,不再是準帝了,不是麼?」
轟!
此話一出……
眾天驕如遭雷劈。
卻被劈得心花怒放。
有了公子尚這句話……
他們才真正注意到邪天的修為氣息。
果不其然……
之前所溢露的那無匹的準帝氣息,早已消失殆盡,變成了邪天剛進入邪帝傳承時的廢人氣息。
這個時候隱藏修為氣息,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
邪天沒有隱藏,而是來自應誓金雷所賜的力量,在邪帝傳承內的某一關,突然消失了!
他們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察覺……
是因為邪天強大的,絕對不只是力量。
但另一方面……
「只要他不是準帝,那,那我們還怕個球啊!」
「狗ri的雜種,明明是廢人,裝得倒像!」
「本座倒要看看,他如今如何攔本座!」
「不得不說,還是尚少觀察入微啊……」
「可能,這就是尚少突然輕盈起來的底氣所在……」
「呃,這仿佛也不是什麼好話……」
「當我沒說!」
……
還是。
在公子尚看來……
邪天的很多。
最重要的有兩個——獲取完整的邪帝傳承,成為第二位邪帝,還有在第六關拿到能在最危急的時刻真正救自己一次的寶物。
而按照重要程度來看,第二個願望,顯然更為重要。
但……
能不能魚和熊掌雙得呢?
準確來說,是——
能不能在我修為于真關中完全丟失的前提下再次逆天,于第六關中魚和熊掌雙得呢?
這,就是公子尚所推測出來的,邪天盤坐下來,對眾天驕道一聲你們來啊的唯一理由了。
「很正常的,換成是我,也會如此想……」
公子尚有些激動,有些感慨。
他感慨的是,是邪天行如此妙計的原動力……
但在被他揭穿後,又成了將邪天推向死亡的動力。
「是雙刃劍,而此時,邪天你又會做出如何選擇呢……」
公子尚正想著……
邪天已經站了起來,笑道︰「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雖說有些事你猜錯了,不過……謝謝你。」
「謝我作甚?」
「至少,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
「趕緊進去,」說著,邪天轉身前行,「走了,不送。」
公子尚笑道︰「卻還是要送送的。」
話音落……
終于鼓起勇氣的公子尚,朝邪天後背轟出了一拳。
也就在這個時候……
被邪天擺了一道的眾天驕,也咬牙切齒地沖了上來。
「陸飛揚,你個無恥之徒,受死吧!」
「沒了準帝之力,你連螻蟻都不如!」
「今日,本座要除了你這個禍害!」
「還想趕緊進去尋寶?哈哈,做你的春秋大夢!」
……
眾天驕的速度很快。
但邪天的動作更快。
面對公子尚的拳……
他並沒有轉身應對……
只是右手反伸到背後,隨意揮了揮……
這動作,看上去是在和公子尚揮手告別……
不過仿佛有些不敬。
因為公子尚從容的表情,再度難看起來。
同時……
他那只剛剛還充滿自信的拳頭,也已仿佛因為完成了攻伐的使命,而垂了下來——
卻在顫抖。
抑制不住地顫抖。
顫得他心驚肉跳。
顫得他五內俱焚。
顫得他悲傷到近乎崩潰。
「該死該死該死!真關都,都無法抹去你的rou身之力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