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無第一。
武無第二。
邪天琢磨著……
從形狀上來看大家既然都是刀的形狀……
那麼斗戰聖仙刀和邪刃的故事,可能就和爭奪第一有關。
而這一點,似乎也能說明為何斗戰聖仙刀主要是纏住自己,但看上去邪刃卻比自己還難受憋悶。
「邪刃,你受苦了。」
「無妨,待我恢復,把它屎都打出……小斗斗,有本事現在就把我捏死。」
小斗斗三個字,差點讓邪天樂出來,打有些話自然比開心更重要——
「你倆斗就斗,別連累我。」
走在通往因果境的路途上,邪天表現得比任何人都輕松……
這是陸松沒有想到的。
而再聯想到之前陸傾提出來的那個猜測……
他就覺得事情可能真的有些詭異。
「若真如此,飛揚的真正目的就是去因果境……」
「可他去因果境,又能做些什麼?」
陸松根本想不通。
他能夠想到的,是邪天若行的是欲進先退之計,讓自己主動帶他去因果境,所圖的肯定是破局……
但這局如何個破法,他百思無果。
卻也不是沒有收獲。
他在思考中所收獲的,便是逐漸滋生的不安。
然而……
未等他將這不安化為某個決定之際……
因果境的長老,便已到來。
因果境長老出迎數萬里……
這對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是極大的尊重。
之前陸松和陸傾,也只是出迎千里……
所以明眼人都知道,因果境這一次的敬意是給誰的。
但給不給是你的事……
接不接受,則是邪天的事了。
在和因果境的十數位長老面對面之際,邪天雖然沒有全程冷淡,甚至還笑了笑……
可一個字都不說,連笑都是冷笑,便讓雙方的氣氛變得分外尷尬。
「呵呵,少主的風采,依舊不減當年啊……」
因果境領頭的,是三長老。
他的回應並不尷尬,似乎對陸家少主的風格非常熟悉,一點兒也不出意外。
「慚愧慚愧,」陸松上前,抱拳歉聲道,「長老還請多擔待,別說幾位長老,這小混蛋連老夫,哎……」
「哈哈,哪里哪里,年輕人嘛,總歸是有脾氣的,這是好事。」三長老笑眯眯道,「不過少主且放心,此番前來因果境絕對是好事……所以陸松道兄,你們這陣勢……」
三長老指了指把邪天團團圍住的四位老祖,有些哭笑不得。
陸松輕輕哼道︰「除非進了因果境,否則老夫怕一個不留神,這小子就跑了!」
「哎,少主可真是……」三長老苦笑道,「因果境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哎,說起來,少主還從未駕臨因果境,此番便由老夫帶少主好好逛逛吧,諸位,請。」
本來有些猶豫的陸松,並未從因果境來人身上察覺到什麼不妥。
再看看邪天……
一張臉冷得可以,他便壓下了憂慮,笑著虛引右手道︰「諸位長老先請。」
有了因果境十數位長老的引路……
那些從頭到尾都不敢接近的勢力之人,漸漸就靠了過來。
此時他們也已知道,陸家少主之所以前往因果境,為的就是救治陸家的千余子弟。
「嘖嘖,先天第一大帝啊,不敢想象!」
「也就是陸家少主了,換成誰能有此等福緣啊……」
「連尚少的本命至寶都只是一件無比接近帝器的準帝之器!」
「不能這麼說吧,畢竟誅天早已跌落大帝之位……」
「人那只是實力跌落,眼界呢?閱歷呢?」
「能得先天第一大帝為本命至寶,不啻于多了一位大帝之師!這才是最重要的機緣!」
「唯獨遺憾的,就是誅天前輩的名聲,不是很好啊……」
「嘿,你哪兒來的臉說這話?不是很好?分明是聲名狼藉才對!」
「九帝出,救治陸家兩位老祖,諸般大帝也趕了過來,若是這些大帝踫到了誅天,那畫面……」
「應該不會吧,你可是陸家少主,而他們要去的是因果境,即便是大帝……也得給九天九帝的面子啊!」
……
連諸般勢力在外跑腿的,都隱約能察覺到邪刃所帶來的風波……
遠在天蠍城的公子尚,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可能就是師尊的用意。
「但師尊的用意,到底是什麼呢……」
「諸般大帝發難,師尊無可奈何,只能將誅……邪刃拿下……」
「而邪刃是陸飛揚的本命至寶,便等于將他也拿下……不,不是拿下,而是請留因果境作客……」
「可也就是作客了,師尊還能對他做些什麼?」
……
公子尚並不覺得,自己的心智變弱了。
思來想去之後,他只能認為師尊的計劃,這次或許亦將變成鏡中花、水中月,徒勞一場。
「問題的關鍵,只是天蠍城啊,天蠍城啊!師尊,你再如何布局,也無法讓陸飛揚來天蠍城啊!」
進入因果境後……
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
九天九帝自然不是閑的蛋疼的人。
在和陸松寒暄幾句後,九位天帝甚至都沒提及邪天的婚事,更無道賀之語,便讓邪天請出了邪刃。
邪天沉默了半晌,才將邪刃奉上。
可惜九帝都沒有接。
接過邪刃的,是被因果境大長老端著的一個玉盤。
「少主且放心,有老夫在,保證誅天前輩不會有事。」
邪天笑了笑,看向鈞帝分身。
鈞帝分身見狀,淡淡道︰「此事還需準備一番,無需心急。」
「敢問前輩,要準備多久?」
「約莫幾個時辰。」
「既然如此……」邪天笑著抱拳道,「不知晚輩是否有幸,能與前輩走走?」
此話一出……
眾人皆驚。
陸松更是急忙道︰「飛揚,切莫無禮!」
「你個小王八蛋!」本就憂心忡忡的浩帝,見邪天居然如此大膽妄為,當即走過來罵道,「偷偷模模拐走本帝女兒,如今還敢在本帝面前囂張?本帝這就替……」
「呵呵,無妨。」鈞帝分身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注視著邪天,「陸飛揚,這是你第一次來因果境……也罷,救治之事還需準備一段時間,本帝便帶你四處逛逛吧,浩兄,準備只是,有勞了。」
說完……
鈞帝邁步而行,邪天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留下一地人目瞪口呆。
「二哥,這……」
「三弟……」陸松深吸一口氣,滿臉憂慮地傳音道,「怕是被你猜中了,飛揚他,果真是想來因果境。」
「可他來因果境,能做什麼?和鈞帝大人討價還價?這,這何其狂妄!」
沒人能和鈞帝談判。
便是浩帝也不行。
否則……
浩女也不會失去再登帝位的機會。
而邪天再如何牛逼……
連浩帝都不如的他,如何能和鈞帝談判?
「這次你連補天環都沒了,如何能……」
就在陸松唉聲嘆氣之時……
走在前面的鈞帝也輕輕開口。
「你來此,就是想陪我走走的?」
「回稟前輩,不是。」
「那是什麼?」
「來看邪刃笑話的。」
鈞帝分身聞言一頓,回頭打量邪天。
邪天滿臉認真,仿佛從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情感的表達。
所以鈞帝皺了皺眉。
因為邪天的話,猜中了一些東西。
可他並不認為邪天能用這種輕描淡寫的話語,抒發自身的情感。
這讓他的心,有些失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