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陸家的戰場……
正上演著千余年來最為慘烈的戰爭。
陸家軍陣的加入,讓戰場之上多了一把鉗子。
這把鉗子和正朝種魔王所在的魔陣緩緩前行的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構成了雙鉗……
而劉鎮率領的青蓮劍陣,則在雙鉗之間的地帶大肆殺戮。
包圍陸家千余年的魔陣,從未有此刻被動過。
行走在復仇之路上的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是任何魔族都不願去踫的。
那些由殘骸和碎石組成的身影,給他們的心理造成了太大的壓力……
更讓他們膽怯的是,和此刻的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懟上,根本就沒有戰斗的感覺。
每一位魔族站在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的瞬間……
都會忘記自己是魔族的一位軍士。
他們只會在九州人平靜且肅穆的注視下,只會在生同眠、死同穴的誓言之下,將自己視為祭奠所用的祭品。
能夠接受戰死的他們,無法接受自己成為祭品而死。
所以朝陸家軍陣涌去的魔族軍陣更多,也更犀利。
但當這種犀利,迎頭撞向親自出手的浩女後,也變成了撞向石頭的雞蛋,死得摧枯拉朽。
當然……
死得最為憋屈的,是直面青蓮劍陣的魔陣。
當九天寰宇數得上數的仙兵,徹底放棄正面之戰,專門偷襲被雙鉗搞得yu仙yu死的魔族中軍時……
其造成的殺傷力以及帶給魔族的陰影,也是無法想象的。
劍樓以及劍帝麾下百余位準帝剛剛抵達戰場……
連一句陸家好漢休驚,吾等前來相助的話都來不及說,便被眼前的這慘烈戰爭給震住。
「這,這……」
「我的天,要不要,要不要這麼恐怖啊……」
「這種場面,是,是我們能夠插手的?」
「我去,我去,看那邊!」
「一,二,三……二十八個種魔王!告辭!」
「別說笑了,種魔王有多少,我們不是早就知道麼?」
「我就是擔心我們出手後,這些種魔王也會出手啊……」
「我去,你想得可真遠!師弟我擔心的是,這他niang的還真沒我們加入的余地吧?」
「那支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太他niang恐怖了!居然和陸家勢均力敵?開什麼上古玩笑!」
……
「廢話少說!」
同樣看得背皮發麻的劍樓輕喝一聲,劍指魔陣,爆吼道︰「助陸家一臂之力,殺啊!」
百余位準帝組成的一把軍陣之劍刺入魔陣的時候……
不僅大亂的魔陣再次遭受致命的沖擊……
中天門以及因果境議事大殿內的諸般大佬,也被狠狠刺了一劍,刺得他們險些蹦起三丈高。
「劍帝大人?」
「是劍帝大人的徒弟!」
「他們,他們不是去古天梯追殺古劍鋒了麼!」
「怎會出現在此地!」
「又怎會幫陸家?」
「劍帝大人和陸壓,到底有何關系!」
「沒,沒听說他們有什麼啊……」
「那這一幕如何解釋,如何解釋!」
……
因果境一干長老也滿頭霧水。
「劍帝和陸壓,並無瓜葛,頂多稱得上之間無仇……」
「要說瓜葛……還是前不久南天門古天梯試煉上……」
「那也算瓜葛?」
「不算,但……古劍鋒進了古天梯,陸飛揚也在里面……」
「所以,古劍鋒之死,和陸飛揚有關?」
「錯非如此,老夫也找不到劍帝為何出手相助的理由了。」
「這個太不現實,即使陸飛揚不出手,百余位被劍帝庇護的準帝殺古劍鋒也是手到擒來!」
「更何況,即便是感謝陸飛揚,用得著如此大場面?」
「若不是因為陸飛揚……那就是劍帝閣下也對陸家新陣有興趣了!」
……
議論至此……
因果境諸般長老表情凝重。
什麼事都怕開頭。
尤其是開一個壞頭。
作壁上觀的他們,好不容易將陸家新陣一事的主動權抓在自己手上……
結果劍帝出手了。
一出手,就捅在了他們的腰子上。
而這一捅……
本該被他們決定的什麼時候救援陸家,以及用什麼方式救援陸家,就變成了一紙空文。
連劍帝大人都動了,我們為何不能動?
諸般長老腦海中剛出現這句話……
殿下便有大佬毅然出聲!
「我浩然書海願緊跟劍帝大人意志,救援陸家!」
「哪兒還有時間說這些屁話,願與老夫一道前往人魔戰場的,一起!」
「時不我待,陸家可是九天寰宇的頂梁柱,絕對不容有失!」
「哈哈,本座早就想走了,諸位道友,同去!」
……
就這般……
諸般大佬用聊聊數語,就釜底抽薪,破了因果境的集權之計。
眼見大佬們走得幾乎一個不剩……
因果境諸般長老面色陰沉。
當他們發現三清道門的老妖怪玉玄居然還安然盤坐、閉目養神時……
臉色更為難看。
「哼,這老妖怪倒從容得緊!」
「呵呵,他根本不在乎陸家新陣,他在乎的是,陸家的存亡!」
「所以,吾等如何是好?」
「陸家的存亡,又豈是吾等能操心的?便讓這老妖怪閉目養神吧,想讓吾等開口相求,痴心妄想!」
……
當諸般長老聯袂離席時……
玉玄這才睜開幽邃的雙眸,看向尚未被土帝撤銷的影像。
影像中正在發生的,並不是他能夠預料到的。
「但我所預料到的,也注定會發生啊……」
笑了笑,玉玄起身,朝土帝抱抱拳,離開了大殿。
所有人離去時……
都沒有做這件事。
偏偏玉玄做了。
這讓本不覺得尷尬的土帝,感受到了尷尬和局促。
被斗戰聖仙刀捅過的地方,還隱隱作痛。
這痛楚,便是所有人都跑了,他還留在大殿無動于衷的原因。
剛被斗戰聖仙刀傷過……
轉眼又屁顛顛去援助陸家……
即使土帝想做這種事,身為大帝的自尊和高傲也不允許他如此做。
但身為大帝……
超人的眼光,是必備的。
所以……
「照此下去的話,便要水落石出了吧……」
「只是不知陸壓道友,你會不會出來……」
陸壓是否出現……
他是無法確定的。
而這,才是他真正的糾結之處。
若陸壓出現……
且不說陸壓會不會因為他的袖手旁觀而做點兒什麼……
被斗戰聖仙刀捅了一下這事兒,你土帝大人要不要給陸家一個解釋?
若陸壓不出現……
自己舌忝著出手相助陸家……
外人又會怎麼看?
我堂堂大帝,還要不要臉?
而玉玄對他的一抱拳,其實就是在問他要不要臉。
「這個老妖怪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惡心他人麼,哼!」
暗哼一聲。
土帝索性閉上了帝眸。
但他心里卻在想……
「身為大帝,即便出手,那也該一錘定音,否則顏面何在……」
同樣等待出手的……
是另外一位大帝。
只不過這位大帝等待的,並不是一錘定音,而是……
「這群垃圾,專門來添堵的麼。」
看著源源不斷的軍陣、仙兵從人魔戰場的四面八方瘋了一般奔向陸家所在的戰場……
逆帝的臉色,比土帝還難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