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空,是浩女的帝器。
古星空之下,是浩女的領地。
在這片星空之下,天都沒有她大。
所以本該被近百位準帝自爆率先湮滅的陸家人和九州人,安然無恙,連自爆之風都未曾拂來……
但八位種魔王所處的一個圓環,卻成了安詳天地中,最為純粹的毀滅場景。
此時此刻……
讓人背皮發麻的,已經不再是浩女自爆近百位準帝的大手筆。
眾生也沒有去琢磨,浩女從哪兒弄來的近百位準帝此等陣容。
他們只是在這安詳和毀滅的對比所產生的突兀感中,恐懼著,沉淪著……
這才是浩女的大手筆,直懾人心的地方——
哪怕這個地方,只是大手筆所呈現出來的現象而已。
最終……
圓環破滅。
早已被湮滅成齏粉狀態的八位種魔王,分不清誰是誰,只是在陸老四身周胡亂飄散著。
直到此刻……
眾生方才從驚駭中清醒過來,心中同時生出了一個強烈的疑惑——
八位種魔王,這就沒了?
並不是。
但當陸老四身周胡亂飄散的齏粉,試圖重新組合成型之際……
「哼!」
浩女又是輕輕一哼……
方才自爆的近百位準帝,如歲月倒流一般,在扭曲的時空中匯聚,形成了一個四面方正的網格。
叮……
一聲輕鳴……
近百次閃爍……
網格定型。
定型的同時,試圖組合的齏粉也被定型——
被定型成了一個三頭六臂的魔之怪物。
至此……
這一場魔族突襲陸老四,反被浩女設局的戰斗,在猝不及防間落下帷幕。
浩女大勝。
魔族慘敗。
慘白的八位種魔王,只留下了一頭怪物。
而只需要看看怪物的三顆無比猙獰、凶殘、不甘、怨毒的表情……
再看看怪物的六只慌亂起舞的魔手……
就知道八位種魔王輸得何其不甘,卻也輸得何其駭然。
八位種魔王沒了……
一頭魔怪,卻也是浩女短時間內無法徹底滅亡的存在。
當諸般大帝驚駭的視線,落在浩女精致且冷峻的臉龐上時,看到了讓他們微微松口氣的東西。
這東西……
名為蒼白。
是的。
身為浩帝之女……
即使能夠暫時還擁有大帝之力去殺伐……
但若一次性殺伐八位種魔王,干死了其中五位,囚了三位後,浩女若還是一如既往之模樣的話……
他們那顆碩大的帝心都會受不了。
受不受得了且不說……
這個時候,浩帝之女取得了如此佳績,到底該不該高贊一聲?
就在諸般大佬猶豫之際……
「哈哈哈哈,好樣的!」
無論是被包圍時還是被解救時……
陸老四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此刻注視浩女,他冷容散開,露出滔天的傲氣,迸出滔天的大笑。
所以人們听明白了……
陸老四此刻展現的傲……
並不是陸家人的傲。
而是浩女的傲。
準確來說,是陸家人為浩女而感到驕傲。
但即使有了陸老四帶頭高贊……
至少因果境議事大殿內,依舊是鴉雀無聲。
打心底,他們不想贊美浩女。
因為浩女這一手,且不說會不會讓他們的夭折,至少能讓他們時間的時間推遲。
這是他們無法忍受的。
他們恨不得此刻浩女重傷,陸家軍陣潰敗……
隨後他們以救世主的面貌,帶著惶急和擔憂,帶著怒意與仇恨,站在魔陣的前方。
「好!不愧是浩女大人!巾幗之最,非浩女大人莫屬!」
議事大殿內突然響起的擲地有聲的贊美……
險些勾出眾大佬心頭的怒火。
但回頭一瞧……
出聲的不是別人,正是引導他們出現、成長且成熟到無以復加之地步的,老妖怪玉玄。
既然是老妖怪……
就不可能是口無遮攔的胡言亂語了。
微微一思索……
眾大佬猶如醍醐灌頂——
這是來自九天寰宇頂尖的陰謀者的提醒,注意吃相。
明白過來後……
議事大殿內,瞬間被贊美和高歌所充斥。
因果境的諸位長老,卻沒有參與這種盛事,反而微微蹙眉,甚至有長老略帶不滿地瞥了眼玉玄。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注意吃相,而是變本加厲地讓自己丑陋下去。
因為他們明白——
「以浩女大人的狀態來看,此法,不可久持吧?」
「近百位準帝,已經是絕情殿的極限了……畢竟如今的絕情殿,早已不復往日……」
「也是浩女閣下的極限了,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卻不知浩帝大人他……」
「哼,這個玉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他不一貫如此麼,不出手則罷,躲在雲海之中,一出手,必見血!」
「呵,老夫倒想問他一聲,先鴻山那一踫,他就不疼?」
「那只是偶然,誰能料到妙帝會死在陸家少主的一扛之上?」
「如今看來,這個玉玄是想將局做死,成了還好,倘若陸家翻盤,那後果……」
「嘿,三清道體都失去了,他還有什麼好失去的?再說,上次讓他翻盤的陸家少主,如今正在古天梯呢!」
「古天梯……听說,劍帝大人的那些徒弟出來了?」
「嗯,具體情況不知,詢問過劍帝大人那邊,暫時也沒回復……不過問了也沒用,古劍鋒進的是第五層,少主他……」
……
陸家少主陸飛揚……
即使通過登天梯的方式,在古天梯內肆意縱橫……
但要讓他們相信陸飛揚能到準帝才能抵達的古天梯第五層,這需要的膽量是不可測的。
至少時隔千年……
手持青蓮酒壺閉關的劍帝,依舊看著古天梯所在的方向怔怔不語,似有猶豫不定之事。
好在……
浩女的爆發,驚醒了他,也讓他看到了戰場上的形勢。
這形勢,讓他莫名其妙地大松了口氣……
「來人!」
「弟子在,請師尊吩咐!」
作為緝拿古劍鋒的頭號功臣……
劍樓一直在洞府外守衛了千余年。
雖說這千年歲月中……
尚有陸家和魔族的戰爭替他派遣寂寞……
但只差最後一步就能視線的,撓得他無比難受。
所以此時听聞師尊的聲音,他險些感動得落淚。
然後……
他就真落淚了。
「你們,速去人魔戰場,幫陸家一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