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中……
最強大的戰力是大帝。
但大帝……
並非是最強大的生靈。
衡量一個生靈是否強大……
其實有一個很公正公平,且能為所有人接受的標準——
那就是活得長久與否。
活得久的,強大。
活得短的,弱小。
再將這個標準精細化一點,就能得出——
越是活得久的且修為越高的,才是真正的強者。
幸運的是,三清道門的老妖怪玉玄,成了這個標準最為完美的代名詞。
和誅天這種先天第一大帝同時誕生于天地未開時的混沌中的老妖怪……
沒人敢和他比壽元。
同時……
若說陸家的陸壓是大帝之下的第一強者,那在九天寰宇九成生靈的心中,老妖怪便是第二強的那位。
而更為詭異的是……
大帝之下第二強者的說法,不知為何都甚少有人提及。
仿佛人們關注的往往總是第一……
但別忘了,陸壓自禁後,玉玄就是當之無愧的,大帝之下第一強者。
所以……
老妖怪玉玄,在很多生靈心中還有另外一個代名詞——老烏龜。
烏龜活得久,活得與世無爭。
但在烏龜前面加上一個老字之後……
味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變化,從玉玄老妖怪走出雲海後的第一句話,就能體會得到。
「能讓一群螻蟻逆天才是重點!此法,陸家必須交出來!」
終于……
在先鴻山踫壁的兩千多年後……
沒有等到自己想等到的事的老妖怪,又帶著門徒走出了三清道門。
但這次,他沒有去先鴻山,而是朝因果境所在飛遁而去。
和三清道門做出相同選擇的,是另外八大超級勢力,還有諸般帝族,甚至連神婆觀那種次于九大勢力的宗門,也興師動眾地朝因果境匯聚。
人魔戰場打得熱鬧。
因果境也不遑多讓。
而就在因果境因為九州無敵大殺四方陣,即將發生一場轟轟烈烈的強逼事件的同時……
公子尚也被人強逼了。
「不,尚哥哥,你必須帶我去!」
孔晴的聲音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
這倒可以理解。
因為換成是渺兒在此,看到又瞎又聾的公子尚,說不定更會聲淚俱下,肝腸寸斷。
听了孔晴的話,公子尚卻苦笑連連。
「晴兒妹妹,不是尚不想帶你去,而是此行一路艱險,我尚且自身難保,如何能護妹妹的安危?若晴兒妹妹有個閃失,那尚……」
他話沒說完……
女扮男裝的孔晴就已經哭得稀里嘩啦,第一次丟掉自己的矜持,撲進了公子尚的懷里。
「尚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尚哥哥是喜歡晴兒的,晴兒,晴兒好歡喜……嗚嗚……」
沒人能看到這一幕。
將純蒙拉到一旁請教良久後……
公子尚就選擇了獨行。
他甚至拒絕了九位聖女的幫忙,就這般深入遠方的黑暗……
但最終,還是被不要命的孔晴攔了下來。
對如今的公子尚來說……
雖然他還不能如純蒙一般,輕輕揮揮手就能驅散孔晴身周猙獰的混亂怪物,但保孔晴一命,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但對孔晴來說……
即使公子尚當著她的面兒露了這麼一手,也無法讓她安心看著又瞎又聾的公子尚,只身赴險。
「尚哥哥,晴兒不管你要去哪里,不管你要做什麼,晴兒只想陪著你,用命幫你,哪怕是死……」
公子尚面色大變,厲聲道︰「晴兒妹妹,別說了!」
「尚哥哥……」見從未發怒的公子尚動怒,孔晴愕然。
「妹妹這話,尚一點兒也不想听!」尚認真看著孔晴,一字一句道,「尚寧肯失去一切,也不想失去晴兒妹妹!」
孔晴喜極而泣︰「尚哥哥!」
「所以……」公子尚輕輕抱住孔晴,一雙瞎掉的眸子看向遠方的黑暗,輕喃道,「不要說什麼死不死的話,我們都要好好的活著,期待未來,期待盛世,期待屬于你和我的盛世……」
直到公子尚和孔晴離開許久……
百無聊奈的純蒙才慢悠悠出現在二人之前溫存的地方。
他嗅了嗅,皺了皺眉。
本不該聞到任何味道的他,聞到了一股讓他感覺酸酸的味道。
這讓他有些不適應。
但比起始終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九位美女姐姐,這點兒不適應就不算什麼了。
「諸位美女姐姐,你們為何總跟著我啊?」純蒙嘆了口氣,終于忍不住轉身哀怨道,「純蒙現在不想看姐姐們跳舞了,能不能放我走啊。」
不想看跳舞?
魔薩想了想,覺得這不能看做是純蒙對他們九位聖女的羞辱,便笑道︰「天大地大,純蒙閣下不會以為混宇之門就是閣下的家了,容不得我們行走?」
「這個……」純蒙語拙,沒好氣道,「那待會兒純蒙走快了,可管不了你們啊,被小黑吃掉很可怕的!」
「你舍得麼?」
「當然……什麼叫舍得?」
見純蒙對舍得都如此好奇,魔薩心頭便是一嘆,走到純蒙面前不遠處,看著公子尚離去的方向,輕輕開口。
「純蒙兄,你不覺得有些奇怪麼?」
「什麼奇怪?」純蒙雙眸因為好奇瞪得更大了。
「那里……」魔薩朝前方努努嘴,看向純蒙道,「尚本說獨自離去,最後卻帶上了一個女人。」
「女人……」純蒙掃了眼九位美女姐姐,又想到剛剛酸酸的味道,似有所悟,「仿佛之前听誰說過,這種事,叫,叫,叫……」
見純蒙叫了半天都沒叫出來,魔薩都被叫急了,問道︰「叫什麼?」
「誒?好像叫吃醋?」純蒙終于想到了這個詞,喜道,「九位姐姐,你們是不是吃醋……哦不是,吃醋不會臉黑的,應該會……」
「你住口!」氣急敗壞的魔薩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一肚子火,嬌喝道,「且不說別的,為那種男人吃醋?那是瞎了狗眼!」
「為什麼啊?」
「這就是我們想和你說的,」魔薩肅聲道,「這個尚,比你能想到的最壞的人還要壞!」
「最壞的人……」純蒙思索良久,問道,「比殺親生父親的人還要壞麼?」
「這……」
「那就不是我見過的最壞的人啦……」純蒙笑嘻嘻道,「而且尚臨走時說過呢……」
「他又說過什麼?」
「尚說他一走,你們就會說他是壞人的話,真準!」
遠遠感應到純蒙口型的冥欽,心中絕望一嘆,似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呵,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尚……你真的變了啊……」
一想到公子尚有種從虛偽的背後走出來的趨勢……
冥欽就不寒而栗,眼前也再次出現了吞瀾慘死的那一幕幕。
而這一次……
他終于在這一幕幕中,看到了屬于自己的機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