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因為兩道光而發生巨變的人魔戰場，其形勢再度因為種魔王大量出現而驟變的同時……
身處古天梯內的邪天，也和陸密站到了相同的一梯之上。
這一梯，屬于鈞。
鈞是九天九帝中的第一帝。
在上古洪荒那段崢嶸歲月中……
鈞帝是人類僅次于邪帝的高手，同時也是上古洪荒的第二人。
如今被世人傳誦得更多的鈞帝身份，則是公子尚的師尊。
這位第一人，很久很久都沒有出現過。
甚至在小霸王的記憶中……
鈞帝都是他極為陌生的，仿佛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
邪天還真找到了辦法，讓陸密月兌困。
但對邪天來說，重要的東西卻恰恰相反。
「這位鈞帝，你了解麼？」
小霸王聞言，眉頭一皺，卻是不語。
因為……
邪天問的是陸密。
陸密啊了半天，謝謝二字都沒說出口。
因為歷經少主的折磨後，他一顆感恩的心早就麻木了。
所以听到少主的詢問，他很自然地搖搖頭，道︰「不知道，少主問這個作……嘶！」
直到話快說完了……
陸密才倒吸一口涼氣，身軀也仿佛遭受了強風的吹拂，朝後倒去。
「鈞，鈞帝？少主您，您問他？」
邪天听出了陸密話中的意思。
讓陸密如此不可置信的，不是他問鈞帝作甚，而是他問鈞帝這件事的本身。
「問問都不行？」
陸密鎮定下來，卻沒有以玩笑回應邪天的玩笑話，而是語重心長道︰「少主，這種話，以後別問了。」
邪天好奇問道︰「為何？」
「知道邪帝和這位，是什麼關系麼？」
「什麼關系？」
「情敵。」
「有趣……」
「是啊，很有趣，更有趣的是……」陸密看著邪天，一字一句道，「邪帝，也是因為這一層關系，被這位弄死的！」
邪天怔住。
從十二歲開始，他就在萬古第一大帝死于諸般大帝圍毆的故事中成長。
但那時候他听說的，是邪帝想要走出一條讓他人無路可走的路，這才被群毆致死的。
「你，確定？」
陸密暗嘆口氣，緩緩道︰「雖說我稱呼您少主，但論年紀，我比你大。」
越是比邪天大……
距離邪帝身隕的時間就越緊。
陸密想通過這種側面形容的方式，向邪天證明自己對邪帝的死因更為清楚。
甚至連小霸王，都皺起眉頭一邊回憶，一邊道︰「仿佛，還真是如此……」
有了小霸王的確定，邪天的懷疑就消散了大半。
「應該是兩個原因都有……」
因為邪帝搶了自己的女人……
所以鈞帝要弄死邪帝。
因為邪帝要走一條讓旁人無路可走的路……
所以許多人想要弄死邪帝。
如此一來……
想要弄死邪帝的鈞帝，聯合所有想弄死邪帝的人一起弄死邪帝，則變得很順理成章了。
他更能想到的是，完成這一壯舉的鈞帝，更大的程度是報私仇……
但被眾生口口相傳的，一定是鈞帝為了蒼生而如此行事的大德、大仁。
當然……
無論促使鈞帝完成上古最為精彩一戰的原因到底是什麼，他都不會太過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
「誒，話說……」小霸王也覺得邪天對鈞帝的態度有些異常，皺眉問道，「你問這個干嘛？」
邪天壓下思緒，笑道︰「因為是他把我踢出來的，所以我想問問……你和他有仇沒。」
和鈞帝有仇的下場……
邪帝在上古洪荒時，就用自己的性命做出了完美的解答。
所以听到邪天的話，小霸王有些發毛，不過下一刻他似乎就明白了什麼，看著邪天冷笑道︰「不告而拿是為偷，人家是警告你呢！」
「那我受教了。」
邪天回了一句，便不再開口。
九帝拜壇梯……
一共九梯，對應著邪天自悟的九字神通。
因為知足常樂，在浩帝之後……
雖說每個梯子的主人，都可以無視太多原因將他踢出來，但這樣做的，一個都沒有。
促使他們這般決定的，除了陸壓的關系，更多的則來自邪天的無欲無求。
他在汪洋里偷走的，對這些存在來說連根毫毛都不是。
但饒是如此……
邪天還是被最後一梯的鈞帝，給毫不留情地踢出。
是以……
他九字神通的機緣，止步在最後一字之上。
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種無法圓滿的不甘。
即使是知足常樂的邪天，他的知足常樂也無法讓他絲毫不受此事的影響。
好在隨著時間的流逝……
他內心的不甘迅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遺憾，和濃濃的慶幸。
「好在他沒殺我……」
「噗！」重獲自由的陸密，直接噴了出來，瞪著銅鈴般的眸子問道，「這，這……少，少主何出此言？」
「因為他們認為我是邪帝傳人啊。」
直到邪天通過天梯的入口直接進入古天梯的第四層……
站在原地的陸密，都沒有回過神來。
「邪，邪帝傳人？」
「少主是，是邪帝傳人？」
「陸家少主是，是邪帝的傳人？」
……
在懵逼中開啟循環模式的陸密，並沒有看到其身後九帝拜壇梯印記的緩緩消失。
感應到這一點……
正在無形旋渦外等待三界眾天驕尋找機緣的公子尚，輕嘆了一口氣。
師尊，最終還是出手了。
在他看來，這是沒有必要的。
但既然他的師尊做了，就一定是有用意的。
「師尊是在警告我麼……」
這是很容易理解的。
在自己無法阻止邪天的情況下師尊出手，若說沒有一絲責備，誰都不會相信。
就在此時……
「你想多了。」
公子尚心頭一凜，怎麼也想不到身處混宇之門的自己，為何能听到師尊的聲音。
但他還是很快地回應。
「師尊，那您踢飛揚兄出來……」
「你的事，為師不會管的，我只是單純地不喜歡而已。」
公子尚心頭苦笑一聲，回道︰「是弟子想差了。」
「你想差的不是這個，而是你面前的旋渦。」
「哦？」公子尚心頭一驚，連忙問道，「師尊，此話怎講？」
「何為混沌？」
「萬道為混，歸一為沌。」
「那這個旋渦呢？」
此問一出……
便若有一道雷狠狠劈在公子尚的頭頂，讓他豁然開朗！
「師尊，弟子明白了！」
ps︰昨天太忙，沒時間更新，十分抱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