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仙宗舉辦的切磋會，第一日完美結束。
被視為魁首熱門的兩位擁有參加古天梯試煉資格的天驕，是全場表現最令人矚目的。
但談論二人的並不多。
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才是最為正常的局面，眾人並不會太過奇怪。
而恰恰在切磋中表現得慘絕人寰的褚默，卻成了宗內宗外眾人議論的焦點。
在前五十年里，褚默通過古天梯塔試煉，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位百萬年罕見的奇才。
這位奇才以半步齊天都不是的修為，在古天梯塔的闖關中突飛猛進，繼而打破了非半步齊天完整闖過第一大關資質關的極限記錄。
由是而來的，自然是眾人對褚默的定位。
這個定位極高，雖沒多少人相信褚默會在僅剩的數百年里將剩下的幾大關卡悉數闖過，繼而獲得參加下一屆古天梯試煉的資格……
但所有人都相信，拋開修為不提，褚默也絕對是所有擁有這種資格的天驕中最厲害的之一。
然而，褚默所屬宗門舉辦的一次切磋，卻讓褚默顯形了。
昨日一戰，將眾人之前的定位完全推翻，取而代之的，是這是一個修行把自家腦子修壞了的，自認有師尊庇護而變得天真的蠢貨。
「且不說人魔戰場，九天寰宇難道就是真正的安穩之地？」
「就是，身為混元仙宗的天驕，居然不修殺伐，哈，簡直！」
「很詭異啊，話說即使他不修殺伐，難道混元仙宗宗內也沒有弟子間的切磋斗法？」
「有毛詭異的，他師尊是誰？霸圖！混元仙宗最強勢的長老！即便是切磋，誰敢動他的關門弟子？」
「是了，仗著師尊強勢，所有人都讓著他，結果導致他自認無敵，嘿……真是自作孽！」
「還好還好，這次切磋讓他露了原形，否則真被大長老收入門牆再暴露的話，那大長老的面子……」
「哈哈，要我看，明日的切磋開始前，怕是掌教就會宣布將褚默革出宗門了吧！」
……
第二日的切磋，很快開始。
混元仙宗的門人翹首以盼，終于看到了他們的掌教。
但出乎他們預料的是，他們的掌教看上去並沒有因為褚默的糟糕表現而慍怒，反而滿臉笑意，至于開革褚默什麼的，更是沒有提半個字。
「我去，掌教這，這算什麼意思？」
「如此丟臉的事，掌教居然沒反應？」
「不對，掌教平日最看重顏面，想想霸圖長老身死的事，錯非靈山態度端正，掌教能放過靈山？」
「唔，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掌教大概是在等褚默自盡以謝宗門吧……」
「噗！」
……
褚默並未自盡。
走入駐地的他，看上去狀態竟比昨日好了不少，但眉宇間所存在的，依舊不是往日的平靜和沉穩，而是皺眉代表的猶豫。
「他猶豫什麼？」
「猶豫著要不要上場，再次丟臉唄！」
「哈哈，今日誰要是他的對手，怕是大牙都要笑掉啊……」
「他niang的，這種垃圾上場，簡直是對吾等視線的褻瀆啊！」
……
高台上的眾大佬也發現了褚默。
而褚默眉宇間的猶豫，是他們十分不喜的。
「哼，朽木不可雕也，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吾等都這般幫他了，他還猶豫個什麼？」
「只要他按照玉符中的吩咐行事，閉著眼楮都能贏，哼！」
「莫非此子打算破罐子破摔？沒道理啊，吾等的安排無比精妙，根本不會引起眾人驚疑，他不會連這點都看不出吧？」
「哼，本座先將話放在這里，若他今日不勝，本座親手結果了他！」
……
連本不打算出現的木尊，今日也破例坐在了高台之上。
听聞褚默昨日的表現後，他就知道這是極其不正常的。
因為他曾親眼看到，修為和殺伐俱不如荀松的褚默，無比精妙地破解荀松殺招的場景。
「別說一個，便是昨日的對手二打一，他都能應付過來……」
所以褚默輸掉昨日的切磋，就成了一件十分蹊蹺的事。
「他究竟想干什麼？」
饒是木尊智多近妖，暫時也不敢確定褚默有何目的，而更讓他狐疑的是……
「見他面色猶豫，到底有何拿不準的事讓他如此糾結？」
下意識地，木尊就想到了昨日四大天門聯席長老們派人送出的那個玉符。
那個玉符里面記載著什麼，木尊非常清楚。
是以……
「莫非，他是猶豫著要不要用那個玉符？」
如是一想，木尊眸中掠過一絲驚怒！
他非常清楚，若褚默不用那個玉符，那今日即便正常、乃至超長發揮，也必敗無疑！
「今日他的對手，可是三清道門玉嵐長老的關門弟子！」
而此時……
將自家弟子派出去的西天門聯席長老之一的玉嵐，正笑呵呵地和眾大佬交流。
「呵呵，此番，倒是有勞玉嵐道友了。」
「哈哈，哪里的話，要換成諸位道兄的話，怕也會如此。」
「就是苦了道友的弟子，不過玉嵐兄放心，事成之後，對令高徒的補償，絕對會讓他滿意的！」
「說這話就見外了，為成大事，哪里有不犧牲的？而且對他來說，這也是一種難得的磨礪啊！」
「呵呵，玉嵐兄說的是，只是……」
「諸位道友放心，劣徒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只要台上那小子按部就班地依玉符所言行事，管他贏得漂亮，贏得無懈可擊！」
……
高台上高談闊論。
擂台上的切磋，也即將開始。
看著面前的對手，褚默眉宇間的猶豫之色更濃了。
「對手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啊……」
不僅對手比他在玉符中感受到的更強……
更讓褚默糾結的是，這個被暴露的對手，此刻滿臉都寫滿了不善。
他倒也能理解。
畢竟在這種場合要輸掉一場本該贏的切磋，換做是誰都不好受。
更遑論……
他要敗的對手，還是昨日丟了大臉的一個傻逼
「要換做是我，多半會寧死不屈吧……」
如此一想，褚默內心奇葩地平靜了些許。
就在此時……
一旁的裁判宣布切磋開始。
未等他發現過來，一面無形的道網便朝他罩了下來，驚得他倏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