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柳霄呆住的……
是被邪天無痕劍困住的人中,不乏齊天大能。
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
雖說無痕劍是齊天大能方能施展的齊天手段,但這並不意味著無痕劍就能對付齊天大能。
若真比較起來,縱然在品階上屬于中等的無痕劍,對齊天大能而言,更多的也只是一種錘煉殺伐技藝的手段。
他們往往通過無痕劍來提高自己對自身領悟的天道本源的融合度,但真到了殺伐之時,自有其他更加高超的殺伐之法。
是以柳霄心頭下意識就滋生了針對這些齊天大能的評價垃圾。
不過這二字尚未在心頭響起,他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且震驚的來源,變成了無痕劍本身。
是啊……
被無痕劍困住的齊天大能是個笑話……
那能困住齊天大能的無痕劍本身,就成了神話了。
而這神話,還誕生在一個道祖,僅用了大半年光景修行無痕劍的基礎之上。
打死柳霄都想不到,邪天對無痕劍的領悟,快到了這種人神共憤的地步。
相比之前邪天痛死那種魔將時無痕劍……
此時困住眾人的無痕劍,更加古樸,更加晦澀,晦澀到柳霄這個頂尖高手,第一時間都無法窺測的地步。
但畢竟是高手……
所以第二時間,他窺探成功,卻也因此陷入了更為深沉的震撼之中。
而震撼之外,他心頭卻也有著一點新生的,絕對不是褒義的情緒。
因為……
若說殺種魔將的無痕劍,還只是登堂入室的階段……
那此刻邪天施展的無痕劍,不僅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甚至……
「甚至還多了無痕劍本不具備的,卑,卑鄙……」
確實很卑鄙。
無痕劍本就無痕,說的就是其不沾煙火,了無痕跡的特點。
這種特點,注定了其在殺伐中隱匿、無痕無形無味無色的表現。
但邪天的無痕劍,卻只是一個殼子……
這個殼子縱然同樣具備無痕無形無味無色的特點,但其內部的豐富程度,卻讓柳霄險些瘋狂。
比起殺種魔將時的劍中藏拳,拳中藏劍,此時邪天的無痕劍,還要復雜一萬倍!
被自己傳授無痕劍的這個小道祖,徑直將這個齊天大能用來練手的無痕劍,打造成了無比卑鄙的殺器!
「難,難怪他們……」
柳霄正要感同身受地嘆一聲,難怪這些齊天軍士一動不敢動,卻猛地陷入了另外一個震驚!
「老,老大!」
這兩個字沒出口前……
氣氛即便僵持,卻也僅僅是單純的僵持。
但當柳霄喊出這兩個字後……
氣氛就有些詭異了。
大部分被無痕劍困住的軍士,隨著這兩個字看向他們面前的某個人的背景。
而被這些視線所注視的人,嘴角輕微地抽了一下,然後想了想,有些不情願地悶聲回了個字
「嗯。」
嗯字出,這些軍士身周的無痕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逃到天上的邪天也落在了柳霄身旁。
但柳霄根本沒搭理他,幾步就沖到悶聲開口的那個人面前,欣喜道︰「老大,我終于找到你了,哈哈!」
邪天打量柳霄口中的老大。
這位頗為顯老的中年人,左臂齊肩消失,破爛的衣衫,遮擋不住其右月復的血洞。
洞猶在,血已干,傷口呈現不正常的死灰色,看上去猶如枯萎的樹洞一般。
不過這個干涸的血洞,並不足以讓邪天的視線久留。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是中年人心口處插著的一支漆黑之箭。
漆黑之箭貫穿了中年人的身軀,胸前約莫半尺,背後刺出的箭體,按照剛剛所見大概是九寸。
如是一想,一支通體長約二尺五六的長箭,便出現在邪天腦海里。
這個長度,並不屬于箭中異類……
但另類的是,時隔如此之久,以致于這箭似乎都和中年人融為一體了,對方還未將其拔出。
「莫非魔族的這支長箭,有異……」
邪天憑借淡淡的莫名感應窺探這支漆黑長箭之時……
中年人的視線,也會偶爾從他身上掠過。
看似他對邪天的打量之時不經意的行為……
實際情況卻是,柳霄在他耳畔嘰里呱啦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沒听進去。
見柳霄前來,他因外人闖入這片空間而懸在嗓子眼兒的心,就落了下來。
因為外人不是敵人,是自己人。
「但自己人,也沒必要這般嚇人吧……」
暗喃的同時,他的思緒也回到了邪天初入空間之際。
初入空間的邪天,縱然同樣警惕,但他很輕語地就能發現,對方在看到自己一方人後,以無法想象的速度進入了戰斗狀態。
那個時候,他們這幫人只是心頭滋生了殺意,甚至還未將殺意變成殺心,更別提行動了。
當然……
在那個時候,邪天異常快速的反應,也很輕易地被他忽略掉。
一個道祖而已,為了更為重要的東西,殺了也就殺了。
可就在他們組成軍陣,即將攻伐的瞬間……
無數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東西,率先困住了他們。
他們不敢動。
因為他們錘煉出的戰斗本能告訴他們動,就得死。
好可怕的殺伐!
就在他在心頭如此驚嘆之時,令他目瞪口呆的發現,就這般突兀地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因為他發現,困住他們,讓他們頭皮發麻,更會讓他們死的東西……
居然是無痕劍?
居然是齊天大能用來練手的無痕劍?
因為這個發現,他的大腦當即陷入混亂,以致于他根本未曾去想另外兩個居然道祖居然能修行無痕劍,居然能將無痕劍修行到這種恐怖的地步。
「這個變態,究竟是誰……」
「莫非是這三千年內,從齊天跌落道祖的某個軍士?」
「但即便是修為跌落,也,也不可能從齊天直接跌到……破道境初期吧?」
……
如是想著,他內心疑惑所生的沖動,終于讓他悶聲發出了第二個聲音。
「老三啊,這位道兄是……」
道兄?
听聞這兩個字,柳霄有些疑惑。
好在老大的手給了他明確的方向。
但順著方向一瞧,他就看到了有些好奇的邪天。
「什麼道兄啊老大,他就是個道祖而已……」
柳霄失笑的話語,月兌口而出。
說了之後,他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便又補了一句。
「也算道祖中比較厲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