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那個混蛋!」
浩帝一怒,九天寰宇似乎都在恐懼地顫抖,日顫星晃之下,無盡森寒的話語鑽入了浩女耳朵里。
「但有我浩帝一日在,他便死了這條心!」
厲喝完,浩帝轉身就走。
浩女剛下意識追出一步……
「哈哈哈哈!」
「便連陸壓都沒這個膽子!」
「哈哈哈哈!」
……
浩帝的狂怒之笑,讓浩女下意識止住了步伐。
因為她充分意識到,自己的父親正處于前所未有的極怒之中。
她也非常理解父親的心態。
沒有任何父親,願意自己女兒的幸福不是唯一的。
「可,可是……」
浩女苦笑。
作為見證了邪天人生的她十分明白,那四位女子雖然在任何方面都無法和自己相提並論……
但同樣的,在邪天心里,自己在任何方面也無法和那四位女子相提並論。
雖然她和邪天先夫妻之禮前就做了夫妻之事,但只要想想邪天的為人,以及從抗天鼎中所見的邪天過往她就明白……
一旦自己處理不好和四女的關系,最後鬧得雞飛蛋打的,絕對不是邪天和四女,而是自己和邪天。
「可父親那里,該怎麼辦啊……早知道,就不該來的……」
就在浩女陷入無盡愁苦之際,陸家四位老祖在一番殫精竭慮地議論後,也陷入了面面相覷無計可施的境地。
當他們認為陸飛揚是死性不改的時候,他們都無力扭轉其離開先鴻山的意願……
如今陸飛揚簡直發生了洗心革面的巨變,他們卻發現想要改變其意願,變得更為困難了。
「否則,失去了近乎所有的飛揚,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啊……」
陸松愁苦嘆道。
「他想要做到的事,必須做到,這一點,從他對待修行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陸傾也搖頭唏噓道,「所以他說要娶五女……話說啊二哥,你確定是五女麼?」
陸松下意識回道︰「就是因為他要同娶五女,所以我才生那麼大的……誒?你什麼意思?」
陸傾苦笑道︰「之前你不是說,抱浩女回來的飛揚,在四女面前演了一場戲……」
「嘶!」陸松也反應過來了,面容頓變,「飛揚娶四女的態度如此堅決,莫非,莫非不是演戲?」
「那就更完蛋了!」比較沉默的陸老五悶悶道,「說不定飛揚想娶的,就是那四個,沒有浩女。」
陸老四冷不丁哆嗦了一下︰「五弟,這話可別亂說!」
「還真說不定!」陸松一拍大腿,叫道,「這小王八蛋六親不認的模樣,還真有做出這種事的可能!」
此話一出,陸傾就傻眼了。
說句難听點兒的話
睡了浩帝的女兒,結果最後婚沒結成,反倒一腳把人給踹了?
光是想想這場景,陸傾就覺得之前他們四個很有些擔憂的有關邪帝的事,那他niang的都不叫事兒了!
「二哥!此事萬萬不能著急!」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陸傾就忙不迭叫道,「飛揚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越是逼他他越叛逆,必須從長計議!」
「我知道,我知道……」一番分析下來,陸松也變懵了,喃喃道,「但,但怎麼個從長計議啊……」
陸傾皺眉良久,忽而嘆道︰「如今,只能拖了。」
「怎麼拖?」
……
當陸家四位老祖齊齊站在賭場外時,邪天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看著這張臉,陸家四位老祖就知道之前那番商議簡直毫無意義,有意義的反倒是陸傾的最後一句話。
「咳咳……」
陸松不想說話,開口的人自然就成了陸傾,他虛咳了一聲,便說道︰「飛揚啊,對于人魔戰場,你了解多少?」
「有人有魔。」邪天的回答干脆利落且直指本質,想了想他又道,「可能還有羅剎。」
听聞邪天的回答,陸傾有些開不了口。
邪天說得很對,卻跟他接下來想要說的,根本不沾邊兒。
「入人魔戰場,也是需要資格的,恰好晉升道祖的你,剛好滿足這個要求……剛好二字,知道什麼意思麼?」
邪天無所謂地道︰「若是我很勉強才有進入人魔戰場資格的話,那我可以不去。」
「你……」
邪天憊懶的模樣,把陸松氣得說不出話來,陸傾忍不住苦笑解釋。
「去不去可不是你能決定的,關鍵是你去了之後的事……剛好二字的意思,就是進入那里後,你就是那里墊底的,同時也是最容易死的。」
「哦。」
「當然,」見邪天水潑不進,陸松又嘆道,「我們當然相信你的能力,不過……」
浪費了半天,邪天終于明白對方的來意,就在這不過二字上面。
「不過什麼?」
縱然相隔無盡歲月,在自己家里走動的浩女,也沒有絲毫的陌生。
是以她可以順利地在出神的同時,游蕩到了粉色閨樓面前。
熟悉的顏色,讓她下意識抬頭看去。
樓有兩座。
一座是她的。
一座是她幫妹妹渺兒建起來的。
同為粉色,她的閨樓布置卻和渺兒的不盡相同。
但究竟有哪些不同,她似乎忘卻了不少。
是以下意識地,她就朝渺兒的閨樓走去,仿佛想要找回這些已經變得模糊的記憶。
順著樓梯而上,一點點失去的記憶漸漸被她補了回來,尋寶式的前行,讓她暫時從苦惱中得以解月兌,靜靜享受著重游故地的樂趣。
但沒走多久,她就听到了隱隱的哭泣聲。
「是……渺兒?」
浩女心中一疼,急匆匆上樓,推開記憶中渺兒的閨房,就看到坐在梳妝台面前的妹妹,正低聲啜泣著。
「渺兒,你怎麼了?」
「啊,姐,你,你怎麼來啦?」
見渺兒的神情羞澀居多,並無什麼傷心和哀怨,浩女這才暗暗放下心,走近道︰「姐很久未曾來過,怎麼,不歡迎姐姐麼?」
「姐姐說什麼話……」垂首的渺兒嬌嗔了一句,隨後又抬起頭對浩女認真道,「說起來,剛剛渺兒都忘記恭喜姐姐了,能找到那麼厲害的姐……」
見渺兒不好意思說出姐夫二字,浩女有些想笑,但想想父親的決絕,她卻哀聲嘆道︰「什麼恭喜啊,姐姐正為此事發愁呢……」
當渺兒听了姐姐的煩惱後,一雙明眸瞪得圓溜溜的。
但身為年輕人,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就比浩帝強了不知多少倍。
是以震驚半晌過後,渺兒的腦回路就轉到了如何幫姐姐如願上面去了。
「如願?說得簡單,」浩女一臉苦澀,「若我有一個平凡的父親,該有多好……」
「呃……」
對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渺兒不知該怎麼接,但一番思索,還真給她找到了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與此同時……
賈氏賭場內。
邪天也翻完了陸傾遞給他的一本破舊書籍。
書籍的內容,便是對人魔戰場的詳細介紹。
閱覽完畢後,他合上了書,一臉的若有所思。
「古天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