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公子尚都要頭疼的事,足以讓九天寰宇絕大部分生靈頭痛欲裂。
送禮是一件十分講究的事。
送得晚不如送得早。
但送得早,也不一定好。
此刻還停留在先鴻山的眾生里,就有不少因為送禮送早了而捶胸頓足的存在。
然而那些送得晚的,也未能逃出頭疼的影響範圍
陸家少主大婚?
大婚的對象是一位大帝?
而且這位大帝,還是九天九帝之一浩帝的女兒?
這他niang的要送上什麼賀禮才合適?
不僅送禮的人頭疼……
已經預見到收禮的陸家四位老祖,此刻也渾然沒了興奮之情,頭變得比剛剛邪天的還大。
「這禮,收麼?」
「唔……收的話,我陸家就麻煩了,可不收的話……」
「不收的話,且不說旁人對我陸家什麼意見,飛揚那里……」
「飛揚不是貪圖小利的人……」
「你這話……飛揚還是對女人不感興趣的人,你忘了?」
「照四哥這麼說,這禮是要收了?但看看山腳下,單單是這些人這禮,我們收得起麼?」
……
「哎……」陸老二嘆了口氣,「關鍵不是這些人,而是那八位啊……」
陸傾三人聞言一驚,旋即就沉默起來。
按理說,在沒有陸壓存在的情況下,陸家無論搞出什麼喜事,那幾位締造九天寰宇的存在都不會送禮什麼的。
但這次不一樣了。
陸壓雖不在,卻有人和陸家一起搞出了一樁大喜事。
而這人,更是和那八位一樣的存在。
這就導致了那八位存在不僅要給浩帝送禮,連帶陸家,也渾水模了一把魚,佔了個便宜。
當然,佔便宜這種說法,是站在旁人的角度來說的。
對陸家來說,這八位存在的禮物,委實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東西。
送禮也就罷了。
身為兄弟,他們更听出了二哥的言中之意。
陸家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沒有大帝,卻有帝譜。
家主陸壓的戰力,更是視修途彼岸若無物。
便是浩女那種層次的大帝,也絕對不敢說自己能在陸壓手上弄一個平手的戰績出來。
是以……
沒有大帝的陸家,天生就具備了一種特立獨行的屬性他既能保證自己的獨立性,又不會讓自己跌落出上古洪荒和九天寰宇的權威地帶。
但如今呢?
一旦和浩帝聯姻成功,陸家該如何自處?
更準確地來說沒了陸壓,又和浩帝聯姻成功的陸家,該如何自處?該如何重新確立自己的身份?該如何應對那些因聯姻而必然會發生變化的,和其他勢力之間的關系?
最重要的是……
陸家該如何面對那八位存在?
「行了……」
見三兄弟被自己一句話弄得沉默,陸松覺得過意不去,便笑道︰「此事稍後再議,如今重要的是,如何辦好這件大事。」
「二哥說的沒錯。」陸傾深吸一口氣,點頭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辦好飛揚與浩女的婚事,若此事都辦得不理想,後面的事準備得再好也沒意義了。」
老四也沉吟道︰「用大帝婚禮的禮儀,飛揚的身份又有些僭越,可若不用那套禮儀,浩女這邊……」
「這個無需擔心。」陸松回應道,「一切以浩女為主,她這可不是下嫁,而是飛揚高攀了,守住這一條線,就不會有任何非議。」
「嗯,」陸老五贊同完,又猶豫道,「那老六……」
「對了!」陸松拍了下大腿,「如此好事,竟忘了告知老六一聲!」
陸傾樂了︰「若他知道飛揚把浩女給弄進了陸家,怕是會更快恢復吧……」
提及陸風,四人便忍不住苦笑。
之前他們還認為邪天說的去接個人回陸家,是準備把浩帝二女給接回來。
沒成想邪天接回來的,是早已化道的陸風。
可就在他們以為事情就是這樣了的時候……
邪天又把浩帝的大女給弄了回來。
「老六那就暫時別說了,畢竟他狀態不穩。」陸松嘆了一聲,「便都去準備吧,茲事體大,時間又緊迫,飛揚……誒?對了,飛揚人呢,不是讓小小去請……」
說到一個請字,陸松就無比蛋疼。
在外人看來,陸家少主確實是抱著浩女回了先鴻山。
可陸家人才明白,陸家少主根本沒回陸家,而是去了那顆渺小的星辰。
「算了,我親自走一趟……飛揚倒無所謂,但那畢竟是浩女啊……」
若論輩分,陸松是要高出浩女大半輩,但講實力的話,陸松可就差得遠了。
是以真要說資格,陸家也只有這位當家人有資格去迎自家的少夫人。
一步跨出,陸松就來到了九州界,然後就看到陸小小呆呆站著,一動不動的,而他不遠處,還躺著一個人
此人正是那個無恥地騙自己喝酒其實喝得是水,後來還到處宣揚和陸家二祖喝過酒的小老頭。
「呵呵,被嚇暈了麼?」
陸松搖頭失笑間,也不免有些得意。
因為橫向比較一下……
若說老爹相對九州界,就等于陸松相對于陸家。
那老爹此刻的狀態和陸松的狀態相比,自然而然就能得出哪個地方才真正有資格舉辦這場婚禮。
「這便是差距啊……」
略有些瑟的陸松,徑直朝賈氏賭場走去。
但沒走幾步,他就停了下來,表情也漸漸古怪。
「咦?姐姐,你醒啦!」
「姐姐要不再多睡會兒,這里是邪天的家,你放心,這里沒有外人。」
「姐姐,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從上古等到今日才等到邪天,我們,我們好感動!」
「姐姐,你就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把我們當做妹妹吧……」
「姐姐姐姐!能給姬兒講講你和邪天哥哥上古時候的事麼?」
「我也想知道呢,姐姐和邪天在上古是怎麼認識的?什麼時候走到了一起?」
「姐姐不要太傷心,邪天也是有苦衷的,若是沒有那件莫須有的事,我相信姐姐和邪天早就走到了一起!」
「對,姐姐也肯定不會相信那件事的,無論上古還是今世,我們的邪天都不可能是那種人!」
……
陸松听得眼冒金星。
「姐姐?」
姐姐也就罷了。
畢竟女人之間會如何相處這件事,他也不清不楚的。
但……
「上古怎麼認識的?怎麼走到一起的?」陸松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暗暗自語,「莫非這臭小子,那時候就和浩女好上了?」
思及此處,陸松眉頭就是一跳,輕咳了一聲掀起門簾走進賭場,敲了敲門,也不待里面的人開門,自己推門走了進去。
「唔,都在啊……」
這四個字,便是陸松對邪天和四女的招呼。
隨後,他微微板起的臉上浮現中些許笑意,視線也落到了坐在圓桌旁的浩女身上。
「見過女帝閣下。」
見此一幕,四女和邪天都愣住了。
而就在四女的視線落在邪天身上,以期得到邪天的解釋時……
陸風又收斂了笑意,換了個身份對浩女問道︰「所以,你和飛揚上古的時候就……」
浩女也有些茫然︰「沒有啊……」
「那她們剛剛說的……」
「我也很茫然啊。」
我就說這小子怎麼敢在上古就給邪帝戴綠帽!
氣樂了的陸松轉頭就要質問邪天……
結果一轉頭,他就看到邪天那張懵逼到極致的臉。
「抱歉,失陪一下。」
好在,邪天很快回過神,陰著臉告罪一聲,在眾人的注視下出了小屋。
不多時,屋里的人就听到邪天陰沉的聲音,以及和另外一個聲音的對話響起
「你就不打算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麼?」
「解釋就不必了吧,哥,夸你牛逼成不?而且是真心實意的那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