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公子尚的智慧……
只需稍稍將正統的思維方式扭轉一下,就能從小樹一句話中,看穿之前呈現在他面前的迷霧。
九州眾修為何行事高深莫測?
為何要點評道祖之戰?
為何要點評齊天之戰?
……
這一切,都可以用裝逼兩個字來概括。
而他們裝逼是為了什麼?
當小樹無比誠懇地朝自己道謝,並說出必有厚報這種無比可笑的話後,他便明白了小樹是怎樣一個人。
是一個看似猥瑣,實則道心在我的人。
他有自己的堅持。
他認為自己接受了恩惠,就必須回報。
而且這種認知,絕對不會因為雙方巨大的猶如鴻溝的差距發生改變。
將這種態度放在修途之上的話,小樹便成了一位在修途之上勇往直前,誓不罷休的狂人。
所以,狂人為何裝逼?
只因……
他們想要成長。
為何裝逼就能得到成長?
吸引道祖注意力,讓他們對自己產生興趣,進而論道、切磋的這條路,自然而然地呈現在公子尚眼前。
或許是這種不擇手段求進步的行為方式太過奇特,公子尚忍不住就想成全他們。
目送雀躍的費執事離去的同時,他甚至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飛揚兄……
「或許,你也是靠這種方式成長到這一步的吧,飛揚兄……」
這個結論,很是讓他意外。
卻又不意外。
因為除了這種想不到的方式,他也著實想不到邪天為何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雖說被一個聖人戲弄了一通……
但至少公子尚有了堪稱巨大的收獲,所以看上去,他的神情並沒有發生太多變化。
只是不知是因為出神還是什麼,他凝視費執事的時間,略顯久了一點。
隨後,他看向之前一直注視的齊天九劫途的擂台。
第三日的齊天九劫途之戰,剛剛結束。
但台上站著的,依舊是第一場就上場的某個齊天境九層,距離準帝只差半步的天驕。
這位天驕,便是讓他頭疼的存在。
「只能如此了……飛揚兄,你可真能坑人啊……」
第三日的凰山盛會,終于結束。
伴隨各境眾修回歸休憩之地的,除了一場場勝負,尚有陸家帶來的聖人整出了一個陰陽繭,繼而公子尚赫然出手相助的狂風。
當然,之所以稱之為狂,全在公子尚出手這五個字上面。
然後……
「受尚公子相助的聖人,姓甚名誰?」
「何等修為?」
「是男是女?」
「多大年紀?」
「趕緊補一份大禮送去陸家那里!」
「不行,此事本少要親自走一趟!」
「尚少的面子,我們必須得給他扶起來!」
「對了,若那聖人尚未婚配……」
……
若是沒有接下來這件事的話,有關小樹的話題,或許會以主題的形式一直持續到第四日盛會開啟。
「什麼?」
「開什麼玩笑!」
「凰山盛會,可是因果境定下的規矩,誰敢破壞?」
「听說並未壞了規矩……」
「昨天打了一個就下台,今天卻打了六個才下去,這不叫壞規矩?」
「但因果境的大人並未阻止啊……」
「為何?」
「因為……他有六個不同的真身啊……」
「我去!這,這也行?」
「否則,他憑什麼被成為六道輪回體?」
「日,他這樣搞,還有我們屁的事!」
……
六道輪回體,于凰山盛會第三日,六真身依次上場,霸絕齊天境九劫途的擂台。
且不說六道輪回體所體現的令人恐怖的修為和戰力……
單單對方這種以不破壞規矩所綻放出的璀璨,便讓眾人心頭一陣冰涼。
凰山盛會,說穿了是什麼?
其實就是他們這些有志于成為大帝女婿的雄孔雀,竭盡一切方式在雌孔雀面前開屏展現自己的優異和璀璨。
而如今,他們還在按部就班地朝山頂前行,一個同類中的另類就已經站在了高高的枝頭,朝雌孔雀搔首弄姿。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幾乎此刻就失去了一決雌雄的資格。
更讓他們憋屈的是,面對對手如此行事,他們竟毫無反抗的能力。
一時間,凰山山腰處的一片片洞府群落,充斥著濃濃的頹喪氣息。
「六道輪回體,冥欽……」
陸行宕,同樣也在呢喃這個名字。
他和名為冥欽的六道輪回體,其實是同一輩的。
不過在陸家家主自禁,陸家少主失蹤的這無盡歲月以來,他的地位漸漸降低了一個輩分。
其原因,便是六道輪回體的迅速崛起。
這種崛起,或許還無法撼動公子尚九天寰宇第一天驕的能力……
卻能讓九天寰宇九成九的人,都本能地矮上一頭。
所以陸行宕能夠想象,若凰山盛會最終被六道輪回體拿下頭籌……
「怕是他真有資格和尚公子一爭了……」
爭不爭的,其實和陸家並沒有太多關系。
只不過,如今陸家不再是缺失兩大核心的陸家了。
伴隨著陸家少主的回歸,極速成長的六道輪回體想要登臨九天寰宇的巔峰,必然就會與陸家少主踫撞。
「可是少主他,哎……」
陸行宕苦笑一聲之余,也滋生了誰能阻止冥欽的念頭。
不是沒人能阻止六道輪回體。
但是……
「尚公子會出手麼……」
陸行宕的眉頭剛剛因思考微微蹙起,下一刻他便搖頭進行了最為堅決的否定。
「絕對不會的……」
「哈哈,行宕兄,不會什麼?」
陸行宕抬眼望去,就看到因果境的費執事大笑而來,便起身笑道︰「沒什麼,費執事這是……」
「只是來告訴行宕兄一聲,」費執事聲音壓低了一些,「讓那些聖人準備一下,明日開始,會有道祖主動前來論道切磋……」
陸行宕眼楮都听直了,見費執事要走,他趕緊拉住對方。
「費執事,這,算什麼啊?聖人,和道祖論道切磋?你是認真的?」
「不是我認真,」費執事苦笑攤手道,「是尚公子看出了什麼,親口吩咐的。」
「看出了什麼……親口吩咐……」
陸行宕傻傻呢喃的過程,也是他面色迅速鐵青的過程。
「一群混蛋啊,把我當白痴玩兒麼!」
就在黑臉的陸行宕,怒沖沖去往九州眾修所在的洞府時……
隱秘之地的那座粉色閣樓內,也響起了渺兒不可置信的驚呼聲!
「你說什麼?你,你再說一遍?」
「回稟小姐,剛剛得到的消息,尚公子,也報名了盛,盛會……」——
上拉加載下一章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