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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0章 一石三鳥 深謀!

若說羅剎初血幻化為人,那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雙眸暴突、眉頭緊皺的。

小羅錚身上的明暗不定,實則是邪天期盼的發生過程。

當這明暗不定最終變得灰暗,便代表他試圖靠一己之力,創造出遠遜羅剎初血的羅剎初血的目的,宣告失敗。

這是極其正常的。

因為邪天不是血祖。

也只有那比大帝還強上一線的血祖,才有能力做到這等創造一個寰宇的事。

卻也因此,眼下的情形,變得不正常了。

因為失敗之後,小羅錚即便不死,亦會變成血脈混雜的廢物……

然而如今,又一條血祖河的虛影掛空而來。

這說明什麼?

羅剎初血用腳趾頭都想得到,這說明小羅錚,又成長了。

而這種成長,甚至在他這個羅剎初血的意料之外。

當然,這一點也在邪天的意料之外。

因為羅錚,所以他的猜想,最終選擇在小羅錚身上來實現。

若是成功,或許大小二字就有可能變化一下。

若不成功,邪天認為自己在遇到羅錚時,也有自信告訴對方,自己殺過他一次。

但如今這本已失敗,卻又失敗得仿佛不太徹底的一幕,並不在他最初的猜測當中。

此時此刻,無論是羅剎初血,還是邪天,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智者沉思。

勇者殺伐。

自羅剎獄三十六血界成型之後,便沒有羅剎敢想象,有朝一日會有百余位祖上,在沒有任何開場白的情況下,就這般開戰了。

連想象都不敢,自然更不可能听聞其發生過。

是以這沒有開場白的一戰,不僅曠古……

考慮到十四位道祖身上那舍身取義的高傲氣息,還很有可能絕今。

所有還未成為祖上的羅剎,早已在大戰爆發的氣勢轟擊下,主動兼被動地離開了戰場。

而那些和羅汶一般,能成就祖上卻還在有所準備的巔峰聖君,此刻唯一能彰顯自己不凡的方式,便是比眾羅剎少退了那麼萬里左右。

但相比和戰場之間的數千萬里距離,這萬里,幾乎沒什麼意義。

饒是距離戰場如此遙遠,無論是巔峰聖君還是眾羅剎,都發現自己正承受著即將因大戰而發生的天塌。

每一位祖上隨意地跺跺腳,都能讓其所在的血界發生地震。

如今,卻有百余位這樣的存在,正以生死為目的廝殺戰斗……

似乎正因如此,傻傻看著數千萬里外似乎正在進行中的滅世之景,觀戰的眾羅剎心頭想的卻是另外兩件事——

元老議會,難道就不管麼?

他們,為何要戰?

元老議會,早就在行動。

那條橫貫三十六血界的血祖河,實在太過嚇人。

無論是羅剎獄的劇變引起,還是有他們不知的異寶出世,都足以驚動他們,或讓他們心動。

但他們更明白,身為元老的他們,因為崇高的身份而不可輕動。

牽一發而動全身的道理,沒有生靈比他們明白。

畢竟他們知道,哪怕是自己說的一句夢話,都極有可能引發三十六血界的動蕩。

是以即使劇變叵測,又或是異寶出世,代表元老議會意志前往事發之地的,永遠不可能是元老,只可能是元老議會的執事。

于等待的過程中,自視甚高的他們,也學著此刻羅剎初血以及邪天的模樣,開始了沉思。

「莫非,是羅謄一族鬧出的動靜?」

最終,大部分元老都得出了這個猜測。

他們並不知道,羅謄一族鬧出的動靜究竟發展到了什麼地步,更不知道邪天在血嵐界六位祖上的介紹之下,從血衰界就開始了走直線的路程。

但此時三十六血界唯一稱得上大事的,便是羅謄一族新族長羅殤,借為老族長報仇而謊稱邪帝傳人入侵羅剎獄的事了。

憑借智慧得出猜測是一回事,而要讓自己相信這個猜測,又是另外一回事。

「羅謄一族,怎麼可能?」

「那顯現的血祖河……說句大不敬的話,怕是和羅錚大人都……」

「唔……世間沒有空穴來風之事,莫非邪帝傳……」

「慎言!」

「呃,是老夫想差了,羅錚大人所言,便是真理之所在啊……」

……

然後,他們等到的不是血邡界的詳細情況,而是代表元老議會前去打探消息的執事身死的消息。

「真是膽大包天!」

「對議會執事出手,這是要自絕于羅剎……」

……

「沒人出手,他是被交戰的氣勢直接給滅了!」

一番手段之後,眾元老面色陰沉,眸中卻時不時掠過一絲震驚。

交手的氣勢,震死一個巔峰聖君?

還是在千萬里之外?

「再探!」

「祖上前去!」

「呵呵,若此事真是羅殤引發的……」

「興風作浪,便送他去葬海興風作浪!」

「然也,域外戰場,缺的就是這種攪屎棍!」

……

這一次,代表元老議會意志而來的祖上,沒有死,反倒順利地進入了戰場。

戰場,就是一片末世之景。

他的到來,似乎是一種風向,也是一種預示,預示著老舊的羅剎獄,依舊不是新生的羅剎所能撼動的。

是以,誅邪大軍中還活著的七十來位祖上得見元老議會的大執事,一個個欣喜不已。

而以羅恆為首的新派羅剎,如今只剩重傷瀕死的三位。

死去的十一位祖上,連尸體都未曾留下。

似乎這同樣是暫時苟活著的三位祖上的結局。

但他們心中,卻很平靜。

這場戰斗,爆發得莫名其妙,但他們戰斗的熱情,卻熾熱得可怕,似乎這一戰,打出了他們人生歲月中所累積的所有屈辱,所有痛苦,所有悲傷,讓他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即使最後……

「失敗了……」

當絲毫沒有意識到,十四位祖上的失敗究竟有什麼具體意義的羅殤,泣不成聲地呢喃這三個字時……

邪天也開口嘆出了這三個字。

是的。

小羅錚不僅沒死,實力反倒奇葩地又飆升了一大截,甚至到了能引發血祖河虛影的程度……

對邪天來說,這還是失敗。

但對羅剎初血而言,這便是驚悚了。

因為他也終于為這件極不正常的事,找到了解釋。

「他對十三氏族精血的理解……竟,竟高到如此地步?」

什麼地步?

雖遠遠打不到血祖那般能輕易劃分、融合羅剎初血的地步,卻至少能保證融合失敗後沒有反噬產生,更能讓受法羅剎,實力突飛猛進。

好在,邪天先于他結束了沉思,得出了結論。

听到失敗了三個字後,羅剎初血心中便涌出一陣快意。

其他的不說,至少他非常確定,邪天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融合十三氏族的精血,並將其變成極為粗糙的羅剎初血。

從這一點來說,邪天確實失敗了。

「所以本尊說,你不是血祖。」羅剎初血所化的紅寶石,綻放出濃濃的譏諷之光,「而死不悔改的你,亦將永遠失敗下去!」

邪天聞言,回頭看向羅剎初血,笑道︰「死不悔改?倒挺了解我的。」

「哈……」

羅剎初血放肆一笑,正要說些什麼……

「但至少,我在其他方面成功了啊。」邪天的聲音再度響起。

羅剎初血微怔,旋即冷笑問道︰「比如?」

「比如……」

邪天抬頭看了看籠罩這天地的血色長河,右手朝天,一抓一收……

血幕褪去。

天地驟清。

被羅剎初血視為母親河的血祖河,化為了一只蝴蝶頭上的觸角。

而成功逃離邪體,並即將展開復仇的羅剎初血,也變成觸角尖端不斷閃爍的小紅點……

只不過這次,和他打擂台的不再是陸壓一族的黃金血脈……

而是邪天通過十三氏族血池陣紋構建出的,一座極度類似九曲幽河的上古陣法。

「收獲滿滿啊……」

抄起還在沉睡的小羅錚,牽著小鈴鐺的小手……

邪天邁動步伐,帶著終于沒了名為羅剎初血之羞辱的邪體,輕快離去。

而失敗了三字,也轉移到了羅剎初血的頭上。

或許,失敗的還不止是他……

因為極度抗拒羅剎初血離去的,不是邪天,而是邪天心髒里的那絲金黃。

只不過隨著羅剎初血的離去,這絲金黃似乎終于失去了顯現的理由,落寞且憋屈地不知隱于何處去了。

至于為何憋屈……

若這絲金黃能夠開口說話,那他此刻一定在說——

「好一計一石三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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