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雷球,在接近邪天十丈時,也逃月兌不了堪比大帝之力的力量轉化……
但讓小霸王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在轉化完太乙神劫之力後,這股莫名之力,也似乎到了離開的時間,瞬間消失。
順著他最為準確的感覺來看,這種消失絕對不是某位存在已經算到邪天不再有危險,從而瀟灑離去……
而是邪天的運氣,實在是太好。
「三息……」
三息,邪天的太乙神劫便宣告結束。
這讓小霸王很有些懵逼。
雖說邪天的太乙神劫,在上古中只能拍中上……
但哪怕將他的啟道中期大劫算進去,渡劫最快的,唯邪天莫屬。
而無論是這三息之中,還是三息之後,更發生了他無法了解,甚至無法理解的事情。
三息之中且不談,三息之後……
「天賜呢?」
盯著殺穹看了半晌,小霸王嘴里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九州眾人聞言,冷不丁打了幾個寒顫,從太乙神劫暴躁化雷球砸邪天的驚悚中回過神來。
「又,又失敗了?」
「很有可能……」
「為,為何失敗?」
「他,他太過裝,裝逼,太,太乙神劫都受,受不了?」
「應該是了……」
「白驚恐一場……」
「我,我去,原來邪天是個,是個能欺負太乙神劫的牲口……」
「這是我听到的,最符合邪天的評價了……」
……
與此同時,邪天甚至沒感受到自己體內已經完成的巨變。
他的心神,定格在了第十六個古字之上。
一場放在上古都極為罕見的大劫,僅僅讓他對一千零六十六個古字的認知,前進了千分之一。
而這種認知,還僅僅停留在粗淺的輪廓之上。
他不知道這十六個古字從何處落筆,間架如何,結構如何,收尾于何處。
將這所有的收獲歸結為一後,他便發現自己收獲的,似乎也僅僅是一片未知。
這片未知,是從一千零九十六個古字所代表的未知中月兌離出來的。
而這一千零九十六個古字所代表的未知,更是從血棺那片更龐大的未知中月兌離而出……
當他恢復清醒的意識,隱約意識到這個過程後,幾乎情不自禁地產生了一種淪陷之感。
這種淪陷感,不啻于讓他再經歷一次比魔尉出手更徹底的絕死之危……
好在最後關頭,他的邪心又進入到瘋狂跳動示警的節奏。
邪天,終于清醒,隨後愕然。
並于愕然中,開始內視自己徹底看不懂的體內。
邪體之內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被他點亮的八座道台,更沒有那些投機進入體內的,晦澀昏暗的二十四座道台。
猛然間,他就產生了一種極致的、虛妄的空虛感。
失去這些仙台,就意味著他修為被廢,戰力至少下降四成……
然而,未等他將修為被廢帶來的種種惡劣影響一一思考完畢,他便恍然發現此時的自己,已然來到了殺穹的盡頭……
抬頭一看,伸手便可觸及身為仙尊的自己根本沒資格觸踫的界壁……
低頭一瞧,比螞蟻還小的同伴,幾乎仰斷了脖子狐疑打量著自己,似乎在思考自己為何無緣無故飛上去……
這是極其不真實的場景。
因為邪天很清楚,自己沒能力抵達殺穹盡頭。
即便有,他剛才也根本沒有施展這種力量,甚至連施展這種力量而產生的全力以赴感,都沒有滋生……
皺眉思索間,他似乎發現了什麼。
「我剛才,只是下意識想起身……」
剛剛返回邪天體內,同時也被邪天體內情況嚇了一跳的小霸王聞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我就靜靜地看你裝逼……」
「小霸王?你……你剛說什麼?」
小霸王怒極反笑,甜甜問道︰「這重要麼?」
「這……」想了想,邪天點頭道,「相比我體內的情況,這確實不重要,小霸王你這麼厲害,能看出我體內究竟是什麼情況麼?」
小霸王有些炸毛,暴躁地吼了一句,坐在神座之上再也不搭理邪天。
「自己看!」
「我要是能看懂……」
邪天苦笑的暗喃,戛然而止。
拋開失去修為的茫然後,他才感覺到三十六座道台的缺失,非但沒讓他產生實質上的空虛……
他反倒感覺自己體內的元胎,幾乎腫脹得快要爆裂。
所以他知道,道台沒了,但元胎之內,卻有著比道台更沉重的東西。
而這,方能說明剛才他用多麼微小的力氣,便詭異來到殺穹盡頭的行為。
「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若有所思的邪天暗喃一聲,隨後掃了眼讓邪心瘋狂示警的方向,便從天上落下。
說是落下,實則是如一道血色閃電般砸下。
看著從方圓千丈的大坑中爬出來的邪天,九州眾人一邊抖擻著落得滿身都是的塵灰,一邊不忿開口。
「炫耀啊,赤果果的炫耀啊!」
「不就猜測你太乙神劫再次因為你的裝逼而跑掉了麼,至于這麼欺負人?」
「公子,您把芷兒的衣衫弄髒了!」
「邪天,你又變壞了……」
……
邪天走出深坑的步伐,因眾人的聲音一滯。
與此同時,他落下之前的若有所思,也得到了印證。
「太乙神劫……果然如此!」
在他想來,能讓自己用微末之力飛抵殺穹盡頭的原因,除了見鬼,便只有破入神宮境了。
而這個猜測,也頗為符合他體內再無道台的現象。
所以,如今唯一的問題便是……
「那,我的神宮呢……」
懷揣此念的邪天,剛剛站在被自己砸出的深坑邊緣,就將一張和渡劫時差不多的茫然表情,展現在眾人眼前。
同時,也展現在了突然出現的羅錚面前。
羅錚先是掃了眼現場唯一一個散發聖人氣息的人類,隨後便抬頭看了看天上。
「果然沒了……」
隨後,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邪天身上,表情有些疑惑。
因為這個聖人所散發的聖人氣息實在古怪,就宛如行走在仙尊和聖人這條分隔線上一般。
而這種感覺帶來的最直觀體現,便是邪天忽而仙尊,忽而聖人。
「喂,能說說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麼?」
在九州眾人那種喲居然是羅剎的淡然注視下,听到羅錚詢問的邪天茫然抬頭,用飄忽的視線注視羅錚。
「我也想知道啊……」
「嘖……」
听到如此不走心的回答,羅錚一怔,旋即哭笑不得。
畢竟魔族的魔尉,都不會如此敷衍地和他說話。
是以他咂巴了一下嘴巴,忍不住唏噓一嘆。
「如此敷衍我,另外一幫人類還如此淡然注視我,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呢……」
想了想,他便對邪天笑道︰「既然……你也想知道,那我就辛苦一下,再告訴你。」
「好啊……」
羅錚點點頭,從雪白長袍下伸出白皙的右手,朝再次敷衍自己的邪天點出一指。
這一指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卻宛如具有點石成金之能,剛剛指向邪天……
轟!
便點出了能預測七十五招的血宙古經的濃濃氣息……
嗡!
更點出了宛如天地挪移時產生的轟鳴。
轟鳴來自邪天元胎。
其內,一座無色神宮,發出振聵生靈之聖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