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
「啊!」
眼睜睜看著一艘血蝣炸掉,虛空中羅剎亂飛,三方人都驚住了。
「發生什麼了?」
「莫非是二部神界的聖人分身偷襲?」
「偷襲?偷襲誰?」
「還有誰,肯定是羅怖那個牲口啊!」
……
羅咒的護道者出現得很快,但見自家主子被炸成了爆米花,還是極不成功的那種,登時傻眼。
「你沒事吧?」
「郡王,你這是……」
……
「本王沒事。」羅咒揮揮手,卻見兩界羅剎都盯著自己不走,明顯想听個解釋,登時怒喝道,「本王只是驗證一個猜測,都滾……」
滾字剛落……
轟隆隆!
彭!
眾羅剎駭然瞧去,只見二部神界那方也有一座仙蜉炸開,殘尸漫天。
「我去!」
「仙域那方也出事了?」
「誰干的!」
「肯定是問情殿,就他們沒出……」
……
轟隆隆!
!
仙域一方還沒來得及救人,問情殿所屬的一艘血蝣緊跟著炸開。
「我干你大爺!誰干的,給狼爺滾出來受死!」
「哈哈哈哈,是仇鳩的血蝣,是哪位上仙雪上加霜啊?」
……
小妹和大狼狗大呼小叫之際,和羅咒差不多造型的仇鳩牌爆米花也新鮮出爐。
與此同時,楚河牌也出現在了仙域眾人的眼前。
沒人是傻子。
短時間的懵逼過後……
相同的爆炸。
相同的造型。
所有人都猜到這三位可怕的上界天驕,剛剛肯定是在做同一件事。
「而且肯定都失敗了!」
大狼狗臉都笑爛了。
「就你屁話多。」小妹扇了狗頭一下,看向師尊問道,「師尊,莫非他們在研究羅怖的那一招?」
婢奴女微微頷首︰「應該是了,羅怖有那一招在,同等殺伐中沒人能抗衡他,是以三方三天驕都在模索,否則有他們好受的。」
「有這麼難?」小妹眨巴著眼楮,「不就跟彈琴似的……」
「他們因為困難而失敗,而你,卻連施展此招有多困難都看不出……」婢奴女嘆口氣,見徒弟渾然沒有被打擊的模樣,不由莞爾,「這一招,怕是為師都施展不出。」
小妹這下才被嚇住︰「不是吧,師尊您可是三域最漂亮的仙尊!」
「油嘴滑舌!」婢奴女哭笑不得,繼而唏噓道,「施展此招,修為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對力量的掌控,以及對殺伐的理解。」
小妹眼珠子一轉︰「若是邪天的話……」
「邪天……」婢奴女秀眉微蹙,沉吟良久方才搖頭道,「邪天對力量的掌控,或許不在羅怖之下,但殺伐方面……」
「這還用猶豫?」見師尊猶豫,小妹忍不住了,「邪天那牲口兩年前就能虐黑衣了,他殺伐還不行?」
婢奴女苦笑道︰「為師何時說他不行了?只是,你看過邪天不借智謀,只憑殺伐一戰的場景麼?」
「呃……」小妹回想良久,這才罵咧咧道,「他女乃女乃的,我就說這貨陰,沒想到比我想象得還陰!」
「不是他陰,而是他遇到的對手,幾乎都超過了他殺伐的極限。」婢奴女嘆道,「若不智取,他能活到現在麼?」
小妹連連點頭,看向楚河三人,忍不住道︰「我覺得若邪天在,一定會成功!」
「或許吧……」
婢奴女輕喃一聲,仙眸看向邪天所在的血蝣,心中疑惑不已。
「羅怖,若你知曉你的對手,都在參悟甚至破解你那一招,你還會選擇暴露這個底牌麼……」
「你不會猜不到如今的情形,那,你暴露這個底牌的用意,究竟是什麼呢?」
虛空。
哪怕隔很遠,仇鳩三人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復雜味道。
血腥。
焦臭。
「沒想到殺招的融合,比我想象得還難……」
楚河收斂微微的受挫之情,開始總結教訓。
「哼,差不多快要成功了,只差最後一點點!」仇鳩不知是真有自信還是在給自己打氣,「給我一個月時間,我一定能學會此招!」
被炸得最慘的羅咒,正在新的艙房內來回踱步。
他的心,就和他此刻的步伐一般糾結。
思來想去,他狠狠一咬牙!
「去請教他!反正臉丟得差不多了,也不差這一次!」
下定決心,羅咒就欲開口喊人。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切齒不已。
「太不甘心了!」
「被虐了!還沒找回場子,又要去請教他!」
「啊啊啊啊啊!」
「該死的羅怖,你究竟發了什麼神經,非得本王下界你才牛逼?本王得罪你祖宗了不成!」
……
當羅咒一臉笑意地站在邪天艙門外時,眾凶星羅剎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抱歉了,羅咒郡王。」羅梅很客氣地躬身回道,「郡王讓我帶句話給您,他要您自己去琢磨……」
羅咒好險沒噴出一口老血。
自己琢磨?
本王若琢磨得出來,至于腆著臉上門求你!
「不過,」羅梅話音一轉,笑道,「郡王又說,若在入神墟前郡王未能參悟,他定會將那一招傳給您。」
「哼,小家子氣!」羅咒暗哼一聲,「替本王謝謝了,告訴他,這個恩情本王不會忘記!告辭!」
時間流逝。
離神墟越近,三方仙蜉血蝣爆炸的次數就越多。
似乎從仇鳩楚河羅咒三人的舉動中,看出了邪天一招的重要性,上官雲衣、黑衣、紅裙、左丘家二人以及諸多上界天驕,都開始參悟。
連上界天驕都如此,下界天驕的跟風之舉自不必說。
然而到了最後,眾人非但不再嘲笑那些有能力炸掉仙蜉血蝣的人,反倒開始羨慕贊嘆起來。
因為不到一定的水準,他們連炸仙蜉血蝣的資格都沒。
另有極少一部分人,卻在猜測「羅怖」暴露這底牌的用意。
可惜詭如神無雙,也看不出絲毫端倪。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邪天出招之景完美拓印到影石上,著人送到了神明手里。
終于,當佔據大半個荒蕪星空的神墟,隱隱被眾人窺見時,邪天一招帶來的影響,開始了集中式的爆發。
浮光出關。
楚河出關。
你憔悴。
我疲憊。
互視之下,都給對方來了個苦笑。
「無法修成,你呢?」
「貧僧同樣如是。」
「越是鑽研,才越覺此招太過深邃,窮人之思維,根本無法衍盡殺伐變化……」
「他能成功,或許是因血宙古經之故?」
「若真如此,那我等該絕了念想了,別說二部神界,便是九天,哎……」
「又或許不是。」
「和尚,你究竟想說什麼?」
「就算暫時無法參破,但至少是條路,更何況……」浮光暗嘆一聲佛號,看向羅剎一方,「他之所以輕易暴露此招,或許就是在警告我等。」
「警告?」楚河仙眸微眯,冷冷道,「單憑此招就想警告我們?莫非他真以為,我二人毫無所得麼,哼!」
仇鳩出關。
面色鐵青。
被人虐了不說,連對方虐自己的殺招都學不會,他心情奇差!
「若在神墟中與他踫面……」
思及此處,他就哆嗦一下,下意識看向仙域一方。
「公子不可!」一聖人分身趕緊相勸,「即使和浮光二人聯盟,就一定能壓羅怖一頭麼?」
仇鳩恍然︰「那你說該如何?」
「即使要聯合,也該找羅怖。」
仇鳩大怒︰「你還讓我上門找他合作?」
「大事要緊,若公子真能得到神墟第二次異象展現的東西,三成帝資都有可能,屆時誰還能與公子爭鋒?」
糾結良久,浮光邁步出房,徑直走向羅剎獄一方。
眾人相繼出關。
天家人一臉沮喪地議論著這數月來的徒勞無功。
但他們不知道,某間艙房內,他們的家主天回,正全身哆嗦地看著天衣手里的五根天道絲。
每根天道絲上,二十四道殺伐。
……
五弦齊顫,宛若開天闢地,以一百二十道殺伐為基,誕生了一片數不清有多少殺招的殺伐天地。
「成,成功了……」
天回見天衣,如見鬼。
天衣的明眸,卻落下了兩串說不清道不明的淚珠兒。
「他暴露的目的,就是為了告訴我,天道絲的最強殺伐應該如此麼……」
血蝣內。
羅梅剛剛送走羅咒仇鳩,就迫不及待返回艙房。
「主人?」
邪天睜開清冷戾眸,看向羅梅。
羅梅心顫,但忍了數月,她終于忍不住了。
「主人,你如今的拿手殺伐暴露後,人人都在參悟修行,豈不可惜?」
邪天面無表情。
「呃,」羅梅心中一緊,諂笑道,「好在他們資質駑鈍,就算主人暴露此招,他們一個也沒能學會,只是羅咒郡王他……」
邪天沒搭理羅梅,視線透過艙壁,似乎看到了愁眉不展的仇鳩楚河浮光,心中暗嘆。
「怎麼就學不會呢,你們不學壞,我如何輕松得起來,加油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