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行程持續,切磋台成了仙蜉中最受人關注的地方。
四大仙域的天驕們,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為了自己,都卯足了氣力,在切磋台上全力以赴。
好在因為天勤的緣故,四大仙域聯合更改了挑戰之規,已有神墟令的無上天驕,不允許主動挑戰,只能在失去神墟令後,才會擁有挑戰的資格。
能被家族賜予神墟令的,幾乎沒有水貨。
但凡有水貨的,也在陸續的切磋中被人斬落切磋台,失去神墟令。
神墟令的爭奪,看似引發了一片混亂,然而混亂背後,各家族擁有的神墟令卻未發生太多的變故,便是玄家在失去了一枚神墟令後,也再度搶回兩枚。
上界修士也在關注神墟令的爭奪。
縱然能入眼的,僅是神明玄至一流,但畢竟這些擁有神墟令的人,在進入神墟後會成為自己人。
別的不說,就算為了緊急時刻用起來順手,他們就必須關注這些低等炮灰。
關注的同時,一干上界修士也不忘真正的對手。
有了浮光和楚河的上界修士,在面對羅怖羅咒等古血郡王時,也充滿了底氣。
是以商量了一段時間,一個名為神墟論道的三方擂台,率先由仙域一方提出。
「神墟論道?」小妹瞅了眼玉符,罵道,「論他姥姥!」
婢奴女卻皺眉道︰「這玉符,是黑衣讓人送來的。」
「嗯?」
小妹眼珠子一轉就明白了什麼,登時怒了。
「那幫裝逼犯先答應了?」
婢奴女看向某處,幽冷道︰「以那個仇鳩目中無人的心性,肯定不會拒絕。」
「他是他,我們是我們!」小妹氣得獨辮都豎了起來,「想做我抗天宮的主,先問姑女乃女乃答不答應!」
婢奴女搖搖頭,暗嘆一聲。
「那個仇鳩身份不一般,為師雖不怕他,但與他沖突的話……」
小妹急了︰「師尊,神墟論道本就是個陰謀,若我們參加,不知會送多少神墟令出去,更何況邪天又不在……」
「邪天?」仇鳩一臉淡然邁步入內,「若邪天出現,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
小妹冷笑︰「通知你?你臉有多大!」
「至少通知了我,」仇鳩面容平靜,似乎在闡述事實,「在他被我擊殺後,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收尸。」
「去你女乃……」
小妹怒罵未完,突覺一股恐怖氣息轟向自己。
噗!
!
倒飛的小妹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狠狠撞在艙壁之上。
婢奴女臉色瞬間冰冷。
「黃倩,出乎我僅剩的憐憫提醒你一句……」
仇鳩掏出張柔軟的白巾,一邊擦拭手掌一邊淡淡開口。
「身為問情殿的奴才,我不在乎你能力如何,甚至是否忠心,但請你至少在我面前懂得敬畏。」
目視仇鳩離去,名為黃倩的婢奴女,緩緩壓下心頭殺意。
「若非不確定邪天身在何處,怕壞了他的事,仇鳩,哼!」
半個時辰後,一則消息轟動三方。
神墟論道,遺棄之地應下。
「呵,還真敢答應!」上官雲衣愕然失笑,「這個仇鳩,真當自己無敵了麼?」
左丘珩沉吟道︰「仇鳩資質和我一樣,但論戰力,我遠不如他,或許……」
「沒有或許。」上官雲衣看向閉眸盤坐的楚河,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恭敬,「有楚河師兄在,仇鳩翻不起任何風浪,更何況,我們還有浮光師兄……」
「阿彌陀佛。」打坐的浮光佛眸都不睜開,「貧僧下界,只為斬殺古血凶星。」
上官雲衣聞言臉色微變。
左丘珩見狀冷笑。
「資質一般,戰力平平,仗著自己天外宮弟子的身份,就想和浮光楚河拉上關系麼,蠢貨!」
似乎沒感受到房內淡淡的嘲諷,上官雲衣從容笑道︰「既然浮光師兄如此說,那若羅剎獄也應下此事,不知師兄是否會出手?」
浮光也不驚訝,平和笑道︰「郡王出,貧僧出。」
平和的笑容,簡單的六字,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無法形容的傲氣,便是閉眸的楚河,都忍不住睜開仙眸看向浮光。
「論戰力,我遜他一絲,倒也配得上這口氣!」
羅剎獄這邊,對待神墟論道的態度就很有意思了。
接到玉符的羅咒冷冷一笑,將玉符丟給手下。
「這是二部神界的人來找羅怖了,告訴他一聲吧。」
見手下朝「羅怖」所在的艙房走去,羅咒一臉的幸災樂禍。
但他還沒笑完,手下就一臉古怪回歸。
「怎麼回事?」
「郡王大人,羅怖郡王說……」手下欲言又止,最後眼珠子一轉道,「他說一切按您的意思。」
「按我的意思?」羅咒心頭莫名地有些舒服,卻裝逼似的冷笑道,「不可置信,他原話是什麼!」
這就不能怪我了……
手下哀嘆一聲,跪地回道︰「羅怖郡王的原話,是待手下敗將敗了,再去找他。」
羅咒呆了呆,愣了愣,明白手下敗將四個字指的是自己後,一張臉登時通紅,幾欲炸開。
「該死的羅怖,本王何時成了你的手下敗將!」
「啊啊啊啊啊!」
「不可饒恕!」
「既如此,本王便讓你看看!」
……
在一干古血凶星羅剎還不知道神墟論道一事的時候,玉符僅僅在羅咒羅怖二人手里轉了個來回,羅剎獄的態度就已明了。
「呵,沒想到羅怖真有膽子答應!」上官雲衣冷笑道,「仗著二級郡王羅咒,就真以為能避開此次死劫麼?」
浮光道了聲佛號,謹慎道︰「古血郡王不可小覷,想殺死他們難如登天,貧僧也無十足把握。」
「呵呵,浮光師兄過謙了。」上官雲衣笑著起身,做了個道揖,「既然羅怖答應參加,那這位凶名赫赫的郡王,就交由師兄了。」
若說切磋台是下界的游戲,那神墟論道就是上界爭斗的日常了。
不過為了表示對下界的善意,三方都不約而同請來了下界最為頂尖的無上天驕,比如神明玄至小妹羅血等。
仙尊、帝君共同出手,在三方中央架構起了一個三角形的虛空擂台。
擂台有三個出入口,分別掌控在三方手里。
仙域一方,楚河浮光帶著眾天驕出現在入口前。
眾上界天驕沒有環視,就能感受到無數道敬畏的眼神,從無論仙蜉還是血蝣中投射而出,落在自己身上。
「快看,這些據說都是二部神界的天驕!」
「我的天,那,那是神明啊!」
「舉頭三尺有神明,竟然只能站在最後!」
「這都算好得了,別忘了他們都是上界天驕!」
「奇怪,神明站末尾,玄至卻在前方,這……」
……
沒多久,仇鳩帶人出現。
「嗤!」上官雲衣仙眸一掃,忍不住失笑,「區區十幾人,你們是出來嘩眾取寵的麼!」
仇鳩淡淡掃了眼上官雲衣,便無視了這位年輕至尊,看向楚河。
「沒想到你也下界了。」
楚河靜靜道︰「你可以放心,這次我對你沒興趣。」
「呵。」仇鳩一笑,頷首道,「也罷,上次取巧勝了你一次,想找我報仇,回上界再說,另外——」
敘舊完,他才指向震驚的上官雲衣問道︰「這貨是誰?」
「好像是天外宮的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哈哈哈哈,真是大開眼界了。」
仇鳩大笑一聲,轉身回歸。
上官雲衣臉上絲毫沒有被嘲諷的羞憤,滿腦袋依舊是震驚!
「仇鳩,竟勝過楚河?這,這怎麼可能!」
而此時,羅剎一方的上界羅剎,終于出現。
遠遠看著領頭的羅咒,出了艙房的邪天,終于可以趁機打量來自上界的天驕們。
「邪刃,這其中的部分人,便是我真正的敵人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