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邪天擔心之處。
既然合作了,雙方都要展現合作誠意。
羅殤痛快答應幫忙尋找羅剎初血,是以他要求邪天交出天衣,理所應當。
好在邪天早有準備。
因為只有他知道,羅剎初血是個多大的坑。
「不急。」邪天朝羅殤笑了笑。
羅殤面色漸冷︰「郡王,這可不是合作的態度。」
邪天淡淡道︰「帝君輕飄飄一句話就讓本王交人,也太異想天開了。」
「哼!」羅殤重重一哼,「郡王意欲何為?」
「很簡單。」邪天自斟一杯,淡淡道,「至少給本王一個有關羅剎初血線索的確切消息,待本王驗證了帝君的誠意後,自會交人。」
羅殤聞言,怒不可遏。
羅剎初血遺失在下界羅剎獄,這本就是個無法溯源的傳說!
結果對方還要自己給出有用的線索!
「欺人太甚!」
他用想都知道,「羅怖」拋出此事,根本就不是為了羅剎初血。
「拿如此虛無縹緲的事來敲打本帝,讓本帝乖乖听話麼……」
他哪里不明白,「羅怖」口中自己的誠意,指的是這個!
羅殤怒極反笑。
「哈哈,郡王言之有理,本帝……」
「呵。」邪天一飲而盡,輕輕放下酒杯,朝羅殤笑了笑,轉身離去。
「酒不錯,多謝羅殤帝君款待,既然言之有理,那本王就恭候帝君的好消息了。」
不知過了多久……
!
羅殤狠狠一掌落在長桌上。
「豈有此理!」
似乎听到了殿中的巨響,邪天回頭掃了眼,面無表情回歸殿中。
「總算解決了天衣的事……」
盤坐下來,邪天微微松了口氣。
無論羅殤是去尋找羅剎初血,還是繼續和自己虛與委蛇,天衣的安全都有了保障。
「羅殤此人恃才傲物,剛愎自用,絕對不可能俯首稱臣,所以虛與委蛇的可能性很大……」
邪天眸中精光閃爍。
不多時他再度起身,帶著羅茵朝殿外走去。
半炷香後,二人站在了羅血的殿宇之外。
不少凶星羅剎得聞「羅怖」行蹤,趕忙過來,在遠處圍觀。
「郡王大人這是……」
「情況不妙。」
「羅血這次確實辦砸了,連個人類女人都收拾不了!」
「本爵听說,小妹和神明如今都突飛猛進,羅血他卻……」
……
正議論著,羅血出迎。
「不知郡王大駕光臨,羅血有失遠迎……」
邪天邁步前行,面無表情道︰「無妨,你隨意些。」
「是。」
雖恨得要死,但見「羅怖」居然對自己好臉色,羅血也好受了些,趕緊上前領路。
「郡王大人,鄙殿簡陋,您就當自己家……」
邪天突然止步,看向羅血。
「你確定?」
羅血心中一跳,干笑道︰「當然,郡王可是貴客……」
邪天點點頭,臉上出現一絲笑容。
「你既如此好客,本王只好不客氣了。」
一炷香後,羅血終于知道「羅怖」有多不客氣了。
「這些人,本王帶走了。」邪天對羅血說了句,帶著二十多個美女離開。
噗!
臉色時青時白的羅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仰天而倒。
一群圍觀的凶星羅剎,目瞪口呆。
「那,那些都是羅血的女人!」
「郡王他,他直接上門搶人!」
「此事……」
「還愣著作甚,趕緊稟報殿主!」
……
羅殤得聞此事,剛好轉的臉色頓時更為陰沉。
「還要借羅血再逼迫本帝麼……」
「殿主,求您為羅血做主!」羅血表情猙獰,切齒道,「那些都是我的女人!」
一殿凶星羅剎聞言,只覺羅血好慘。
羅血雖,卻不是個薄情之徒,對每個美女都很在意。
是以且不說「羅怖」將人帶回去會做什麼,即使不做,他們此刻都覺得羅血頭頂已然綠得發亮。
「放心!」羅殤冷冷道,「此事,本殿主會幫你要個交代!來人,立刻去請羅怖郡王前……」
「不用了!」
話音未落,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凶星聞聲,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羅殤起身抱拳道︰「見過聖君大人。」
「郡王對那些殘花敗柳沒興趣,之所以如此,是見羅血沉迷不思進取,故行此舉。」
眾凶星聞言,恍然大悟。
「羅血!」
正咬牙切齒的羅血趕緊回道︰「聖君大人,羅血在!」
「你本就是被賜血字的古血凶星羅剎,還如此玩物喪志,純粹是給古血凶星羅剎丟臉!」聖君語氣嚴厲,「郡王已經發話,每三日他會考較你一次,若無長進,哼!」
聖君消失。
羅殤心中更冷。
「如此步步緊逼,連權衡思考的時間都不給本帝麼……」
此時。
「那二人,究竟在何處?」邪天淡淡看著羅茵。
羅茵身軀一顫,跪倒回話。
「我,我也不知,人擄來後,我就沒見過……」
邪天心中一沉。
他本想借機入羅血殿宇,尋找大小鈴鐺,可惜沒有絲毫發現。
「羅血殿宇龐大,或許只是這次沒發現……」
好在他又布下了後局,還能繼續尋找大小鈴鐺。
「若能動用邪心,那就好了……」
暗嘆口氣,邪天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羅殤,單單四個聖君分身,就足以遏制他九成九的手段。
一旦施展了不屬于「羅怖」的手段,他必然會暴露,一切謀劃都將化為烏有。
三日後,羅血殿宇外,眾凶星羅剎再度圍觀。
邪天沒有食言,帶著羅茵步入羅血殿宇。
半炷香。
三聲慘叫。
邪天又帶著二十多個美女走出,揚長而去。
連續九日。
羅血殿宇中的美女,少了一半有多。
而羅血身為殿下的高貴顏面,丟得一干而盡。
羅殤感受到了來自「羅怖」的更強力的逼迫,憂怒並存。
邪天依舊沒有找到絲毫大小鈴鐺的氣息。
「不能再繼續了……」
邪天能夠感受到凶星羅剎殿氣氛的變化。
羅血之所以能被賜血字,全是羅殤的功勞。
所以打羅血的臉,等于就是打羅殤的臉。
再打下去,羅殤很有可能掀桌子。
「更重要的是,若再繼續下去,難免讓人生疑……」
思忖良久,天性謹慎的邪天,果斷放棄了借羅血之名尋找大小鈴鐺的打算。
「呼……」
得聞「羅怖」要給羅血一個月的修行時間,羅殤長長吐出一口憋悶之氣。
上界郡王「羅怖」疾風驟雨般的手段,給他帶來了莫大壓力。
「給本帝一個月的時間做出決定麼……」
松氣之余,他也深深感受到了「羅怖」的可怕。
因為對方的這個決定,打消了自己剛剛生出的撕破臉的決心。
但與此同時,他也感受到了「羅怖」的急切。
「本帝好歹也是古血殿的掛名執事,你如此急切地逼迫本帝……」
時間,在羅殤的思索中流逝。
第十日。
一則消息讓羅殤驚而起身!
「他進經窟作甚!」
凶星羅剎殿。
經窟。
當初羅殤的一句承諾,守護經窟的兩位帝君護衛,沒有阻止邪天進入。
站在經窟入口。
被壓制到極點的邪心,情不自禁地開始急速跳動。
「血宙古經……」
暗喃一聲,邪天全力外放羅怖的精血氣息。
精血氣息一出,經窟莫名變幻,玄奧扭曲,宛若一個時空,帶著邪天不知去了何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