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意莫測。
邪天沒時間浪費,血眸再次看向被陣法禁錮的數十殺靈。
邪力縱有極限,眼前三十多殺靈還是能承受的。
為了豐富自己枯竭的底牌,他沒有猶豫,繞陣法九圈,圈圈異彩閃爍,布下了無數陷阱。
隨後他展開邪心,將殺靈一個個引出。
整整大半月過去,被陣法困住的殺靈悉數消亡。
邪天體內的猩紅殺氣總量,逾十八絲。
又耗費了數日苦功,邪天運轉邪力驅除,直到驅無可驅,他發現體內殘存的猩紅殺氣,尚有近三絲。
這三絲,是近五十個殺靈的殘留,換句話說,是這種猩紅殺氣的精華所在。
「對此功法的領悟,又深了兩分……」
縱有進展,但這進展實在太過渺小,與他可能會承受的代價完全不成比例。
壓下淡淡的沉重感,邪天環視四周,看到了萬丈山洞。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洞中。
洞中劍尖早已化為虛無,紅幕殘景也不可見。
邪天打量一番洞內,又仰頭看向被劍尖砸出來的天洞,腳下一踩,出現在了洞頂處。
登高本該望遠,他卻看向更高處天邊的那個殺字。
「億萬里之遙……」
默默估算出二者之間的距離,邪天又看向眾殺星離去的方向,最後搖搖頭。
「此洞叵測,或許就是殺尊口中的機緣所在……」
沉吟少頃,他有了打算,當即沿著以蒼穹殺字為中心的億萬里圓弧急速飛遁。
一日後,他終于看到了類似萬丈山洞的存在。
只不過這次不再是洞,而是一片萬丈方圓、波光粼粼的血湖。
並不懾人的紅芒從湖中透出,竟讓邪天體內殘留的猩紅殺氣有所感應。
邪天沒去思索二者間的關系。
想到洞外那三十多殺靈,他當即展開邪心搜索萬丈血湖之外的所有地域。
「沒有任何殺靈……」
邪天看向血湖,隱約明白了山洞外那數十殺靈,是從山洞中沖出來的。
所以這血湖內,必有殺靈。
了解了這一點,事情就好辦多了。
步步七彩之下,無數連環陷阱布滿血湖四周,邪天邪心悄悄探入血湖……
唰唰唰……
一道道黑影殺靈從血湖沖出。
十日廝殺,邪天斬殺四十多個殺靈。
五日驅除,他體內殘留的猩紅殺氣精華,近七絲。
將血湖周圍的陷阱補充一番後,他一步踏入血湖,血眸一掃,就看到了血湖中心那塊數尺長的盔甲殘片。
盔甲並不厚重,裂紋無數,和山洞里的劍尖一樣,盔甲也在嗡鳴中釋放著紅芒。
紅芒成幕,隱約可見殘景,可聞殺音。
邪天並未被紅幕殘景吸引,而是抬頭看向湖面上方,腦海中更是出現了那個殺字。
一瞬間,他的猜測和推斷終于得到了確定。
「那個殺字,是大戰中心,波及億萬里……」
「這盔甲紅芒,與猩紅殺氣有幾分相似,應是殺靈主人之物……」
……
推論和神明的差不多,邪天按下思緒,正要看向紅幕殘景,卻猛地再次抬頭。
與此同時,一個他從未思考過的疑問滋生。
「這是殺靈主人的大戰之地,那他的對手,為何沒在此地留下任何痕跡?」
邪天心思急轉,生出數個猜測。
「莫非殺靈主人得勝之後,他的對手身死道消,是以……」
這是所有猜測中,最靠譜的一個。
「但能讓殺靈主人盔甲破碎的對手,就算最後戰敗身亡,又怎麼可能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
搖搖頭,他這才看向紅幕殘景。
「大戰影像,有些模糊……」
然而他所謂的模糊,是指看不清殺靈主人的對手。
至于殺靈主人的一切動作,包括那只詭異的右手,神明所見的殺眸之光,以及眾殺星看到的所有殘景,他全部能看到!
邪天盤坐下來,瞬間進入魂游之境,探出心神,緩緩靠近紅幕殘景。
自從腦海中蹦出殺靈主人對手這六個字後,他就對其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所以他打算看清殘景模糊的部分。
然而僅過了半炷香,他就發現這是徒勞之舉。
「不應該如此……」
邪天直接退出魂游之境,眉頭緊皺。
既是大戰殘景,沒道理只能看見一人。
他甚至找不到任何原因,來解釋這種詭異。
暗嘆口氣,邪天只能再次進入魂游之境,開始體悟殘景中的殺靈主人。
時間流逝。
盔甲殘片溢露的紅芒漸漸衰弱。
一刻鐘後。
噗……
盔甲爆裂,化為粉塵,紅幕殘景消失。
邪天睜開血眸,平靜的面色之下,是淡淡的失望。
「同樣是體悟殺靈主人絕世殺伐的機緣,但與化身殺靈相比,效果弱了百倍不止……」
嘩啦!
邪天沖出水面,再次以天邊殺字為中心,環顧四方億萬里之地。
「即使將所有紅幕殘景拿下,也不足以參悟殺靈主人的功法……」
僅僅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打消搶奪機緣的念頭。
更何況……
「殺尊對我的態度詭異……」
「眾殺星即使不想得罪我,但為了機緣,他們只需困住我……」
「而這需領悟的機緣,同樣會消無……」
……
沉思少頃,邪天有了決定,當即飛向眾殺星離去的方向。
「至少在邪力到達極限前,無需此等機緣……」
離去的邪天並不清楚,神明和小妹二人加起來,消耗掉劍尖機緣共花了大半個時辰。
而山洞機緣,更比不上血湖中蘊含的機緣。
這兩條足以說明,他若和眾殺星一起,別人連湯都沒得喝。
殺星大部隊,還在禁錮殺靈的路途中尋找機緣。
邪天則順著眾人的機緣之路,滅殺沿途殺靈,用更凶險莫測的方式獲取自己的機緣。
戰奴太微,則朝殺字之下的中心區域艱難挺進。
越是深入,殺靈越多,越強。
當遇到通體隱隱泛紅的殺靈之時,強如太微都不得不退避三舍,迂回輾轉,為後人尋找一條安全的前路。
「殺帝無命……」
眺望遠方的殺字,盤坐調息的太微輕喃自語。
「此地只不過是你初入聖人時的殺場,沒想到也如此可怕,不愧是能成帝的人物……」
深吸口氣,太微起身,繼續前行。
「但無論如何,只要此地有殺之本源存在的一線可能,我都要幫少主拿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