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習看來,邪天一套猥瑣組合拳打出,全是為了泡妞。
其他人也就算了,刑部落的第一石匠你也敢泡?
「那位女石匠的後台,可是刑殺啊……」
邪天再強,又如何能抗衡這種站在巫之大陸巔峰的存在?
後習苦惱。
有心不跟上去,坐看邪天泡妞不成吃大虧,卻又擔心邪天真死在了刑部落。
「但那個刑殺,在後部落是哭得最慘的一個,我這一進去……日了狗了!」
暗嘆一句,後習冒死跟上。
邪天略施小計,就被人請進了刑部落,外圍一群煉體士傻眼。
「那人是誰?」
「就這樣進了部落?」
「靠,不會又是幽小嬋那種吧!」
「嘿,還就是,听說此人是石部落的第一石雕大師!」
「原來如此!」
……
作為刑部落外圍大勢力少主的刑釜,自然也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石雕大師?」刑釜狐疑道,「怎麼哪兒都不去,就來刑部落?」
知道內情的人一說,刑釜坐不住了。
「哼,我看此人純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走!」
剛走到部落駐地外,他就看到了後習,雙眸頓時一縮。
「後習!」
听到人叫自己,後習回頭看了眼。
不認識。
「哈哈,原來是後部落的後習,大長老有請。」
後習一臉肅容,微微頷首,邁步走進刑部落駐地。
「哼!」
被無視的刑釜冷哼一聲,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爹再厲害,也只是煉體士。
面對巫之大陸第一部落的下任頭領,他根本傲氣不起來。
但他卻狐疑。
「後刑倆部落,最近勢同水火,這後習竟敢……明白了,祭拜祖巫……」
而此時,先人一步的邪天,正在一群粉絲的簇擁下前行。
「大師,我兒子想要一頭避風獸……」
「大師,請問怎麼稱……原來是邪天大師!」
「大師,先去我家喝杯酒吧!」
「大師,您先稍等,我這就去通報大長老!」
……
「既然等會兒才能見到大長老,我們不如去拜訪一下那位技藝高超的石匠吧?」
刑火為難︰「這……」
邪天嘆道︰「我如今面臨瓶頸,若能與同道交流心得,說不定能更進一步,技藝大增,屆時雕刻祖像,必然栩栩如生!」
「我帶大師去!」
被幽小嬋和武商錘煉過的刑部落眾巫,自以為精明到了不會受人蒙蔽的程度。
但他們哪里知道,幽小嬋和武商的戰斗方式,那都月兌胎于邪天!
所以真要說起,邪天算他們的祖師爺!
祖師爺邪天,就這般雲淡風輕地飄到了幽小嬋居住的院落外。
嘩!
嘩!
嘩!
……
打磨石器的聲音,在邪天停步時戛然而止。
院落內外的天地,仿佛也靜謐下來。
一男一女,隔著木門靜听自己急促的心跳。
心跳因對方的出現而產生,卻又是對彼此相思數年的回應。
這種感覺,讓二人迷醉,哪怕明知心上人就在門的那一邊,卻都久久不願清醒。
「小嬋?小嬋?」
「大師?大師?」
……
「哈哈哈哈,原來是後部落的貴客!」
刑殺出現。
看似哈哈大笑的他,巫眸里滿是殺意,貴客二字更是咬牙切齒。
後習心中一哆嗦,卻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禮︰「後部落後習,見過刑殺伯父。」
伯父二字,差點讓刑殺摔了個跟頭。
不對嗎?
對!
按輩分,他還真當得上一聲伯父!
但你他niang的現在是講輩分的時候麼?
現在是老子出口惡氣的時候啊!
「後部落比我刑部落還無恥!」
暗罵一聲,刑殺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後習佷兒,這是專程來拜訪本伯父的了?」
「本伯父?」後習快吐了,卻面不改色道,「非也。」
刑殺︰「……」
「小佷此來,只為找一人。」
「找人?」刑殺一臉懵逼,「誰?」
後習正要開口,刑火風風火火地沖進來。
「大長老,天大的好事啊!我把石部落的石雕大師邪天請來了,我刑部落的祖像,重塑有望了!」
刑殺大喜,正要開口,陡然如遭雷劈。
「你,你說什麼?」
「我把石部落的石雕大師請……」
「他,他叫什麼?」
「邪天啊!」
……
刑殺身軀晃了幾晃。
「不可能是那牲口,諸界欲斬,還去了羅剎獄,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巫之大陸……」
刑殺正安慰著受驚的心,後習就抽刀補刀了。
「正好,小佷要保護的人,也叫邪天。」
刑殺懵逼半晌,臉色變幻不停,良久……
「走!」
「大長老,您去哪兒?」
「去找幽小嬋!」
「大長老果然老奸巨猾,邪天大師正是去找小嬋切磋技藝……」
「無恥小賊,切他大爺的磋!」
……
「小嬋?」抱著石料的武商疑惑,「你怎……」
話音未落,木門吱呀大開。
當!
重逾萬斤的石料,從武商手中掉落,砸在了他腳趾頭上。
但他呆呆的。
因為從木門中出現的,是一張他夢見了無數次的臉龐。
「哈哈,小嬋大師,這位是石部落……」
嚓!
晴斗甲的面甲,轟然落下,幽小嬋絕美的微笑面龐,暴露于眾。
沖開了木門,相思的二人再次對望。
對望中,天地漸漸模糊,眾人漸漸消弭,一片只聞心跳的空間里,二人眼中只有對方。
武商狠狠捏了捏拳頭,劇痛讓他意識到這不是夢!
「邪天真的來了!」
心中顫抖咆哮一聲,他激動地邁步上前,攔住了二人對視的一幕。
「出去!」
木門關閉。
心生狐疑的眾人被堵在了外面。
「什麼情況?」
「有些不妙啊……」
「這莫非就是刑釜那小子常說的一見鐘情?」
「汗,小嬋大師怎麼這麼容易和別人一見鐘情啊……」
「也有可能是惺惺相惜,聞到了對方身上石料的味道……」
……
木門另一邊。
院落中央。
武商消失。
邪天坐在幽小嬋身旁,伸手模向幽小嬋的臉。
手輕顫。
臉微紅。
「越來越漂亮了。」
小嬋微羞,下一刻卻微愕抬頭︰「你,怎麼……」
「我怎麼了?」
小嬋正想說你不像以前那個靜靜的邪天了,又忽然生出一種感悟。
「再怎麼變,他不也是我的男人麼……」
又小小地羞了一下,幽小嬋微微側身,螓首輕輕靠在邪天肩膀上,幸福地閉上了眼楮。
「小嬋好想你。」
「我也想你。」
「你,應該沒空想小嬋吧?」
「因為想你,才沒空……」
「嘻,你真的變了……」
「喜歡麼?」
「喜歡呀……」
「有多喜歡?」
「三千六百一十三柄石器都斬不開的喜歡,你呢?」
「我……」
邪天掏出石刀,腳尖一踩,一截石料飛空。
唰唰唰……
石雕落地。
「見到了你,我才敢刻你,我怕自己把它當做你……」
「跟真人一樣啊,好厲害!」
「要沒這一手,我還進不來……」
「你是打著切磋的名義找來的?」
「是啊……」
「那,我們在切磋什麼呀……」
「切磋相思啊……」
……
輕輕的話語,帶出了二人心頭數年的相思。
相思結果,變成甜蜜。
被甜蜜包圍的二人,在依偎中似乎融為了一體。
醋意大發的刑釜,頭發都立了起來,卻只能看著此幕發呆。
因為他找了半天,都沒從二人中間找到自己容身的地方。
「我靠!」後習目瞪口呆!
「我去!」刑火眼珠子都掉了下來,「不是交流心得麼,咋就抱上了?」
刑釜終于回神,蒼白的臉色陡然血紅!
「放開……」
「滾蛋!」
刑殺揮手把刑釜撥到一旁,大笑進門。
「哈哈,邪天老弟!」
邪天轉頭,咧嘴一笑。
「哈哈,刑殺老哥。」
噗通!
噗通!
噗通!
木門外,人仰馬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