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落,沒規矩可講。
石部落沒有什麼外圍防御圈。
即便有,他們也不敢把那七個寶貝放在外面送死。
但他們更不敢把後部落的頭領之子放進部落。
所以……
「哇,爹爹,我們終于強大到,有強大煉體士附庸的程度了麼!」
「去去去!」
抓狂的石蒙幾腳把五個兒子踢飛,跑去找祭司了。
石部落的祭司叫石圈,聞言傻眼。
「啥?」
「後部落的一煉體士要學石雕,還有後習……」想了想,石蒙解釋道,「後習,後部落下任頭領……老祭司,您沒事吧?」
嚇趴下的老祭司被扶起,神魂卻還在外邊兒晃蕩。
「然,然後呢?」
「然後,那煉體士成了附庸,後習也在部落外瞎晃悠。」
老祭司︰「……我們石部落,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石部落是小草。
邪天是牛皮糖。
後習,則是參天大樹。
小草不可能對大樹做什麼,邪天自帶的無恥屬性,也接近于無敵。
所以石部落唯一能做的,就是視若不見。
「就當不認識他們!」
「其他部落的人問起,就說是逃難的!」
「他們住東邊兒,要不,我們把部落朝西方遷百丈?」
「好辦法!」
……
某夜。
石部落悄無聲息地遷移百丈,與附庸邪天之間,有了明顯的界限。
第二日。
邪天一瞧,起身朝西方走了百丈,坐下之地,便是他的家。
石部落淚流滿面。
「別白費心思了,」對邪天很有了解的老巫頭嘆道,「這貨無恥起來,一套一套的……」
接下來的日子,雙方相安無事。
石部落上下都松了口氣。
但這不是邪天想要的。
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人是鐵飯是鋼、甚至強迫自己蹲蹲大號,蹲不出他想要的東西。
為了確定自己的修行觀是否該碎,他決定融入石部落的生活。
相比後部落,石部落更容易把自己給吸收進去。
唯一需要思考的是,他需要展現哪方面的長處。
看了看今天弄出來的石雕,發現距離老巫頭還有不小的差距,邪天就打消了這心思。
石雕不行……
獵取荒獸?
一個個跟人形荒獸似的,不差荒獸吃吧。
「哎,只能如此了……」
「中午弄頭大點兒的,慶祝一下。」
邪天起身拍拍,回頭喊了去,也不管後習有多悲憤,朝石部落走去。
「站站站站,啊站住!」
見邪天走進,石部落倆戰士眼楮都要瞪出來了。
邪天抱拳笑道︰「麻煩通傳一聲石蒙頭領。」
「傳,傳什麼!」
「我會釀酒。」
「他會釀酒?」
接到消息的石蒙狐疑看向老巫頭。
老巫頭臉色變了變︰「狗屁,他要會釀酒,我就是石部落的最強戰士!」
石蒙能理解老巫頭。
打賭被陰了。
給石部落招了個瘟神回來。
縱然大家沒說什麼,老巫頭自己心里也不好過,對邪天沒好氣實在太正常。
「既然如此……」
石蒙還沒說完,老祭司就嘆了嘆。
「釀酒啊……」
三個字,讓眾人沉默下來。
巫之大陸,酒的貴重程度不可想象。
往往那些大部落,才擁有釀酒技藝,而且概不外傳。
若自己部落有釀酒的人,生活水平肯定會提高不少。
「可他和後部落……」
「萬一後習也進來呢?」
……
「後習風評不錯,不一定會進我們部落,再者就算進來……」說到這兒,老祭司面容抽了抽,「哎,進來就進來吧。」
有人擔憂︰「祭司,那可是後部落的人。」
「哎,寧平山脈里的荒獸,越來越難獵了……」
祭司一句充滿無力的話,敲定了邪天進入石部落的事。
「你不來?」邪天看向後習藏身處。
「哼!」後習哼了哼,「不同部落之間,不得擅自進入,這是規矩!」
「來嘛。」
「哼!」
「沒關系,我知道你是好人,他們不會介意。」
後習好受了些︰「……哼!」
「你不進來,誰給我抓荒獸?」
後習臉都黑了。
石部落不大。
頗有些雞犬相聞的寧靜。
數百座古樸石屋圍成三個圈,俯瞰之下如三個同心圓。
圓心,便是祭司居住之地。
「邪天,見過祭司大人。」邪天恭敬一拜。
石圈和藹笑道︰「不是什麼大人,就是活久了點兒,願意的話,可以叫我爺爺。」
邪天笑著點點頭,被老巫頭帶走。
「祭司,此人如何?」石蒙趕緊問道。
老祭司望天而嘆︰「頗有我當年的風範……」
邪天也被分了座石屋。
推門而入,石屋空曠干淨。
角落一石甕裝著大半清水。
灶台上杵著一石鍋,旁邊還有一排石甕石罐,另外還有一坨七八百斤的荒獸肉。
「既然祭司準你進來,那你就是石部落的人了!」老巫頭沒好氣道,「這些肉省著點兒吃,離獵隊回歸還有半個月,小心餓死!」
邪天點點頭,頗為滿意。
「話說,你真會釀酒?」
「不會。」
老巫頭就跟被雷劈了似的。
邪天心神探入邪月數了數,問道︰「還有三十多萬罐酒,夠了吧?」
老巫頭都瘋了︰「沒事帶這麼多酒干嘛!」
邪天想起了老爹。
「你根本不知道吃貨的力量有多可怕……」
顯然,這些酒都是為吃貨準備的。
听聞此事後,石圈老祭司又感慨道︰「果然……」
「果然?」走出祭祀的石屋,老巫頭看向石蒙。
此刻才明白當年風範為何物的石蒙,面龐抽了抽,選擇了沉默。
接下來的日子……
邪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早晚二餐。
石雕。
陪老巫頭蹲大號。
在部落里閑逛。
在部落外走走。
隔半月掏一千壇酒出來,至于換裝什麼的,他不管。
哦,還有和後習聊天打屁。
如是,過了十日。
邪天噴出第二口鮮血。
隨這口鮮血而出的,是藏天兩層功法無法藏匿、無上天驕可以感應到的強者氣機。
雖然這氣機並未完全消散,但此時的邪天……
「咦?」
剛進門的老巫頭,看著邪天手里的石雕,驚疑一聲。
「如何?」邪天笑問。
老巫頭哼了聲,卻坐下接過石雕細細打量,隨後揣進腰間獸兜。
「也就那樣吧,總算不吃白食了!」
邪天欣喜道︰「可以賣了?」
「也不知哪個半瞎的人會買……」老巫頭撇撇嘴,習慣性嘲諷。
邪天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濃。
從瞎子都不會買,到半瞎才會買,他終于跨過了人生旅途上的又一大壁障……
隨著跨過,崩壞的至尊陣法,已達二十五角。
最讓他欣喜的是,陣法崩壞的速度,越來越快。
「走!」
老巫頭拉起邪天就走。
「去哪兒?」
「祭祖。」
「你開玩笑吧?我是煉體士。」
「你也真有臉說這話!」
……
路上,不斷有打扮得奇形怪狀的小屁孩看到邪天,並朝他涌來。
「邪天叔叔!」
「還有那什麼飛天魚麼,我用青頭狼的肉換!」
「邪天叔叔,我還要喝酒!」
「邪天叔叔……」
……
站在高崗上,面對後部落所在剛祭完祖的後習,回頭就看到了邪天被小屁孩包圍的一幕,不由皺眉。
他忽然發現,胖小蟲子和這片大陸格格不入的氣息,一下淡了很多。
「咦,仿佛還瘦了些……」
ps︰更新完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