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不能這樣!」
「你現在不是煉體士,而是亥窟牧野洞的霜級殺手!」
「沒有殺手這樣干活的!」
「你的卑鄙無恥,陰險狡詐呢?」
「你當初騙我的機智呢?」
「你的陷阱之術呢?」
……
因為正朝猩紅古堡趕去,鈴鐺怕邪天又搞出莫孔城外的那一幕,所以一路喋喋不休,圍著邪天勸說。
半條命苦笑停下步子︰「你找錯人了。」
鈴鐺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眼珠子都氣紅了!
一路說了二十萬里,她居然沒發現身邊的邪天變成了真正的半條命!
「叫他出來!」
邪天當然不可能出去。
此時的他,正把玩著狐羌的妖核。
縱然對大妖一無所知,他也能感覺到這顆漆黑的晶核,就是妖的力量來源。
「之前在丹鼎世界,我以為心髒才是妖的力量源泉,沒想到真正的來源,卻是心髒里的這顆妖核……」
比起刻意遭受的妖氣,這顆妖核里蘊藏的力量更為恐怖。
「若是晶核內的力量完全爆發,單單是狐羌這種陸仙級別的妖,就足以傷我……」
雖說不是重傷,更影響不到戰力,但他還是頗為重視。
「陸仙級別的妖尚且如此,不死仙級別的呢……」
直到真正面對了妖,邪天才對這種非人非羅剎的生靈族群存在,有了最基本的認識。
而這認識讓他完完全全確認了一點——妖,百分之百是煉體士的天敵。
而這克制之力的來源,便是晶核。
思考周全後,邪天終于施展邪情,體內禁忌之力輕輕一吸,從晶核中汲取了一絲妖力入體。
「入體之後,氣血、血肉、筋骨悉數被腐蝕……」
感受到升至七小階的邪體,居然也抵擋不住妖力的侵蝕,邪天並沒有太過驚訝。
想了想,他又放出了萬分之一絲來自刑殺的氣血巫力。
氣血巫力一出,妖力有感,登時變得無比暴躁,仿佛遇到了亙古宿敵一般,氣血巫力的反應同樣如是。
盡管一方是刑殺,一方是非著名妖族狐羌,戰斗呈一面倒的趨勢,然而氣血巫力剿滅妖力的過程,也讓邪天蹙起了眉頭。
「竟花了一息多的時間方才剿滅……」
單單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妖力的難纏。
邪天陷入了長時間的沉吟。
直到三人深入埋骨血原羅剎一方的勢力地界後,他方才有了決定。
「邪體無所不能,應該可以試試……」
有了決定,邪天並未操之過急。
「現在不是驗證的最佳時機,一切等完成任務,回到亥窟再說。」
「你終于舍得出來了?」
鈴鐺瞪了邪天好半晌,才確認眼前的半條命是邪天。
「你怎知是我?」邪天也有些意外,自己裝扮的半條命,甚至連神魂氣息都一樣。
「哼!」鈴鐺輕哼一聲,隨後又咯咯笑道,「想知道?除非你答應我,不能用幫暗習的手段幫我!」
邪天搖搖頭︰「就算我不幫你,你也會完成任務。」
鈴鐺聞言又喜又憂。
喜的是得到了邪天的認同。
憂的是若邪天不幫自己,一旦羅鐵的凶星羅剎哥哥羅金出現,自己不是就死定了?
高傲的鈴鐺猶豫良久,方才開口︰「我只需你幫我擋住凶星羅剎羅金。」
邪天想了想,說道︰「好。」
鈴鐺聞言,心中一喜,但下一刻她就反應過來,既震驚又狐疑地問道︰「你還真有底氣面對凶星羅剎?」
「試試吧。」
邪天不清楚強如羅海,算是男爵中的哪個階層,不過只要不是恐怖的子爵,他自認即使打不過羅金,亦能逃走。
「不可能,不可能……」鈴鐺身軀晃了晃,「你根本不知道凶星羅剎的可怕,你擋不住的。」
「要我擋的是你,說我擋不住的也是你。」邪天看向鈴鐺,有些無語。
鈴鐺一怔,自嘲笑喃︰「凶星羅剎何等存在,說不定根本不會出現呢……」
「那若真的出現?」
鈴鐺一滯,嘆道︰「有多遠跑多遠吧……」
「你又不要我幫你擋了?」
「關鍵是擋不住啊……」鈴鐺眉宇間滿是濃濃的不安,「更何況,你又為什麼要幫我。」
邪天很痛快地給出了理由。
「告訴我你精血異力的作用。」
對于鈴鐺的精血異力,不是邪天念念不忘,而是他心髒中那滴羅剎精血。
鈴鐺咯咯直笑︰「當初抓我,你就是為了此事吧?」
邪天點頭。
「咯咯,不告訴你。」
鈴鐺雖然再笑,但一抹閃逝的黑光,卻被邪天看得清清楚楚。
這抹黑光他曾見過,當鈴鐺進入邪月,第一眼看到羅嬌時。
正是這抹能冰凍神魂的黑色寒意,讓邪天打消了殺意。
「自己被羅茵種下羅剎精血後,何嘗不是如此呢……」
對羅剎心懷仇恨的羅剎,他不想殺。
猩紅古堡,隸屬羅剎獄勢力,乃埋骨血原月級門派。
遠遠望去,一道百萬丈的粗大紅芒沖天而起,紅芒下方,便是猙獰陰森的猩紅古堡。
「這次,換你們去不了了。」
鈴鐺笑得有些復雜。
埋骨血原不像單純的仙域和羅剎獄,但和遺棄之地也不同。
其他地方且不說,屬于仙域和羅剎獄勢力的門派,絕對禁止死對頭進入。
邪天掃了眼猩紅古堡,問道︰「你怎麼進去?」
「放心,我自有方法。」
見鈴鐺對進入猩紅古堡信心十足,邪天打消了跟進去的念頭。
畢竟變成真正的羅剎,對邪天來說並非一件值得開心的事,除非為了逃命。
就在鈴鐺準備朝猩紅古堡進發時,幾道身影出現。
當看到對方手中的雨級令牌後,鈴鐺的臉色就變了,暗習更是面白如紙,嚇得抖若篩糠。
然而幾位雨級殺手看都沒看二人,殺眸直視邪天。
「再敢那般行事,死!」
鈴鐺從這話中听出了一絲抓狂,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邪天掃了眼幾人,反駁道︰「沒說一洞殺手不能幫忙吧,我那三拳只是讓狐羌昏厥吧,狐羌百分之百是死在陷阱上的吧,你們什麼意思?」
一干高級殺手聞言,身軀晃了晃。
你還好意思問我們什麼意思?
大搖大擺在城門口抓人?
不求一擊必殺,還等同伴布置了半炷香陷阱?
我他niang的還想問你,哪個殺手布置的陷阱,需要你一路杵過去?
究竟是暗習的陷阱殺了狐羌,還是你借暗習的陷阱殺了狐羌?
然而細細一想,幾位雨級殺手一口老血險些噴出。
邪天的做法雖然奇葩到了極點,堪稱殺手界的恥辱,但嚴格說來,還真沒違反冥窟的規矩!
見雨級殺手氣急敗壞地消失,鈴鐺樂得咯咯直笑。
暗習見狀,終于壯起膽子忐忑問道︰「大,大師姐,我,我沒事了吧?」
「恭喜三師弟,你完成任務了。」
鈴鐺說完,朝猩紅古堡走去,剛走出三步又停住,回頭看向邪天,咯咯笑了起來。
「若我沒出來,你也回亥窟吧,當一輩子殺奴,總好過死在玄領堡……」
目視鈴鐺朝猩紅古堡潛行而去,邪天似乎看到了一個背負無窮仇恨的浪子,走向本屬于浪子的家園。
ps︰不是不多更,而是太忙了,請諒解。(未完待續)